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2025-04-28 22:54:52 作者: 吉祥夜

  第325章

  她冷眼望著他,他都能把她丟在北京冰冷的街頭,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如果他真的在此刻掐死她,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

  

  她時而倔強時而嬌嗔的眼神使他徹底軟化下來,「跟我回去!」

  「不去!」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人要他跟著她來菲律賓來,既然說好了放棄她,那麼就各走各的陽關道,她童一念,從來就不需要一個陸向北,哪怕她的下場是橫屍街頭也不需要一個陸向北。

  「別鬧了,我們回北京去看寶寶好不好?」他試著用寶寶來打動她。

  寶寶?不提寶寶還好了,提起寶寶她更氣,這一個月以來,他哪一次去看寶寶不是單獨行動?甚至刻意避開她去北京的時間,她去的時候他就不去,現在邀她一起去看寶寶了?早幹嘛去了呢?她冷哼,「我想陸局凡事計算得這麼精確,一定知道我才從北京回來!」

  「你這個白痴!」他終於發火了,她要怎樣才知道這麼跟著賀子翔來菲律賓有多危險!她以為他很有時間每天和她玩追來追去的遊戲嗎?

  她凝視著他,被他這句話所刺傷。

  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白痴,所以,才會用各種方式把她關在他的籠子裡當成寵物一樣養著,心情好的時候逗著玩一玩,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扔下她不管……

  那如嬌呢?是什麼?可以喜他所喜,可以憂他所憂,甚至可以和他一起衝鋒陷陣,為他最危險的事業而奮鬥?這樣的如嬌,他會惦記一輩子吧?一個為了他而付出生命的女人……

  陸向北,如嬌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做!只是,請你記住你今天罵的話,我一定會讓你明白,到了最後,「白痴」這兩個字罵的是你自己!

  她吞下所有的憤怒,表情淒婉,扔給他一句話,「既然如此,陸局這樣的精英分子就不必跟一個白痴浪費時間了!沒人逼你和白痴在一起!」

  「你……」這樣的她讓他亂了分寸,要怎樣才可以把她從菲律賓帶回去?要怎樣才能讓她和賀子翔保持距離?「好,算我說錯了,我道歉,行了嗎?跟我回去,我們回家,好嗎?」

  他終於不用命令的語氣和她說話了?算他說錯了?什麼叫「算」?還是他心裡從來認為她是白痴,現在不得已要先哄她回去再說,所以才來一個「算他說錯了」?

  「陸向北,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誰也不欠誰的!沒錯,你害了我後半生的幸福,可那是我自己自願的,說內心話,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怪過你!至於你害我家破人亡,你已經賠了我許多了,祖宅是你保住的,頤朵給我的兩塊童氏的地也是你買回來的,頤朵投入到依念里去的錢也是你的對不對?你已經給了我很多很多賠償了,我也照單全收,就是不想讓你再有愧疚的心,你現在不欠我的了,沒有必要再因內疚而繼續留在我身邊,我們之間兩清了好不好?再也沒有任何關係……」她的眼淚,迷濛了她的心,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裝傻罷了…

  他怔在了原地。

  原來,她都知道……

  內疚?原來她認為他是內疚才對她糾纏不放……

  兩清了?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為什麼這些話聽了之後心裡就像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縫一樣痛?童一念,我們孩子都生了,你想跟我兩清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忍著心裡的劇痛,咬牙問道。

  她抬起頭來,唇角挽起一朵淒婉的花,「我說,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掐住了後頸,且一股大力將她猛然一拉,直接把她從被子裡拉了出來,和他面對面。

  「陸向北!你放手!你想幹什麼?!」難道他真的要掐死她?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被他堵住了雙唇。

  這世上大多數男人,表現自己對一個女人的所有權時用的便是這種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也許,這方式不是最好的,卻是男人在情緒失控時無法克制的舉動。

  原本是一次他被她那句「從此沒有關係」而激怒的火山爆發,原本是他單方面的強硬地索要,到了最後,卻依然默契。

  縱使自己已與他魂魄相融,如飛仙化羽,她亦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出聲,直到最後疲乏地倦去。

  她真的是倦了……

  這一睡,且不說保持之前的警醒,就連陸向北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究竟是真的過度疲憊?還是潛意識裡,因為有他在,所以可以不必害怕?

