第175章 仙蹤島

  蕭宇凡露出難看的表情，別開視線低聲說道：「他跟著太武老頭去往姑射山了。」

  徐凝柔敏感地覺察到一絲不尋常，緊盯著蕭宇凡，身體微微顫抖，從喉嚨里擠出字句：「靈均、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若告訴她實情，眼前的姑娘接連受打擊，會不會昏厥過去，蕭宇凡翕動著嘴唇不知如何回應，幸而玉墨解圍道：「沒出什麼事，靈均只不過想進修快點而已，姑射山的修仙條件比這裡好。」

  徐凝柔微露懷疑的表情，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麼我也去往那裡。」

  周圍的人都驚詫不已，但望著她堅定的眼神，誰都沒有阻攔，連一向寵溺妹妹的徐長天也沒有，悽然地說道：「反正家都沒啦，也好，就去往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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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玉墨和蕭宇凡幫忙看顧受傷的病人，他們多數都是被沖塌的房屋砸傷，因此稍加治療便完全康復。

  村民們道謝之餘，都不好意思地說道：「真是抱歉，宇凡，沒打過招呼就擅自闖入你家避難。我們那些房子都經受不起水災，就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麼防護，洪水根本不會靠近，所以我們就跑到這裡避難來了。」

  「你們不用客氣，儘管使用，如果能幫上村民一點忙，婆婆和太武老頭也會很高興的。」蕭宇凡努力擠出一點笑容，隨後轉向玉墨說道：「玉墨，那兩座山毀掉了，我們再找找其他合適的地方，英雪澗那裡是個不錯的選擇，將寒魄法陣設置起來，以防止再有強大的妖魔入侵。」

  聽著蕭宇凡帶有魄力的話語，玉墨抬起眼眸露出微妙的表情，頷首回道：「嗯，村外森林的其他地方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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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陰，蚩尤最為忠實的護法，他曾經追隨蚩尤兩次發動神魔大戰，立下赫赫戰功，深受蚩尤的信任。燭陰也完全回報這種信任，從不質疑蚩尤的任何觀念，無條件服從蚩尤的所有決定。

  「『愚忠』二字就是為他書寫的。」

  玉墨想著母親女媧的評斷，微微地露出擔憂的神情。宇凡殺掉蚩尤，毫無疑問會成為燭陰的報復對象；靈均被蚩尤附身，有朝一日為其所知，肯定會成為首要的捉拿目標。

  從蕭宇凡的神情中可以清晰看出深深的憂慮，不過這次他沒有衝動地吼叫著「現在就去找燭陰」。經過第二次神魔大戰，蕭宇凡清楚意識到自己與燭陰之間的差距，那種差距宛如天塹般令人絕望，就算蕭宇凡再有潛能，一時半會也填不平，所以他僅僅詢問一句：

  「燭陰和夸父比起來，誰實力更強？」

  玉墨答道：「據母親所言，夸父更勝一籌。」

  蕭宇凡微微頷首，暫時放下無謂的擔憂，眼眸中泛出凜然的目光：「我們就繼續尋找補天石……燭陰，相信我們早晚會遇到的。」

  玉墨站在他稍後的位置，望著蕭宇凡的背影莫名的感覺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當年第二次神魔大戰，他就是用這種盛氣凌人的態度封住所有異議，獨自一人衝上九天蒼穹與蚩尤相鬥……

  就這麼做出決斷後，玉墨處理完畢仙源村的事情，重新架構了結界和寒魄法陣，兩人便動身前往棲霞山去接丑娃娃。來到張大嬸的家中，意外地發現李沉香也在，她正津津有味地聽丑娃娃講說帝都發生的故事。

