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奸猾的祖宗（2）

  月光是皎白的，暈暈的薄雲覆蓋了它的光潔，散發著一圈黃色的光環，照射在腳下的卵石路上，夜寒霜雪，光滑瑩亮，小娟和小月小心翼翼，左顧右盼地走著，繞著池塘，來回巡邏，又忍不住回頭看看水亭，亭子中，燈光暗弱，映於湖面，兩條人影朦朧可見，波光閃閃，只是距離太遠，聽不到聲音。

  真不知道，他們會聊些什麼？

  小月嘆息道：「我覺得，夫人討不了好！」

  「此話怎講？」

  小娟看向小月，靈動的眼神在月夜下楚楚動人。

  小月又幽幽的嘆了口氣，複雜的心情，覺得源氏此舉多餘，說道：「你想呀，大少爺和二少爺是一般的嗎？特別是二少爺，重情重義，雖說是堂兄堂弟，卻比親兄弟還要親，特別是老爺被人殺害時，殺父之仇，那麼多人都親眼所見，大少爺依然相信二少爺是無辜的，這種氣量，這種自信，這種信任，是一般的嗎？所謂投桃報李，如今大少爺，唉——！」

  

  小月又悵悵的嘆息，接著又道：「二少爺怎麼可能會把大少爺送到城北禁區等死？」

  「是夫人不相信二少爺？」

  小娟眨巴眨巴眼睛，充滿著懷疑，

  小月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夫人是相信二少爺的，只是太擔心大少爺了」。

  「是啊，要說，夫人也挺可憐的」。

  提到源氏，小娟總有一種同情的心裡，源氏入府兩年多，一直無出，加上家室不顯赫，自然小心謹慎，可安分不代表能安心，特別是史家小姐進門後，更是處處受這位二夫人的氣，還無處訴委屈。

  這兩天，源氏夫人又犯了一個頂級的錯誤。

  「小月，你說……」。

  小娟嘆息著，突然，眼神流盼起來，

  「什麼？」

  小月一臉懷疑，

  小娟神秘而又輕聲，說道：「如今，如今大少爺得了疫病，如果大少爺知道夫人欺騙了他，你說，大少爺，大少爺會不會原諒夫人呢？……」。

  「欺騙？」

  小月有點如墜霧中，

  「就是那件事，……」。

  「哪件事？」

  「懷孕的事兒呀！」

  如果小娟不提醒，小月真的幾乎忘記了，前一陣子，大疫剛剛出現時，為了保一個，留一個，杜一恆決定讓杜重留守家中，減少出門，避免染上惡疫，起初的時候，杜重是一萬個不答應的。

  在倆兄弟爭執不下、旗鼓相當的時候，源氏夫人突然站出來，說她懷孕了，因此，杜一恆更有了充足的理由，而杜重，為了未出世的孩子，開始沒那麼堅持，接著，在前兩天，這兩個貼身的鬼丫頭，發現了一個秘密，這還是多虧了藍翎兒。

  按說，這事兒跟藍翎兒沒關係，其實，也有關係，自藍翎兒進府後，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為了不重蹈從前的失誤，需要大量的消息，不管是什麼，哪怕是雞零狗碎的，藍翎兒就給他們零花錢，久而久之，不管是不是為了零花錢，各房的丫鬟和奴僕都有了極大的好奇心，正是這份好奇心，前兩天，小月和小娟發現源氏夫人有些鬼祟，總是背著人離開一會兒，經過二人的暗查，她們發現源氏夫人來了例假。

  懷孕的女人是不會來例假的，小月和小娟的年紀還小，起初不懂，後來，醫者告訴他們如何小心伺候，不能跌著，碰著，著涼，特別是見紅，是非常兇險的事，是小產的前兆，在源氏即沒有跌著，碰著，磕著，著涼的情況下，見紅了，她的身體又非常的健康，那麼，原因只有一個。

  想想源氏夫人說謊的用意，小月和小娟打心裡佩服。

  可這種自私，對二少爺是不公平的。

  想想大少爺的耿直，一定不會原諒源氏的。

  想想源氏，又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在小月和小娟私下裡竊竊私語著，以為沒人聽到，她們卻不知，這些話被躲在暗處跟蹤她們的人聽走了。

  「原來源氏沒有懷孕？」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消息，欣玉恨不得立刻告訴她的小姐。

  ……

  見過源氏後，杜一恆早早的回了南院兒，因杜長卿去世不過三年，杜一恆總是用守孝為名，與史佳寧同房不同床，欣玉腳步輕快的跑回『寧夫人』的寢室，發現杜一恆已經回來了，只好緘口，什麼也沒有說。

  直到第二天天亮，杜一恆離開了南院兒。

  源氏約見杜一恆史佳寧是知道的，礙於杜一恆在身邊，欣玉無法稟報，只是擠眉弄眼幾下，眉目傳達，理解甚少，因此，也是狐疑了一個晚上，杜一恆終於走了，欣玉趕忙稟報，她沒聽到源氏和杜一恆在聊什麼。

  卻有另一個好消息，史佳寧坐在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聽說此事後，眼神閃亮：「什麼？源氏沒有懷孕？」

  這是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消息。

  欣玉畢恭畢敬，滿懷針對地說道：「千真萬確，奴婢親耳聽小月和小娟說的，源氏，前幾天來了例假，是百分百不會有錯的」。

  史佳寧美美的笑了，笑源氏太傻，

  身為杜家主母，長房長媳，為了私慾，公然說謊，如此大的紕漏，若是公布出來，她別想在府上呆了，史佳寧呵呵的笑著，美美的，說道：「笨女人就是被女人，這不是給自己找死嗎？大爺和夫君本來兄弟情深，利用假懷孕欺騙自己的丈夫，……，和她斤斤計較，真是辱沒了我的才華！」

  「小姐說的極是，源氏，哪裡配和小姐較量？」

  「昨夜，她找相公什麼事？」

  「水亭很遠，奴婢沒有聽到，不過，在小月和小娟說話的時候，也能猜出個一二，……」。

  「是什麼？」

  「源氏求姑爺不要把大爺送到城北禁區，為此，還不惜下跪！」

  「真的？」

  史佳寧美眸一轉，看向欣玉，妖嬈百媚生，更是覺得可笑，源氏竟然傻到這種地步，在杜家，恐怕討不了這兩兄弟的待見了，史佳寧美而甘甜的笑著，微微的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