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黑暗的牢獄之災

  啪、啪、啪，凌冽的聲音響徹在牢房，一聲聲清亮而震人心肺的慘叫聲後，藍翎兒被關進了死牢，廉相生氣了，後果很嚴重，牢中的酷吏，誰都不敢怠慢，再向女刺客殺威的時候，不免又在心裡琢磨，不就是刺傷了一個商人杜一恆嗎？

  為何要如此決絕的對待一位柔弱弱的女子？

  這樣嚴厲的鞭笞，拷打，太過揪心，……。

  兩名酷吏若是真覺得入牢的殺威叫決絕，那麼，他們就大錯特錯了，真正的殺威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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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翎兒又一次嘗到了皮開肉綻的痛苦。

  然而，這樣的苦痛，比起心裡的折磨，遠遠不及十萬分之一。

  酷吏將受過幾種大刑的藍翎兒關進死牢，並掉在一張架子上，身上的血在一滴一滴的流淌，暗無天日的監牢，沒有水，沒有吃的，空氣不是清澈的，等待藍翎兒的，只有慢慢消耗的體力，在慢慢的等待死亡。

  藍翎兒動了尋死的念頭，如過他死了，她願意為他抵命。

  淡淡的淚水，順著臉頰漸漸的流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畔中響起了牢房開門的聲音。

  死去活來的藍翎兒不想張開雙目去看，她已經沒有留戀，她想與他抵命。

  廉相憤怒異常的看著藍翎兒。

  他的內心冰冷，沒有一絲的憐憫之心，眼前的少女，像是一隻牲畜一樣，即便是模樣再慘，都不會刺痛他的心。

  廉相伸出手來，侍衛遞過來一條細長的軟鞭，剛不久，在鹽水裡浸泡了很久，如今生澀而又堅韌。

  嗖嗖嗖，軟鞭帶著哨子的聲音抽打在藍翎兒的身上。

  那本來便不堪重負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血痕，廉相氣憤的抽打著，更在口中怒罵：「妖女，妖女，妖女，……」。

  心中的憤怒，始終無法釋懷。

  藍翎兒悶聲的掙扎了起來，每一次的抽打，都會讓她全身抽搐又串連到其她的傷口上，那鋒利的鞭子，抽在皮膚上，每一下都有著不可替代的痛楚，即便如此，廉相依然不解氣，從地上的木桶中舀出一瓢放了辣椒和鹽巴的清水，驀然潑在了藍翎兒的臉上。

  一陣深入骨髓般的炙熱和疼痛，從傷口慢慢滲入。

  「啊——！」

  藍翎兒終於再難忍耐失聲大叫出來。

  緊接著是狂風驟雨般的嗖嗖之聲，落在她的皮膚上，帶著絲絲的血跡，橫飛在這暗無天日的死牢。

  ……

  今天，是一個不愉快的、沉悶壓抑的一天。

  今天，轟動整個府衙，人人自危。

  今天，更讓很多人揣測，不就是一個商人被行刺了嗎？廉相的作風太過極端。

  為了追查刺客的同黨，逃的逃，扣押的扣押，包括大名鼎鼎的葉少軒都被暫時請進了客房看關起來。

  一騎輕塵，帶著兩個隨從，快馬加鞭，來到縣府。

  侍衛通稟，廉相讓他在客廳等候。

  葉浩博心急如焚，臉上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沒想到，兒子呵護備至，喜歡若己的藍翎兒竟然是杜府的人，她殺杜一恆他不在意，可惱她連累了他的兒子。

  等了很久很久，侍女沒有上茶。

  門外的看守守衛整齊，依然不見廉相的身影，

  日頭從正午，慢慢的偏西，葉浩博終於坐下來，輕輕的閉上雙目，養神，盤算著如何能救兒子回去。

  院內終於有了腳步聲。

  葉浩博驀然睜開雙目看向房門外。

  台階上有兩個人正準備走進來，為首的是一臉凶怒的廉相，身後跟著的則是他的貼身侍衛鋒刀。

  「下官拜見左相！」

  葉浩博起身上前幾步，躬身見禮，十分客氣。

  廉相冷冷的看了葉浩博一眼，從他身邊經過，坐到客廳上的正位上，葉浩博微微低頭，他沒有抬起來，隱隱的氣息傳來，在廉相的身上有一股濃厚的凶煞和血腥的氣息，和他平素高高在上，城府氣息截然不同。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廉相一來，侍女立刻獻茶，他端起茶碗啜了口，又無心喝下去，順手放回了原位。

  葉浩博畢恭畢敬，和和氣氣地說道：「今日堂審杜一恆，小兒受邀前來聽審，後來聽說，左相請小兒喝茶，看看日頭已經偏西，是否讓下官把小兒帶回去，這裡畢竟不是都城，若晚上回家，山高偏僻，山道難走……」。

  「我不是請他喝茶，是扣留！」

  葉浩博一心和和氣氣，他沒打算和廉相撕破臉。

  廉相掌管武將，右相掌管文官，一文一武掌控著大衛國的大權，衛王使用權衡之術，是天下和順。

  朝堂上雖說一派祥和，實則明爭暗鬥。

  礙於衛王，他們不敢明著算計，誰都不想當那個出頭的椽子，以免招來殺身之禍，葉浩博如此客氣，是想讓廉相顧及朝堂上的和睦，放了葉少軒，葉浩博如何不知廉相因刺客的事扣留了他的兒子？

  沒想到，廉相根本沒有顧及朝堂的時局，不但半點面子不給，而且，根本不把右相勢力放在眼裡。

  頓時間，葉浩博沒話可說了。

  葉浩博站直了身體，沒有剛才那麼謙卑，像是漫不經心，更像是若無其事，沒有去正視廉相，悠悠說道：「左相是認為小兒和刺客串通嗎？……」。廉相沒有說話，葉浩博又道：「的確，那女刺客這些日子是在小兒的府邸居住，……」。

  「若杜一恆有什麼閃失，你的兒子逃不了罪責」。

  「左相若是因為女刺客在小兒的住處呆了幾天便要定罪，那她的主人是否該千刀萬剮呢？」

  廉相凝視起葉浩博，眼神中飄過一絲懷疑。

  葉浩博不緩不急地說道：「左相可知藍翎兒的主人是誰？」

  「願聽其詳！」

  「小兒初到九山城，為顯示對杜兄杜長卿的尊重，身邊未帶幾個貼身的下人，杜世兄體恤小兒，分撥了些丫鬟雜役，其中的掌侍女便是這藍翎兒，有一件事廉相應該不知道吧，藍翎兒接觸小兒是有目的的」。

  廉相凝視著葉浩博，他這是要把杜家牽扯進來，葉浩博身後的侍女藍錦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