  醒來時,他不在身邊,窗外已是淺淺灰白色,似乎快要天亮了。

  她不禁啞然,難道剛才又是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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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海灣登上遊艇,陽光便毫不留情地炙烤下來,日照的強度,似乎沒有過度……

  賀子翔的早餐是設在甲板上的,可她沒有這個勇氣上去曬太陽,把自己藏在陰暗的地方吹海風,心裡自是將昨晚的戳流氓又腹誹了一百遍,害她不能盡享這熱帶風光,還得一路忍受賀子翔的誘/惑和嘲笑……

  賀子翔說,這樣的她,讓他想起了《飄》裡面的女孩們,一個個無比珍愛她們美好的皮膚而錯失了很多樂趣,他還說,他本以為她會是勇敢的郝思嘉……

  話說她本來就是好吧……

  不過,男人也看《飄》的,還真是少數,至少,她沒見過……

  「你覺得郝思嘉是怎樣的女孩?」她隔著老遠向他喊話。

  他遠遠地看著她,「勇敢!」

  她微微一笑,她喜歡別人說郝思嘉勇敢,雖然也有很多人說她自私自利唯利是圖……

  郝思嘉身上能爆發出來的能量是很多男人都不及的,她的聰明她的勇敢足以讓她超越很多很多人……

  只是,原來也可以和一個男人談論中學時看的書……

  這一段出海之旅時間並不長,很快,他們到達一個小島,島上便是賀子翔的果園。

  賀子翔領著她走了大半個果園,眉飛色舞地向她介紹,最後提到自己會在近期內新增一個,已經看到地方,正打算注資,並且準備找合伙人。

  「合伙人?我可以嗎?」她躍躍欲試。

  「你?」賀子翔笑。

  「怎麼?小瞧我?正好我最近也在考察做什麼合適!」

  「不是小瞧!是你這雙嬌嫩的手適合嗎?」他笑。

  「難道真要我去挖泥巴種樹?」她不以為然,「就算真的需要,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做依念的時候,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懷著寶寶還自己搬東西!」

  「好好好!知道你偉大!行了嗎?」他笑著點頭,「那這幾天你在這好好考察一下,然後我們回去再好好商量!」

  「嗯!一言為定!」她表現出興趣極濃的樣子。

  「賠了本可別怨我!」他預先給她打預防針。

  「放心!這點心理素質我還是有!哪一項投資沒有風險!何況,是跟著你賀二做,這賠本的機率可是小之又小!」她抿著唇點頭,一臉的信心百倍。

  賀子翔微微一笑,目光轉開,眼裡是不讓她看見的濃濃憂傷,對不起,念念……

  於是,在菲律賓的日子,一半是遊玩,一半真的做了考察。

  賀子翔毫無疑問是個出色的遊伴,對於女伴的照顧亦十分拿手,且和童一念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捂出的那一身痱子,一切都還算愜意。每晚,童一念在酒店擦痱子藥時都會這麼想。

  轉眼便是回程的日子,菲律賓的最後一個晚上,他們去酒吧玩。

  如同菲律賓熱情洋溢的天氣一樣,酒吧的熱度可謂高漲,人不由自主便會被捲入那樣的熱舞中去。

  不多時,兩人便覺得累了,熱情退下來,賀子翔一口喝乾了自己面前那杯酒,「去下洗手間,自己先坐會兒,別亂跑。」

  「嗯,好的!」她的腳隨著音樂輕輕打著節拍,目光依然流連在那些熱情的菲律賓女子身上。

  「嗨!美女,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分!」隨著這並不純熟的中文,一個碧眼男子出現在她身邊。

  她見過他嗎?

  在腦子裡細細搜索了一遍,似乎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個人,典型的歐洲美男……

  那人感嘆,「美女就是善忘啊!這麼快就把我忘記了!」

  童一念便把他當成了和自己搭訕的無聊男人,這種事在酒吧多了去了,「對不起,我和男伴一起來的,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男伴?你丈夫嗎?」歐洲美男露齒一笑。

  他怎麼知道她有丈夫?難道以前真的認識他?她有些愕然了……

  「呵呵,我都說了我們見過!算了,既然記不得就當這一次是我們第一次相見吧,我叫HARRY,法國美男,中文名字叫情聖,別忘記了!CHERRY……」他別有意味地叫出一個英文名字。

  CHERRY,他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情聖……

  他笑,「好吧,其實你叫念念……」

  這下她大跌眼鏡,他真的認識她?!

  說話間,賀子翔便已經往這邊走來,叫HARRY的男子極優雅地要了一杯酒,放在她面前,眨了眨他美麗的藍眼睛,「這杯酒是我請你的,它的名字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如火的相識,紀念我們第二次見面,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眼神一瞟,瞥到賀子翔,然後恍悟,金色的睫毛微顫,「哦——原來你說的男伴是他——美妙……希望下一次是我……」

  說完竟然輕輕吻了吻手指,再把他的手指印在她眉心,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童一念完全被這一幕怔住,直到他笑著轉身離去,才反應過來剛才他那個動作不是等於自己受了他一吻嗎?

  無語中……

  還有,愉快的夜晚?他把她當成和賀子翔出來偷/情的了?

  還會再見面?算了!這樣的見面她可不期待!

  賀子翔走過來,望著HARRY遠去的方向問,「他和你說什麼?」

  「沒什麼,說了些奇怪的話,好像認識我似的,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賀子翔便笑而不語,依然盯著HARRY的身影,目光深邃。

  因為第二天要趕飛機,所以這晚兩人沒有玩到很晚,便各自回了酒店房間。

  菲律賓的最後一晚,她在酒店裡細細思索,這一趟菲律賓之行看似一無所獲,但是,卻未必盡然……

  好好睡一覺,她相信,接下來的路需要更飽滿的精力和勇氣!

