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集市相逢

  青州的三月十五，是傳統的趕集日。

  其實現在已經有了集市，過去傳統的趕集已經沒有了。但是趕集日還是保留了下來，在這一天，集市會張燈結彩，特別熱鬧。而官府也允許一些沒有固定攤位的小攤販來集市里擺攤賣貨，所以許多州鎮下面的村子，就會有一些農民挑著東西上來賣。

  每年的趕集日，青州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幾乎都會出來湊熱鬧。除了身子骨實在不行的，一般都會出來看看。即使只出來走一趟，也算是趕上了個氣氛。

  衛朝顏覺得，這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原本她還在想，要怎麼樣再次跟馮府扯上關係，再打著給老夫人看病的名義不大妥當，這下可好，直接有個趕集。她只要在集市上守著就行。

  在集市上巧遇了，這就比她刻意上府去求見要自然得多。

  衛朝顏都想好了，等見著了馮老夫人，她先問候幾句，然後再友情診脈，最後再提出，希望馮老夫人介紹些客戶給自己。屠將軍與馮尚書來往密切，其夫人也與馮府的女眷有來往，衛朝顏想，不出意外，應該就會介紹到屠家了。

  衛朝顏早早就來到了集市，挑了個視野好的店，坐在人家二樓的雅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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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沒出現之前，衛朝顏頗有興致地看著底下的街道上，兩旁的小攤幾乎是緊挨著，密密麻麻的，十分熱鬧。令她意外的是，賣的東西品種繁多！

  她畢竟是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對於秦國的東西其實也不是樣樣都記得清楚了。在她現在的意識里，秦國就是一個古代國家，比起現代化的國家，它真的是極為落後。所以她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地方應該物種也不會太豐富。

  結果今日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街上光是賣小吃就有幾十上百種，她都不知道勞動人民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多花樣的。

  紙鳶等人被她打發去逛集市了，她有她的事要做，倒也沒必要拘著他們在身旁。

  所以此刻，衛朝顏是一個人坐在雅間裡，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外頭情況。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她總算是看到了老夫人出現的身影。

  老夫人身邊跟著一位年輕的姑娘，瞧著舉止親昵不像是丫鬟，可能是孫女兒。衛朝顏又想起秦炤對她透露的情報，說馮尚書的女兒與屠將軍的女兒是手帕交，關係很好。

  若今日來的就是那位與屠將軍女兒關係好的女兒就更好了。

  衛朝顏立即結了帳，起身就往樓下走去。

  她隻身一人假裝在集市上閒逛，不緊不慢地朝老夫人來的方向而去。不一會兒，便與老夫人相遇在街頭。

  還是老夫人先打的招呼。

  「衛郎中？」老夫人親切地喚了衛朝顏一聲。

  衛朝顏將目光從小攤處收回，看向老夫人，隨即臉上出現欣喜之色，忙走過去道：「馮老夫人。這幾日身子可好？」

  「好好好，一切都好。」馮老夫人說到自個兒的身子，頓時有些高興起來，「自從吃了衛郎中你給的藥，我那咳嗽的毛病就全好了！不咳嗽了以後，我是吃得香了，睡得好了，這才有力氣今日出來走走啊。」

  衛朝顏聽了，也是打心裡替馮老夫人高興。對於一個醫者來說，治癒病人都是莫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比病人家屬還希望自己診治的病人痊癒康復的那一個。

  「我瞧著老夫人這氣色著實不錯。」衛郎中也誇了句，隨後又道，「不過既然這麼有緣遇上了，不如我替老夫人再診個脈吧？」

  老夫人還沒說話，一旁年輕的姑娘說話了：「這個好，自從衛郎中給我奶奶看過病後，奶奶身體一日比一日好起來。原本我還想著，過幾日定要再請衛郎中來給奶奶看個平安脈，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若能看那是極好的。」

  「你這孩子。」老夫人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地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衛郎中是名醫，怎可如此隨意？衛郎中，這是我的孫女馮虞，她年紀小不懂事。」

  衛朝顏卻笑：「我瞧著馮小姐倒是極懂事，如此孝順的孫女兒，老夫人真是好福氣。」

  這一下，不僅老夫人高興，馮虞也十分高興。

  衛朝顏也不多說什麼，只示意她們跟著自己到旁邊來，然後伸手搭上了馮老夫人的脈。

  「脈搏跳動有力，老夫人身子骨的確硬朗不少。」衛朝顏收回手，對老夫人說道，「我給的那個養身營養方，定要記得吃。」

  一旁馮虞連連點頭：「記得的，我可是盯著奶奶日日都要用。」

  衛朝顏微微笑了笑，隨後收起了笑容，看起來有些許惆悵。但她似乎想要極力隱藏，卻還是被馮老夫人發現了。

  馮老夫人心想衛郎中只怕是遇上了難事，在這青州地界裡，她兒子倒是很頂用，沒準能幫上一把。

  於是馮老夫人開口：「衛郎中似有愁緒，可否說出來與老身聽聽？或許老身能幫上一些忙。」

  一聽衛朝顏可能要人幫忙，一旁馮虞也連忙附和老夫人，表示自己也能幫忙。

  衛朝顏愣了下，隨即苦笑了下，道：「倒也不能說是什麼難事，只不過就是……我來青州這麼久，除了寧王殿下將我引薦給了老夫人，倒是沒有別的人來請我看診。我有意替人看病，但畢竟初來乍到，所信之人少之又少。」

  衛朝顏看起來有些落寞，嘴上繼續道：「我屬於游醫，學醫後便一心想要替天下蒼生治病。所以我一路從南往北走，路過一處地方就替一處地方的人看病。原本想著在青州能多留幾日，但這裡既無人需要我，我便準備過兩日走了。」

  老夫人聽了，立即有些心疼，她拍了拍衛朝顏的手臂：「你這孩子，太不容易了。」這會兒是連衛郎中都不叫了，直接叫上了孩子。在老夫人眼裡，衛朝顏這小年輕可不就是孩子麼。

  一旁馮虞連忙說道：「若是要替人看病，我還真知道一個，可以替你引薦！」

  衛朝顏看向馮虞：「是哪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