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達成協作

  「寧王殿下不要這麼緊張嘛，不是什麼大事。」衛朝顏笑了笑，心裏面卻有些奇怪，這寧王殿下未免也太警覺了些。「我是想讓寧王殿下幫我在京城打聽一個人。」

  「京城？什麼人。」秦炤有些意外，沒想到衛朝顏居然叫他在京城打聽人。她生於垚州長於垚州，怎麼會跟京城的人有關係？

  衛朝顏見他態度有搖動，連忙道：「那個人叫顧東，應該家世不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顧東……家世不錯，顧家人嗎？」秦炤有些意外，認真看了看衛朝顏，見她確實有迷茫之色，便知她應該沒有撒謊。她所知道的信息就這麼些。

  衛朝顏卻從秦炤的態度里品出些什麼，京城的那個顧家似乎不一般？

  她又想起父親說的那句「只有一個顧家」，衛朝顏覺得，應該就是秦炤嘴裡的這個顧家了。

  於是她說道：「應該是，你能幫我打聽打聽嗎？」

  衛朝顏覺得，有秦炤這麼一個活人脈不用，靠她自己哼哧哼哧去打聽，還不知道會打聽到什麼時候去。如果秦炤願意幫她……她可以保證以後再也不偷偷給他下藥整他，若有事需要相助，只要不違背原則底線，她可以幫他。

  「在京城打聽一個人不難，不過……」秦炤看向衛朝顏，「你能幫我辦什麼事？」

  衛朝顏不動聲色，看著秦炤，反問：「寧王殿下希望我幫你辦什麼事？像這種不跟我通氣就讓我去做了探子的事，還是先說清楚的好。」

  秦炤看著衛朝顏，他看到她周身有一隻小狐狸在圍著她跑，他愣了一下，這種場景他不是第一次見，他知道這代表對方有些狡黠，但……他以前見到的狐狸都是橙色的，而這一次竟是粉色的。

  粉色的狐狸，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別人情緒的展現會幻化成實體的東西，這是秦炤從小就能看到的。他幼時無法感知情緒，因為種種不同尋常的表現，令他的母親，當時的皇后十分著急。請了御醫看了又看，也得不出結論。後來等他大一些了，能表達了，才知道他能看到這些實物。

  不光是看到別人的，秦炤也能看到自己的。

  經過了解，御醫發現秦炤看到的實物其實是人的情緒，具體應該說，是人內心真正的情緒，並不指表面所展現的。於是御醫經過長時間的了解記錄，將秦炤感知的情緒實體做了歸類。

  看到頭頂有烏雲，說明心情難過。看到有鳥兒快樂的打轉，說明是心情愉悅。看到有閃電，說明生氣了……而且有意思的是，這些實體都會在人的周身出現，要麼就是腦袋上，要麼就是在身側。

  像小狐狸這樣繞著身體跑的，也有不少。

  那位御醫與皇后乃幼時的朋友，受皇后所託，對此事是絕對保密，封口不提的。所以這世上便只有秦炤、已故皇后還有那位御醫知道他的這個秘密。

  秦炤覺得有些奇怪，從小到大，他所感知的情緒都是相同的實物，從模樣到顏色到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還從來沒出現過顏色變化的。

  而且這不是秦炤第一次在衛朝顏身上發現這樣的變化了。自從那日無意中闖進她在客棧的房間，不小心看到她泡澡，又與她過招，最後又受到她的幫助後，他再見到衛朝顏時，便發現了這樣的情況。

  同樣的情緒，她顯示出來的實物，都是粉色。

  這太奇怪了。

  衛朝顏看著秦炤，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開始發呆了，難道她剛才說的內容很過分嗎？不方便回答所以裝傻？可瞧著也不像啊……

  衛朝顏忍不住，出聲喚他：「寧王殿下，寧王殿下？秦炤？」

  「秦炤」兩個字喚回了秦炤的神，他微微蹙眉，看向衛朝顏：「你剛才叫我什麼？」

  衛朝顏身子一僵，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快速轉著要怎麼把這一茬給揭過去。她一介民女，居然直呼皇子名諱，在這兒可是不行的。

  她只思考了一兩秒，就做出了決定，立即道歉：「對不起寧王，剛才我只是一時心急，不是有意要喚你名字的。」

  秦炤心下一松，確定自己沒有幻聽，衛朝顏的確就是叫他名字了。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無妨。」秦炤擺了下手，繼續他們剛才的話題，「你的提議，我答應了。但我需要你暫且留在青州，替我辦事。」

  衛朝顏點頭：「可以。需要留多久？」

  秦炤回答：「至多一個月。」一個月內，他必須解決青州的問題，因為還有別的事等著他去做，他不能把時間都耗在這裡。

  「可以。」衛朝顏答應得爽快，「既然約定好了，說吧，寧王想讓我做什麼？」

  秦炤看著衛朝顏，對她說道：「我要你想辦法再進馮府，弄清楚那些在他們府上的是什麼人。另外，想辦法讓馮老夫人將你引薦給兵馬司屠將軍的夫人，去屠府替她看診。然後……」

  秦炤附耳過來，在衛朝顏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衛朝顏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若是旁人經過，不會看出任何問題。

  等秦炤說完，衛朝顏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知曉了。

  「晏侍衛傷口沒什麼大礙了，我就先走了。」衛朝顏開口說道，這句聲音稍稍大了些，像是想要說給外面的人聽。

  秦炤面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並不擔心什麼。

  衛朝顏忽然一笑，小聲道：「看來我沒有猜錯。」

  秦炤一愣：「猜什麼？」

  「寧王好本事。」衛朝顏突然誇了一句，隨後說出自己的理由，「就帶著一個侍衛來闖青州兵馬司，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在這府里拉到同盟了。」

  頓了下，衛朝顏湊近了些，又道：「晏侍衛這院子，瞧著外頭有人把守，實則裡面無人監聽吧？這院子安全得很，所以寧王根本不怕人偷聽了去。」

  秦炤著實沒想到，衛朝顏猜的會是這樣。

  半晌後，秦炤拍了下手，道：「如此看來，我沒有看錯人。衛姑娘，你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希望我們一切順利。」

  衛朝顏笑：「好說，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