  終於回程了!

  心裡裝著滿滿的對寶寶的想念,打算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飛北京看寶寶,至於另一個人……自那一晚後她就再也沒見過……

  陸向北戴著太陽帽和大大的墨鏡出現在馬尼拉機場,仍是一身的黑,盯著賀子翔和她過了安檢。

  菲律賓之行終於結束了。

  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也無法說服她跟他回去,所以,這麼些天以來,只是默默潛伏在暗處,跟蹤著她。還是那句話,他的女人,他必須時時看到她在自己眼前才覺得安全……

  眼看她終於踏上歸途,他這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直到她和賀子翔的身影看不見了,他自己才進入安檢排隊的隊伍裡面。

  然而,輪到他安檢時,卻出了問題……

  面色沉重的安檢員用英語對他說,「先生,請跟我們來一下。」

  他心中疑惑,有不祥的預感……

  他眼睜睜看著安檢員把他的包收走,然後,示意他跟上,於是,他跟著安檢員來到一間小房間。

  他剛一進去,便來了好幾個安檢員以及機場警察,將門一關,並迅速制住了他雙臂。

  「怎麼了?我是警察。」他沒有反擊,沉穩地說。

  之前那個安檢員便拿出一把小刀來,割開了他包的底部,頓時,從裡面滾出一包包小袋的白色丸藥來……

  以他自己從警多年的經驗,他知道,這是毒品……

  他的包底部有夾層?他怎麼從來就不知道?

  很明顯,有人換了他的包,和他的一模一樣啊……而且調換之後,包里的東西都放得和他之前自己放的位置一絲不錯……

  安檢員鐵一般的表情告訴他,再怎麼申訴自己是警察也沒用了,人家看的是證據,而他自己也是警察,知道什麼叫證據確鑿……

  很快,他被菲律賓警方扣押,然後,菲律賓警方急電回國,而國內傳來的消息是不引渡回國……

  也就是說,在當地按照菲律賓的法律受審……

  在被扣押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在掃黑這條路上走了這麼多年,他竟然會陰溝裡翻船著了道……

  不過,人非神,終會有馬虎大意的時候,這次過來總是心猿意馬的不在狀態,也難怪會著人的道。

  看來,要他死的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這邊栽贓他,國內呼應。而國內的消息似乎被封鎖了,根本就沒傳到北京去,否則老爺子會坐視不管?讓他在菲律賓自生自滅?

  審訊的時候,他很配合。把自己能說的全都說了,當然,不會就這麼認罪,一再強調是被人陷害,不過,在警察的表情里,他看不到希望……

  作為證物的他的旅行包,上面只有他的指紋。面對這樣的鐵證如山,他無可奈何地苦笑,對方若是要存心陷害他,又怎麼會留下指紋?

  眼看審判的時間一天天的臨近,他在心裡默默掂量,似乎,是死刑的結局……

  他苦笑,來菲律賓,它就是個局,而他,即便知道是局,也必然會義無反顧地跳進這個局……

  在菲律賓看守所里的夜晚,看不到月光,他坐在床上,惦念的是北京的一對兒子和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影。

  曾記得她那次獨赴災區,遠在G城的他心緒不寧,總覺得她會出事,所以一張機票火速飛往災區,當他把她從洪水包圍的屋子裡拉出來的時候,他相信了所謂的心有靈犀。

  當你揪心揪肺地惦念一個人的時候,定能有這樣的感應,她害怕,你也會心悸,她絕望,你也會恐慌。

  那麼,念念,此時的你在幹什麼呢?在北京陪兒子嗎?兒子會不會因為想爸爸而哭鬧不已?而你?是否會感到一點點心慌?為我,為即將赴死刑的我……

  如果有,那我寧可你不知道了……

  就讓我這樣在異國他鄉自生自滅,你全無感知吧,因為,怕你會難過而哭泣,如果我死了,你定會哭的,我知道,傻妞兒,其實你心裡是有我的,我知道……

  可是,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對不對?

  當你發現那個討厭的老是死纏著你的臭流氓居然很久很久沒有出現了,你會不會懷疑?你肯定會想,那個臭流氓死到哪裡去了?!

  念念,你說對了,也許,這一次是真的會死了……

  再也沒有人賴在你床上不肯走,再也沒有人和你爭吵拌嘴,再也沒有人死皮賴臉叫你陸太太,再也沒有人給你收拾爛攤子,再也沒有人管你的閒事招你煩……

  可是,那你該怎麼辦?

  沒有了我,你怎麼辦?

  你要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很辛苦,你又該怎麼辦?

  當你發現這樣一個我消失在地球上的時候,你會怎麼想?會孤單嗎?會失落嗎?在你堅強的外殼被打碎之後會想起我曾在你身後嗎?在停電的夜晚,會想到要我來陪嗎?那時,你會不會開口大罵,陸向北,你個臭流氓快點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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