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中疑惑

  裴如織是越想越覺得衛朝顏若真被寧王看上，不是一件好事。

  「夫君，你說我要不要去提醒衛姑娘一句？」裴如織不由問道，「讓衛姑娘自己心中也好有個數。她若是無意進王府，便能想些法子避開些寧王。」

  陳越卻持不同看法：「我倒覺得不必。王爺不是那種強取豪奪之人，若衛姑娘真無意，他必不會強娶。若是衛姑娘有意，你這般去說了，豈不是到時候讓衛姑娘難堪？」

  聽得夫君這麼說，裴如織便也覺得自己有些欠考慮。思來想去，兩人決定此事就交給寧王和衛朝顏自己去思慮，他們作為旁觀者，不要插手的好。

  衛朝顏是全然不知裴如織兩口子私下好好討論了一番她與秦炤之間的事。

  等到了次日，她依著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寧王府門口。

  她是借了陳家的馬車出門的，畢竟是來王府，還是覺得體面些好。另外，她也不大想讓人瞧見她來了王府，但若是用陳家的馬車，這惹眼的程度要降低許多。畢竟陳越是在寧王手下做事，往日裡也沒少來王府。

  從車上下來時，便見一老者在府門外等候。

  老者瞧著年近花甲，但身板兒硬朗，精氣神好得很。一見著陳府的馬車，他就打起了精神。再見從馬車上下來的衛朝顏，他眼睛又亮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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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上前，對衛朝顏拱手行禮，道：「想必這位一定是衛姑娘了。我是王府的管家，大家都叫我老趙。王爺昨兒個就吩咐過我，說今日有貴客前來，叫我遣人來接。我想著，既是貴客，那還是我親自來迎比較好。」

  衛朝顏笑了笑，道：「趙老先生，有勞您了。」

  「先生我可不敢當！」老趙連連擺手，「衛姑娘若不嫌棄，便隨著王府之人也喚我一聲老趙就好。」

  衛朝顏也不矯情，立馬就點頭改口：「老趙。」

  老趙這下更高興了，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衛朝顏，越看越滿意。

  這些年他們家王爺一直孑然一身，還經常在邊疆待著，也不急著娶妻生子。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就是那個快急死了的太監。寧王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是先皇后當年親自撥給寧王的人，自然一心向著寧王。雖說寧王是主子，他是下人，但他比寧王年長許多，打心底里將寧王當成自己的孩子那般愛護。他與這天下所有的長輩一樣，希望小輩能儘快成家立業，有自己的幸福家庭。

  可惜，他家王爺仿佛不開竅一般。從小到大，即使有姑娘示好，他也都不多看一眼。寧王還年少時，老趙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結果寧王卻說，覺得姑娘家太麻煩了，耽誤他做事兒。這可真是把老趙給愁壞了！

  不過現在好了，現在有這麼一位衛姑娘出現了。這可是寧王從小到大，第一次邀請姑娘來王府，更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麼上心吶！

  昨兒個他也問過晏之了，這衛姑娘雖然是從小地方來的，但也是一州知府的嫡女，官宦人家的小姐，總歸是個正經人。今日一見，這衛姑娘美若天仙，氣質不凡，眉宇間也不似京中一些閨秀喜愛扮柔弱之像，反倒是有一種器宇軒昂的蓬勃生機。

  老趙毫不誇張的說，作為長輩，他就愛看這種小姑娘！

  一路領著衛朝顏去寧王會客的屋子，老趙這心裡頭真是越想越美滋滋，只恨不得衛朝顏立即就嫁入王府的門才好。雖說身份不高貴做不了王妃，可憑著知府女兒的身份和王爺的喜愛，做個側妃那是綽綽有餘的！側妃可是要上玉蝶的，生下的孩子也是要上皇室族譜，有爵位繼承權的！

  想來，若是王爺有意，這位衛姑娘應當不會拒絕。畢竟這天底下，還能從哪裡找到一個比他家王爺還優秀的男人出來？

  老趙還是很有信心的。

  一旁衛朝顏心裡頭也有些犯嘀咕，心想這老趙怎麼時不時就看自己一眼？而且還時不時笑得賊兮兮的。她不知道老趙心中所想，只覺得老趙哪裡怪怪的。

  所幸，秦炤會客的屋子到了。

  「王爺，衛姑娘到了。」老趙站在門外，畢恭畢敬稟報。

  不一會兒，裡頭傳來秦炤低沉的聲音：「讓她進來。」

  衛朝顏還是第一次見秦炤這麼有威嚴，心想後世拍的那些宮廷劇倒也不是全然瞎拍，這王爺的氣場就這般強大，想來皇帝的氣場只會更大。

  等進了屋，衛朝顏發現秦炤竟在練字。她不由想起在青州兵馬司見到秦炤時，他也是在練字。

  他好想特別喜歡寫字。衛朝顏忍不住這麼想著。

  而腦海里，系統興奮叫嚷：【宿主，五彩石的的確確就在秦炤身上！你抵達王府時，我便已經感受到五彩石，而你一進屋子，感應就更強烈了！所以這不是單純的只是與五彩石接觸過，而是應該五彩石就在他身上！】

  衛朝顏沒想到系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話，說的還是與五彩石相關的東西。

  這時，秦炤停筆，將狼毫放置一旁，抬眼看向衛朝顏，正巧與衛朝顏打量他的目光對上。

  秦炤看到一隻小狐狸盤腿坐在衛朝顏身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一直在腦袋邊畫圈圈。

  他愣了下，這個景象他也是熟悉的，這表示衛朝顏心中有疑惑。

  她為什麼對自己有疑惑？她是疑惑什麼？

  秦炤心裡頭這麼想著，卻走過來開口只說：「坐。」

  等衛朝顏坐下後，一旁有侍婢給衛朝顏看茶，隨後便退了出去。從頭到尾，侍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動作都是又利落又輕柔，連腳步聲都幾乎聽不見。

  衛朝顏感慨：王府不愧是王府，連下人都這麼訓練有素！

  這時，她聽到秦炤開口：「衛姑娘可是有什麼想問的？」

  秦炤的聲音讓衛朝顏的腦子瞬間將別的什麼拋了出去，只認真與他對話起來。

  衛朝顏道：「這句話倒是我想問王爺的。不知王爺讓我今日來碰面，可否真的只是為了尋我母親之事？」

  秦炤先是一愣，隨後道：「你果然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