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的質問:你為什麼要讓她穿我的衣
2025-04-06 11:27:28
作者: 月度迷津
她平靜的質問:你為什麼要讓她穿我的衣服?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只要能起到旁敲側擊的效果,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態度和立場就行。
如果陸長南真的是下定決心要因昨晚的事跟陸東庭計較到底,那他今天便連見都不會見他一面。
陸東庭從病房裡出來之後,又挨個兒叫了陸繼安和陸翰白進去,不一會兒就將人打發出來。
所有人都有種他在交代後事的感覺,但偏偏他身體還日益強健起來,唯獨對這些小輩管束得少了。
一個星期出院之後,管家問他為什麼?
陸長南哼了哼,「我想頤享萬年生活不行啊?糟心得很,要是事事都去管一管,我還要不要活了,不消兩次氣都得氣死。」
管家連連點頭撐是,然後奉上一杯燕窩粥,「這是剛剛蘇窈讓人送過來的,聽說是她親手做的,還送了好些補品過來。」
「人都不來,送東西有屁用?」陸長南一臉我不想鳥她的樣子說完,拿起調羹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陸長南幾口吃完,管家讓保姆收碗的時候說:「聽說小姐跟著苒寧去洛杉磯了?」
陸長南呵呵了兩聲:「她去了能怎麼樣?騙自己女兒宮外孕去做掉孩子,虧她想得出來。苒寧那性子,別看她平時溫順……」
說到這兒,本還對燕窩粥唇齒留香,頓時變得口舌無謂起來,嘆了口氣,揮揮手說:「算了算了,以後別跟我說這些了。苒寧以後要是生了,反正也是我陸家的孩子,養得起,養得起。」
管家一時無言,陸長真的就不管身外事了?隨後心裡一想,陸長南的心思深得很,哪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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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陸苒寧要被拉去做手術的時候,表現出了懼意,說自己害怕,想緩兩天。
陸瑞姍心想,緩吧緩吧,反正早兩天晚兩天都改變不了結果。
結果第二天晚上,陸瑞姍趁陸苒寧精神不振睡著之後,跑出去打了個麻將的功夫,半夜回來就找不到人了。
陸苒寧落地洛杉磯國際機場,第一時間就是打車去了醫院做檢查,結果發現自己的銀行卡全部被凍結。
她的經濟來源是陸瑞姍。
最終她用身上僅有的現金做了檢查,沒有孕酮較低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她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給陸長南打了個電話,唇抿得緊緊的,可憐兮兮的說:「外公……」
「怎麼啦?」陸長南彼時還在醫院,但精神好了許多。
現在肯定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她偷跑的事情,陸長南也不例外。
「您還怪我那天讓你難堪嗎?」陸苒寧聲音低低的。
「哼,」陸長南假裝生氣,「怪,怎麼不怪?」
「那您是不是已經不在乎你的外孫女在異國他鄉過得淒悽慘慘了?」陸苒寧鼻音很重,瓮著聲音說。
「別裝了,我還不了解你,你可不是乖巧孩子。說吧,要多少?」
陸苒寧竊喜著抿唇笑:「您看著給吧,我剛辦了張卡,卡號待會兒發給你,謝謝外公。」
一小時後,卡里到帳一百萬。
陸苒寧不敢再住回陸瑞姍給她的公寓裡,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回了酒店,換了身衣服就出門。
在夜幕降臨時,來到一棟公寓面前按響門鈴,過了許久不見人來開門。
她有些負氣用手砸了下門,下一秒門突然從裡面應聲而開。
年輕的男人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屋裡通透的光線,在她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一頭短髮,稜角分明的熟悉面容,英俊而冷清,眉眼中藏著桀驁不馴的厲色,才幾天,消瘦了不少。
打量完他之後,瞪著的大眼頓時笑彎成月牙狀,踮腳就往他腰上一跳,使勁嗅了嗅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閉著眼睛,眷念的說:「阿離,我擔心你。」
「擔心什麼?」蕭宋離波瀾不驚的說,聲音平淡得如同一盆冷水。
而陸苒寧像是一點都不介意,嘟了嘟嘴之後,依舊笑嘻嘻的:「你不給我打電話所以擔心你。」
「你不是說我不出現就永遠不見我了嗎?」
「對啊,」陸苒寧稍稍離開他一點,垂下眼瞼看他,理所當然的說:「但是我後悔了。」
「你還真是隨心所欲。」蕭宋離面無表情。
陸苒寧動作熟稔,穩穩的圈著他的腰,他的雙手卻還垂在兩側。
陸苒寧拍片他的肩,趾高氣昂的命令說:「太久不見這麼想我啊?瞧你看我看得都沒反應了,托住我呀,快抱我進去,外面冷死我了都!」
說著就要將冰冷的雙手朝他衣領裡面伸。
「誰啊?開個門怎麼那麼久?」突然裡面傳來不悅的聲音,慵懶而性感。
陸苒寧的手就這麼僵住,指尖一顫,碰到了他脖子上溫熱的皮膚。
那溫度突然燙得像烙鐵似的,驚得她立刻收回了手。
陸苒寧斂盡了笑意,一瞬不瞬的對上他的眼睛,黝黑的眸子裡,流轉著複雜的神色。
她牽強的勾了勾嘴角,比她哭還難看。她仿佛變回了在上城時那個溫順安靜得不像話的陸家小外孫女。
她半晌沒說話,越過蕭宋離的肩膀,去看裡面那個長發妖嬈的女人,她穿的是她的睡衣!
