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592 分離

  顏瞑只能強行壓抑下心裡的疑惑，先出處理公務了。

  但是一整天了，啊澈對他的態度沒有絲毫的改變，等到晚膳的時候，啊哲身體稍微好了，也跟著大家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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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叫以煙的，真的很會做人做事。顏瞑才剛落座，這丫頭已經貼心地給他呈上了筷子，舀了一碗湯放在他的面前。而自己那個傻妹妹，還在愣愣地看著。

  啊澈啊啊澈，你這一次真的遇上對手了。

  不過還好，從顏瞑的眼神里還可以看出，他對這個以煙，真的沒有其他的想法，大概是從小錦衣玉食慣了，面對別人的伺候，他還能心安理得。

  一頓飯下來，顏瞑心裡又犯嘀咕了，這啊澈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連話都不和他說了？

  某個人大概已經忘了自己定下的規定，食不言寢不語。

  吃了晚膳，啊哲不好意思再讓顏瞑一直陪著自己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自己想要留下來陪山上救他的那個叔叔。

  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當然是啊澈。

  「哥哥，你難道捨得讓我一個人？」其實，是她心裡捨不得讓哥哥一個人留在這裡。

  顏瞑早就知道了，所以態度沒有其他人來的意外，先將啊澈安撫好，再問：「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

  「我都想好了。這天下這麼大，到哪裡不是生活？再說了，啊澈現在有你照顧，我放心。」啊哲解釋。

  顏瞑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想成為他和啊澈之間的累贅。總不能一直跟著妹妹生活吧。但是啊澈可不這麼想，一聽到將要和哥哥分離，啊澈趕緊過去拉他的手：「我不要。」

  啊哲冷下臉，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小東西，「你忘了，昨天晚上哥哥和你是怎麼說的了嗎？」

  她自然不敢忘，要做一個溫柔賢良的女人，首先就不能亂發脾氣，做事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可要和從小將她養大的啊哲分別，啊澈是怎麼都不肯同意的，「我沒有忘，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和哥哥分開。」

  說著，小東西又來到顏瞑身邊：「瞑哥哥，你還是自己回去好了，我和哥哥留下來。」

  什麼？這小丫頭髮的什麼瘋？不知道他這麼辛苦，究竟為了誰嗎？怎麼可以輕易就說出這種話？

  「啊澈，不許胡鬧。」發現顏瞑一臉受傷的表情，啊哲趕緊呵斥妹妹。

  整個場面突然尷尬起來，唯一一個自在的人，大概是還在給大家剝橘子皮的以煙了。

  啊哲看著那邊淡定從容的小丫頭，又想起自己妹妹的樣子，簡直恨鐵不成鋼。

  「瞑大哥，啊澈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這孩子從小沒有離開過我，所以才會鬧脾氣的，你放心，她一定會乖乖跟著你回去的。」

  啊哲的話，顏瞑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等到他說完的時候，顏瞑已經背著手，像個小老頭一樣地，默默地上了樓，只給大家留下一個落寂的背影。

  啊哲想教訓一下啊澈，無奈以煙還在場，只能將人拉回房間教訓。

  「你知道嗎？剛剛你那樣的表現，已經傷害了瞑大哥了。」

  「可是你都要離開我了……」

  回了房間，兄妹兩個爆發激烈衝突。

  「我是男人，我有我自己想過的生活，你能不能替我想想，難道真的要我一輩子都是你的附屬品嗎？那樣的生活，我不稀罕，也不喜歡。」

  啊澈徹底地懵了。

  從前，她一直以為，她會和哥哥一直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從沒有想過，兩個人會有分離的一天。

  今天，哥哥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他是個男人，想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想一輩子都和她綁在一起。

  心靈受到傷害的小傢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各個的眼睛裡，是一個這麼大的累贅。

  小手使勁地按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大大眼睛裡，寫滿了傷，可是倔強的眼淚，一直在裡面打轉，不曾落下，「哥哥，啊、啊澈知道了，啊澈會聽你的話的。」

  直到小東西哽咽離開之後，啊哲渾身像是脫力般，無措地滑倒在地。剛剛那一番話，有多狠，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些年來，兄妹兩人相依為命，早就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現在兩個人要分開，就好比要將對方身上的一塊肉活生生扯下來似的，怎麼能不痛呢？

  兩天後，啊澈真的乖乖聽了啊哲的話，踏上了和顏瞑回皇城的路。同行的，同樣還有以煙。

  啊哲從驛站門口，一直送他們出了城門，心裡很捨不得，但是一直面帶微笑。可是啊澈，卻從那天晚上之後，一句話都沒有再和他說過。

  馬車出了城門，那個站在城門口揮著手的少年，身影越來越小的時候，顏瞑終於開口了，「你真的不和你哥哥道別嗎？」

  啊澈倔強的小臉，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顏瞑心裡暗罵。

  啊哲其實是為了自己才會忍著和妹妹分離，狠心留下來的。這會兒小丫頭還沒能想明白，顏瞑也拿她沒辦法。

  馬車走遠，啊哲一個人苦笑著，慢慢地往顏子南住的那座山走去。但願叔叔願意收留自己吧，否則天大地大的，他也無處可去了。

  令人意外的是，顏子南對於啊哲的重新到來，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挺不開心的，但是啊哲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每一天，顏子南都會出去打獵，每頓飯，顏子南都會用肉，堆滿啊哲的碗，兩個人相處起來，分外的和諧。

  「叔叔，謝謝你。」夜裡，兩個人升了篝火，在山澗看星星。

  顏子南躺在地上，頭枕著自己的兩條手臂，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在聽到啊哲的話之後，濃黑的眉毛一挑，「謝我什麼？」

  他這是在明知故問。

  「謝謝你收留了我。」啊哲老實回答。

  顏子南笑，呼吸間有隱隱的笑意，看著天上的繁星，嘴角勾起突然說：「我也要謝謝你。」

  「啊？」啊哲不明白，「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