  看到玉墨和蕭宇凡，李沉香隨意地打聲招呼，詢問道：「丑娃娃說，帝都有位很厲害的神醫，對嗎？」

  玉墨點點頭，李沉香接著說道：「我想跟著他學習醫術，不敢吹噓救濟蒼生那麼宏大的目標，救活一兩個受妖魔之害的人總行吧。」

  玉墨頷首笑道：「你去那裡幫忙，紫蘇一定會很高興。」

  而後他們又同張大嬸寒暄幾句，便帶著丑娃娃飛往仙蹤島，中途幾乎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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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鬱蔥蔥的仙蹤島位於帝都東南方向，宛如漂浮在海面的綠色寶石，華貴精美，蒸騰而起的瑩潤靈氣，仿佛寶石散發出來的光芒耀目生輝。島上生長著各種仙樹仙花，海風吹過，綠波起伏，濃郁的靈氣也柔緩動盪，映襯著陽光顯出星星點點的光彩。

  不過這片壯美的景觀滲入了黝黑的戾氣，就宛如精美畫作抹上幾筆鬼魅的姿影，令人生發污濁的感覺。它們在林間縈繞糾纏，甚至聚攏成黑色的濃霧，將清新靈潤的空氣完全玷污。

  而在這戾氣濃霧下面，自然是成群結隊的妖魔，各種兇惡醜陋的面孔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之下，陣仗可以媲美百鬼夜行。妖魔們腳步移動的前方，乃是仙蹤島南端的望月崖，那裡冒出一條粗重的戾氣煙柱，醒目地沖開天地靈氣直達雲霄。

  「補天石……補天石……」

  妖魔們從喉嚨里發出吞咽的聲音，猩紅的眼瞳透出貪婪的目光，跨著大步，都向著望月崖奔跑。幾隻猿猴扒著豬妖的肩膀往前躥去，而在半路中途被一隻黃獅祭出的黝黑飛鏢擊中，登時身體化作磷光飄散；犀牛怪一腳踏在貓妖身上，將他活活踩死；蟒蛇精噴吐出毒霧，周邊的羚羊怪頓時癱軟在地……看來這些妖魔在往前沖的時候，沒有忘記消滅潛在的對手。

  本來足足有數百隻妖魔，而留著性命跑到望月崖下面的卻只有數十隻。那些聰明的妖魔在殺戮開始時，就及早地脫離隊伍，嘴裡嗚嗚的叫著，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而那些勢要參與競爭的，自然是優勝劣汰，弱小的妖魔紛紛被殺死，有些甚至被強大妖魔直接吞進肚子裡。剩下的妖魔彼此提防著，往山崖衝去，喉嚨里發出震懾對方的吼聲，彼此各不相讓。

  咚咚咚咚……

  就在妖魔們往前猛衝的時候，突然詭異的事情發生。跑在最前列的黑冥豹和疾風獅突然被撞翻在地，摔了幾個跟頭，前面似乎有堵無形的牆，乍然閃爍金光，照射在妖魔身上。而後黑冥豹和疾風獅都如點燃的紙片一般漸漸消融，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就消失在這個世界。

  看到這難以置信的一幕，所有妖魔都急剎車停住腳步，呆然地望著前方。有隻狼妖慢慢走出隊伍，來到剛才獅豹消失的地方，略微猶豫，向前探出爪子，清晰地感知到一堵光滑牆面的東西，隨後觸摸的地方有金光迸射。狼妖眼眸大睜，只來得及說句「防禦結界！」，整個身體就化作齏粉消失。

  後面的妖魔痴呆發愣，都不由自主地退後幾步，恐懼之餘露出悻悻然的表情。所謂防禦結界，防範一切外人，非主人准許不得入內。若想強行進入，只能毀掉它，但對於這些妖魔來說，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們僅僅碰到就化為灰跡，可見這道結界的禁制力有多強大。

  拼死拼活地跑到望月崖底下，結果發現根本無法進入，妖魔們望著那條從懸崖邊緣直直上沖的戾氣煙柱，眼瞳中透出遺憾的光芒，隨後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去。

  轟轟轟轟……

  空氣突然灼燒起來，滾滾熱浪洶湧奔騰，視野中盈滿紅光。妖魔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發覺自己深陷火海之中，身體都被埋進半截。剛感覺到灼燒的疼痛，多半妖魔就化作灰跡死於非命。剩下的幾隻犀牛怪踏著火焰，嗜殺的猩紅眼瞳望著於半空中出現的少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