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請求從軍

  秦炤更是半晌都沒說話。他倒不是沒話說，而是覺得這話不知道該怎麼接。

  但衛朝顏卻似乎只是想要自己表達，並不打算讓他回應。

  轉而她就換了話題：「不愧是王府，膳食果真是要更好吃一些。今日，我也算是開了眼界，品嘗到了難得的佳肴了。」

  秦炤這才覺得自己能接上話了，道：「既喜歡，便多吃些。」

  衛朝顏笑：「我胃口雖大，但這麼幾圈吃下來，也已經飽了。再吃下去，殿下莫不是想撐壞我，好賴皮答應我的事？」

  

  說到後面，見秦炤似乎有些當真，眼中居然有急色而過，看起來是要開口解釋。衛朝顏就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連連道：「罪過罪過，我是開玩笑的，寧王殿下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秦炤還是第一次竟覺得有些手足無措，衛朝顏與他從前見過的女子都不同，她的思維時而縝密，時而跳躍，說的話時而謹慎，時而又很是放肆。如今，他也沒有摸透她的性格，總是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出，而弄得有些窘迫和一種他說不出的感覺。

  此刻，他便又感覺到自己耳尖發燙，他知道，這必然是紅了。

  好在，這屋中無人察覺。

  一頓飯吃完，兩人回了會客廳，這才正兒八經說起正事兒來。

  秦炤知曉衛朝顏來京一心就是要尋找母親，於是開口道：「我未回京時，便已經送了書信，叫我京中的部下尋你所說的那位顧東。但目前來說，還未有收穫，京中的顧家人，主支我底下人已經查了個遍，無一人叫顧東。旁支在京中也有好幾支分支，人數比起主支來說，要多上許多，查起來還需要些時日。」

  秦炤沒說的是，顧家主支身份貴重，整個顧家實力龐大，不能明著查，只能暗地裡偷偷查。既不能被人發現，又得儘快有消息，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不過這些內情，秦炤並不打算告訴衛朝顏。他雖不算盡通人事，但也瞧出衛朝顏並不是那般願意給人添麻煩的人。當初她答應下這筆交易，顯然是對他的身份很有信心，認為他位高權重，想查什麼都應該是可以去查的。她不混跡朝堂，又不曾在京中生活，對於朝中盤根錯節的勢力完全不知情。若是說出來，平白添了她的負擔。

  衛朝顏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多問，對於此事，她也做不了什麼，只能相信秦炤。不過她也不是全然不準備自己去查。入京時，她便交代了舒達，等他們搬了自己的院子，便叫舒達重操舊業，去與這京中的乞丐打打交道，讓乞丐們也幫忙找人。

  不過這些她也是不準備同秦炤說的。

  眼下，她更關心秦炤要與她說的另一件事。

  「我既然答應了你，定會全力以赴替你尋找那位叫顧東的人。」這時，秦炤又繼續開口道，「有任何消息，我都會遣人第一時間通知你。」

  衛朝顏點頭：「好，那就多謝寧王殿下了。」

  頓了下，衛朝顏道：「既然說完了替我尋人之事，寧王殿下不妨直接說你今日找我的另外一件事。不論是什麼，我都有心理準備，寧王不必忌諱。」

  衛朝顏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先給寧王打了預防針，怕他這人的性子會因為覺得不好而憋半天說不出來。不過這次，衛朝顏倒是想錯了。

  只聽秦炤乾脆利落說道：「我有一事，想拜託衛姑娘，還望衛姑娘能答應。」

  衛朝顏一愣：「寧王說得這般鄭重，是何事？直說便好。」說完，又忍不住在心裡嘆氣，覺得同古人說話真累，又覺得同古代講究禮數的貴族說話更累。

  秦炤道：「衛姑娘應該也知道，我執掌兵權，手中握有八十萬寧家軍。」

  八十萬？！

  這下衛朝顏驚了，她之前雖聽說過，但並不知道秦炤居然有八十萬這麼多。她隱約記得，之前聽到的數字要少許多。莫非是這段時間徵兵了？

  還沒等衛朝顏想完，秦炤的聲音在繼續：「寧家軍常年駐紮在邊疆，為的就是護住我秦國疆土和百姓。將士們在邊疆吃苦，就是為了百姓們可以炊煙不斷。可……行軍打仗，難免有傷病，軍中雖有軍醫，但醫術卻普通。一些小傷小病還能治一治，遇上大些的傷病，軍醫也時常束手無策，只能看將士自己的命。」

  說到這裡，秦炤停了一下，似乎有情緒在心中翻湧。

  他說這番話時，表情雖然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可衛朝顏卻從他的雙眸里，看到了一種之前從未見過的光芒。他的眼睛莫名的變得更加有神起來，整個人周身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他看起來就跟後世那些追逐自己夢想，堅持自己夢想的人，似乎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他的夢想是保家衛國。

  「準確來說，整個秦國，乃至整個神州大陸，醫術都頗為落後。」秦炤說起這件事，心中難免有些遺憾，「許多的郎中都是依著經驗，依著傳給他們醫術的醫者的經驗，可是這種經驗卻也有極大的風險。而許多的郎中，雖能治病，卻連藥其實都分不大清。就算是宮中御醫，也有許多的病症都毫無辦法。唯有衛姑娘你，所行醫術是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我想，或許衛姑娘師從高人，只是不願說出其名字。」

  衛朝顏聽到這話，心中一噎。她不敢答話，心裡卻說：秦炤，你想多了，真的。

  但她知道，此刻不應該打斷秦炤的話，於是繼續聽他往下說。

  「衛姑娘醫術甚高，且有一顆仁者之心。這樣的人，我們軍隊稀缺。」秦炤說了半天，終於說到了主題，「所以我想請姑娘，過些時日，隨我去邊疆軍營，成為我們寧家軍的軍醫。」

  衛朝顏被他的目的說得一愣。

  過了會兒，她才回過味兒來：「你剛才是說，想要我跟著你去當軍醫？」

  「正是。」秦炤點頭。

  衛朝顏下意識道：「可我是女的啊！怎麼進軍營？！」

  晏之在一旁憋笑，心道，衛姑娘你這算是跟我初始時想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