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請求提出
2024-05-10 12:39:29
作者: 唐源兒
晏之不明白這跟王爺要見衛姑娘有啥關係?難道衛姑娘與汴王那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不成?
或許是晏之表現得太明顯,秦炤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是秦炤淡淡開口:「三皇兄心繫百姓,做的都是有利於百姓之事。我於民生之事暫時是插不上手,但保秦國百姓安居樂業是義不容辭。所以,寧家軍必須保邊境安穩,絕不讓旁的什麼國家侵犯半步。」
晏之聽得連連點頭,但點頭過後又傻傻問道:「那跟衛姑娘也還是沒啥關係啊。」
秦炤瞥了他一眼,晏之被看得有些心虛,但又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麼。
秦炤問他:「你覺得行軍打仗,對於士兵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晏之回答:「身強體壯!」
「錯。」
「那……兵器?」
「還是錯。」
晏之撓了撓腦袋,又猜:「那一定是糧草!吃飽了才有力氣保家衛國!」
秦炤卻還是搖頭。
晏之懵了:「這些都不是,那什麼才是啊?」
「身不強可以練,兵器沒有朝廷會造,吃不飽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餓死。但有一件事,卻是自身所不能及的。」秦炤說到這兒,眉宇間似乎都微擰著,「受傷。」
「若是士兵受傷,軍隊的軍醫,小傷還能治,傷得太嚴重便只能聽天由命。一個士兵若是受了傷不能治好,那就是等死。我們軍隊也會損失一個戰鬥力。」
晏之一愣,隨即明白了秦炤的意思。
他連忙說道:「王爺,你這是想將衛姑娘納入麾下,讓她去軍營給咱們當軍醫去?」
秦炤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但他沉默的態度已經讓晏之明白了他的意思。
晏之卻有些擔憂道:「可是軍營里不讓女人去,衛姑娘是女子,可怎麼辦?」
「誰說的軍營不讓女人去?」秦炤斜眼看著晏之,看得晏之不由吞了吞口水,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咱們軍營里,那些在後方給咱們將士洗衣縫補做飯的,不是女人?」
「那是在後方啊。」晏之小聲說了句,「在後方弄好了,再有專人給咱們送過來。但軍醫不同,軍醫可是要同咱們一起住在軍營里,隨時應對突發受傷的。」
晏之說的其實也很在理,他的擔憂也是很正常的。不說軍營里有沒有不讓女人進的規矩,她一個女子,去到全是爺們兒的地方,這……這生活也不方便啊!
秦炤看起來卻不甚在意:「軍營里只是不許無所事事,只是暖床的女人進入。不是不允許有職位在身的女人進入。軍醫有多重要,你自己心裡也十分清楚,不需要我多說。你再仔細想想,你見過的人中,可有一個人能比得過衛姑娘的醫術?」
這話倒是讓晏之一時半會兒不好開口。
他想勸秦炤放棄這個想法,但是想想,的確是沒人比得過衛朝顏。若是軍中有這樣一位軍醫入駐,那對將士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可……可衛姑娘畢竟是個女子,她若是來了軍營,對她來說也很不方便。」晏之也為衛朝顏顧慮了不少,「一群老爺們兒看著如花似玉的姑娘整日裡在自己跟前走動,難免不會有人有什麼想法。」
「那便著男裝,不走動。」秦炤幾乎是立馬就回答了晏之的擔憂,「就讓她平日裡無事便待在帳篷里,等將士們出去操練時,再出來走動便可。如此,能讓將士們遇上的時間很少。」
「這倒是個辦法。」晏之點了點頭,「王爺的意思是,讓衛姑娘繼續女扮男裝,隱瞞自己是女子?」
「不,我從未想過要她隱瞞。」秦炤搖頭,「她是女子便是女子,女子又如何,女子醫術過人,照樣能擔此重任,也照樣能得到眾人尊敬。我讓她著男裝,只是讓她看起來不那麼招眼,或許就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晏之不由想起了那日他見到衛朝顏著女裝,外頭披著他家王爺披風的模樣。頓時覺得王爺這個決定很對,非常對。衛姑娘女裝可太招眼了!
「如此,便只需衛姑娘點頭就行。」晏之想到衛朝顏這樣高超醫術的醫者能去軍營,也很高興。「這一路過來,在路上居然聽到了好幾次衛姑娘的名聲,可見她從青州到京城的這一路上,不知救治了多少人。富人有說她好的,窮人也有說她好的。先前見她同王爺要了那麼多診金,還以為是個貪財的。沒想到她一路上還倒貼銀子救了不少可憐人。」
而這些,也是晏之對衛朝顏印象改觀很重要的一環。
晏之的話也讓寧王想到了一路上聽說的事,嘴邊不自覺的竟有一絲笑意流露。
「不過,衛姑娘來京城是為了尋她母親的,若是人沒找到,她會願意跟咱們走嗎?」晏之想到這點不由擔心起來。
「這點我會與她好生聊聊。尋找她母親一事,用我的人去找,總比她大海撈針要強。」秦炤對於這一點,倒是很有自信。
晏之一聽,也很贊同:「爺說得沒錯,衛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這會兒,馬車在兵馬司前頭停下。
「王爺,兵馬司到了。」外頭車夫開口。
秦炤與晏之下了馬車,便朝著兵馬司裡頭大步而去。
兵馬司與秦炤離開時,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非要說的話,大概也就是添了一些盆景。
秦炤除了有寧王的頭銜,更有京城兵馬司大將軍兼尚書頭銜。京城兵馬司是全國兵馬司的總部,各州的兵馬司都需要聽從京城兵馬司的調遣。
換句話說,如今軍權可都握在秦炤手裡。
但由於邊境北國有異動,秦炤這一年幾乎都在邊境,幾個月前又聽聞青州之事,才會從邊境趕往青州。
如今他回來了,自然是要來兵馬司好好瞧瞧的。畢竟他不在的日子,都是錢南正和陳越在幫他把持著兵馬司,他回來了,必得找他們喝酒。
結果,一進兵馬司打理政務的正堂,就見陳越似乎在沉思什麼。
「陳越。」
聽到寧王的聲音,陳越一開始愣了下,隨後猛地抬眼,便見寧王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口。逆光之下,他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強大氣場。
陳越激動得立即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腿狠狠撞上了桌角,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寧王上前扶了他一把,問道:「可是有事發生?」
陳越點頭,也顧不上疼了,彎腰拱手,對寧王恭敬請求:「王爺,我想求您去我家中一趟,替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