陸苒寧眼睛動了動,重新看向他,撩唇輕笑了一聲,雙腿一松,蕭宋離的手抬了抬,但最終沒把她拖住。
看著她站穩之後,抬起頭仰視著她,平靜的質問:「你為什麼要讓她穿我的衣服?」
蕭宋離揉了揉眉心:「她沒帶衣服過來。」
「賤!」陸苒寧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蕭宋離臉色驟沉,眼神陰了幾分:「你說誰賤?」
「你們都賤!」陸苒寧紅了眼眶,揚起下巴倔強的望著他。
蕭宋離緊抿著唇,稜角分明的臉廓,線條看起來更加的冷銳凌厲。
他還沒開口,裡面已經悠悠傳來一道聲音:「說誰賤吶?你不知道最賤的就是你嗎?死皮賴臉的往上貼,說了分了手之後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巴巴跑回來,多賤吶?」
陸苒寧氣得嘴唇都在哆嗦,抬腳就要衝進去,蕭宋離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回頭對立面的冷聲說了句:「回你的房間去。」
陸苒寧慌慌張張的捏著蕭宋離的衣袖:「阿離,我說過不要讓她來這裡的!這裡是我跟你的地方,你怎麼可以讓她進來。你現在就讓她走,我就不追究了。」
蕭宋離扯下她軟軟的手,聲音還是冷硬得聽不出一絲感情,甚至有絲威脅,「別無理取鬧,你不累?今晚住哪兒?」
陸苒寧斬釘截鐵:「我要住這兒!你讓她走。」
「你也該任性夠了!她今天剛過來,這麼晚了,你讓她哪兒找住的去?」蕭宋離不耐煩。
陸苒寧不依不饒,氣得咬牙跺腳,緊緊抱住他的手臂,像小狗一樣嗚咽著:「難不成你想讓我跟她共處一室?你讓她走,我不想看見她,她剛才罵我賤人,她才是賤人!」
「陸苒寧你夠了!」蕭宋離一把扯開她,耐心耗盡後,臉色一冷,「愛住不住。」
陸苒寧愣住,看著他不像是玩笑,也不想是為了氣她。
也對,每次都是她氣他,最終差點被氣死的都是她,蕭宋離永遠都是那個無所謂、毫不在意的,他只用繼續著他的工作,等著她重新送上門就夠了。
「所以你今天是留她留定了嗎?為了她,你就要讓我滾是嗎?」陸苒寧不死心的追問,儘管顯得自己像個白痴。
蕭宋離咬了咬牙,一把掐著她的下顎,壓低聲音說:「你鬧夠了沒?別不知進退。」
「鬧不夠,也學不會知進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陸苒寧攢了個笑,唇邊漾起漂亮的酒窩,「好了,既然如此,我也當夠那個上趕著的人了。」
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蕭宋離皺了皺眉,陸苒寧慢悠悠的朝他笑,補充說道:「剛才我說錯話了,你們是天作之合,我最賤!再見。」
陸苒寧冷冷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宋離在後面問:「你回公寓去?」
回答他的是消失在電梯間的背影。
身後傳來漫不經心的輕嘲:「捨不得啊?追出去啊。哦,對,不用追,說不定明天她自己就來了。」
蕭宋離關了門轉身,女人正用牙籤往嘴裡送了一塊水果,事不關己的對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