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高血壓呀

  馮虞立即說道：「是屠將軍的夫人，我與他們的女兒屠嫣然交好。屠夫人最近總是頭暈頭疼，吃了藥也不管用。他們為了給屠夫人治病，從臨州都請了郎中來看。還說若是不行，就要帶屠夫人去京城看病。」

  說著，馮虞不自覺露出了擔憂之色：「屠夫人被這病折磨得飯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這些日子瘦了許多。原本我就想跟嫣然說道說道，讓她來請你去看診。」

  衛朝顏心中一喜，她心想，若是她今日不來這個「偶遇」，沒準過兩日馮虞也會將屠家引過來。

  「既如此，若屠夫人有意，我便可上門替她看診。」衛朝顏對馮虞說道，隨後眉眼間又掠過一絲憂傷，「不過看診一事，最重要的還是病人對郎中有信心，信得過，不然看診也只會增加病人自己的負擔。」

  聽衛朝顏這麼說，馮虞和馮老夫人當即便覺得，衛郎中這是被青州傷了心，怕別人不信她的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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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馮老夫人連忙說道：「老身親自引薦，這點薄面屠家還是會給的。馮屠兩家交好，屠將軍乃我兒手下得力幹將，老身也希望屠夫人的病能早日好起來。」

  有了馮老夫人這番話，衛朝顏心裡頭就放心了不少。她一拱手，連忙謝過馮老夫人和馮虞引薦之意，並表示會在客棧等著她們的消息。

  馮老夫人想了想，道：「等老身同屠家通過氣，屆時我叫虞兒親自帶你上門。」

  衛朝顏著實沒想到馮老夫人會如此給她臉面，讓馮虞親自陪同，這不就是跟屠家人表明，她衛朝顏是馮府看重的郎中麼？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治療好了馮老夫人的病，馮老夫人會願意做到這份上。畢竟如今階級森嚴，她一個兵馬司尚書的母親，其實沒必要給她這種白身眼神。

  隨後，衛朝顏便乾脆陪同馮老夫人一起逛集市，最後謝絕了馮老夫人去馮府用膳的邀請，自個兒回了客棧。

  客棧里，紙鳶等人還未歸來，她坐在桌邊，大口喝了一杯茶。

  不一會兒，窗戶處有了響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衛朝顏連忙走到床邊，將窗戶打開。

  打開的一瞬，忽然有個什麼東西飛了進來。衛朝顏幾乎是下意識地閃到一邊，再往外看去，外面什麼人也沒有。

  衛朝顏看向地面，不遠處躺著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

  她走過去，將油紙包撿起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信號煙花，還附上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若遇不可避之危險，將它射向空中，會設法營救。

  這字蒼勁有力，她見過，是秦炤的字。

  衛朝顏看著紙條，有些意外，不由喃喃道：「還以為他把我當一顆棋子，若是事情敗露就棄掉，沒想到他竟然還顧念我的安危。」

  衛朝顏有些說不清秦炤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初見他覺得他冰冷無情，又極具防備心，腹黑極了。後來見他，又覺得他除了冰冷無情意外，可能還多了一點無恥。但他做的許多事，有讓她不由想推翻那些對他不好的印象，真真是太奇怪了。

  但令她覺得最為奇怪的是，秦炤似乎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她動動表情，他似乎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總結下來，秦炤這個人，還是有些可怕。

  衛朝顏將信號煙花收好，用布包著，放在了醫藥箱裡。

  過了一日，馮虞來了客棧，請衛朝顏前去屠府。舒達早已知曉此事，聽到馮虞來請主子，便二話沒說主動垮上了醫藥箱，隨後便跟著衛朝顏出了門。

  客棧外停著一輛馬車，衛朝顏跟著馮虞坐車內，舒達則跟著車夫坐在外頭。

  衛朝顏看著自己一身男裝，不由問道：「馮姑娘，咱們男女有別，同乘一輛馬車，不太好吧？」

  衛朝顏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在這個時代，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以女裝示人，所以還是得顧及一下馮虞的名聲。

  馮虞卻是大大咧咧地一擺手，道：「咱們武將家眷可沒有這等迂腐的規矩。更何況，我是帶衛郎中去給人治病的，救人的事兒，還講究這些小節作甚？」

  衛朝顏輕輕笑了聲，道：「是我狹隘了。」

  馮虞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隨後她道道：

  「奶奶那日回去，便叫人送了帖子去屠府。屠夫人接了帖子後，便叫嫣然跑了一趟，來了我們馮府。奶奶是親自向嫣然引薦的你，還將自己治病一事說了個清楚。嫣然當即便欣喜不已，說她要回去告訴母親這個好消息，叫我今兒個帶你上門去。」

  馮虞說完，又對衛朝顏道：「衛郎中不必緊張，屠夫人是極好相處的人，屠府上下也是一派和氣。每次我去屠府找嫣然玩時，都覺得屠府很是不錯。」

  馮虞有著十幾歲少女的活潑與天真，說起與好友之事，便有些滔滔不絕。去屠府的這一路上，衛朝顏便已經從馮虞嘴裡知道了屠府幾位主子是什麼樣的人。

  衛朝顏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這小姑娘幸虧是生於這種後宅平和的家中，將來婚事也有馮老夫人把關。若是生在內宅鬥爭嚴重的，恐怕會叫人吃了去。

  等到了屠府，馮虞一路帶著她去了屠夫人的房間。房間裡，屠嫣然也在，看起來是早早就等著了。

  見著衛朝顏，屠家人都愣了下，屠嫣然畢竟是小姑娘，有些藏不住心思，當即就脫口而出：「衛郎中，竟這般年輕？！」

  馮虞輕輕一拍腦門，道：「哎呀，昨兒個祖母只顧著同嫣然說衛郎中醫術了得，竟忘了告訴嫣然衛郎中是個年輕人。不過，衛郎中的醫術高超，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年齡。」

  屠嫣然雖然名字取得溫婉，但性子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這會兒更是湊近了看衛朝顏，嘴裡連連感嘆：「衛郎中真是好生年輕，皮膚也格外光滑潤澤，好羨慕啊。」

  衛朝顏聽得哭笑不得，一旁屠夫人有些無奈，對衛朝顏道：「小女被我們慣壞了，衛郎中還請見諒。」

  「無妨，令千金這般也實屬可人。」衛朝顏客氣的說著，「屠夫人，我還是先替夫人診脈吧。」

  衛朝顏診脈過後，又詢問了屠夫人一些病症，心裡頭有了些底。

  「屠夫人，從你的病症來看，或是高血壓。」衛朝顏開口，屠夫人和在場的人都聽愣了。

  隨即問道：「高血壓是什麼病？我怎麼從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