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王子之吻（3）

  月色皎潔，湖光山色，白雪朦朧，雖然有淡淡的黑色，依然掩蓋不住燈火的魅力，說到後來，杜一恆想不出該如何形容藍翎兒，因為，不管用什麼詞，都難表達出此時的心情舒暢。

  而藍翎兒，則狠狠的哼了一聲。

  「哼！」

  她的哼聲，非常霸道，愛理不理地說道：「既然是你有求於我的，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哈哈！」

  杜一恆忍不住笑了出來，

  藍翎兒拉下了臉，真不知道他為什麼好笑，小船搖的不緩不急，漸漸向湖心水市而去，船隻漸漸的多了，燈火晃動，接天連湖，映照在湖面，一片輝煌，皓月當空，視野遼闊，豁然開朗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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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沒有如此心情舒暢了，想起巫山禁地，和此情此景，百草族的少女在他的身邊，幾個多月的相思，終於實現，她天性使然的性格，讓人生氣，又像是神奇的藥材，可以讓他心情舒暢，杜一恆長長的吸了口氣，這些日子以來，現在，是他心情最舒暢的時刻。

  「冷嗎？」

  湖面寒風凜冽，他回頭，關心地問道：

  「不冷！」

  藍翎兒一直注視著他，自從上了這隻小船，他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來，藍翎兒不敢說太多，怕惹惱了他，所以，每一句都非常謹慎，約束性格中，又帶著隨時隨刻的爆發，可是，不管怎麼樣，都會讓他有莫名其妙的『嘲笑』。

  算了，還是不說話了。

  杜一恆看著藍翎兒，心裡甜甜的笑著。

  回頭繼續划動船棹，小船接近了湖心，和其他船隻擦肩而過，在熱鬧異常，穿梭的船隻里，有一名少女，她的眼神非常靈敏，秋波流轉中立刻發現了杜一恆的小船，驚喜雀躍，站起身，開始大聲呼喊：

  「衍哥哥，衍哥哥！」

  歡樂的感覺，像枝頭的喜鵲，發現了很多稻米一樣。

  起初，藍翎兒沒有在意，當杜一恆隨聲望過去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微微的笑容，……。

  無名少女的聲音好聽極了，像銀鈴撞擊一樣清脆悅耳，尖尖的聲音，像是歌唱，藍翎兒舉目四周，正要尋找那呼喊的聲音，在這船來船往，繁華熱鬧的湖心小市，有一隻小船飛快的劃來，停在他們的面前。

  杜一恆同時停了下來。

  「衍哥哥，好久不見了，最近都在忙什麼呢？我阿爹為你準備了好多的荷花酒，等著你去品嘗呢，……」。說話的人，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明月清澈，燈火昏昏，不掩芳華，她舉止容若，如出水芙蓉，眉清目朗，穿著厚厚的青衣棉裙，在寒風中凍得粉嘟嘟的臉龐，更曾幾份嬌嫩。

  「衍哥哥？」

  藍翎兒在心裡恨恨的想道：

  不錯，杜一恆便是少女口中的衍哥哥，

  杜一恆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藍翎兒，她氣嘟嘟的不說話，心裡更覺得好笑，看向少女，微笑著問道：「小荷姑娘，近來老伯的身體可好？」

  「阿爹的身體健朗著呢！」

  「那感情好！」

  「只是沒有衍哥哥和他斗酒，牢騷倒增了不少，……」。

  小荷面帶笑容，杜一恆聽後，忍不住笑了，說道：「老伯真是一個直燥的人，那好吧，改天我一定到府上叨擾一下，……」。

  「衍哥哥說的可是真的？」

  小荷頓時心花怒放，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

  藍翎兒氣得七葷八素，偏著頭，不看杜一恆，狠狠地說道：「真是花心大蘿蔔！」

  小荷看向杜一恆小船上的藍翎兒，悵悵了一下，含笑著問道：「衍哥哥，這位姐姐是誰？是嫂嫂嗎？」

  「嫂嫂？」

  藍翎兒眼前一亮，

  「你嫂嫂的丫鬟，……」。

  杜一恆帶著幾份愜意的說道：

  「哦！」

  小荷呆萌萌的相信了，總感覺這兩個人奇奇怪怪的，杜一恆一臉洋溢，船上的女子卻是一臉生氣，

  「哼！」

  藍翎兒看著杜一恆，狠狠的哼了一聲。

  小荷俯下身，從船上拿起了一個袋子，袋子是用麻繩織就的，不大，蓋過了掌心，裡面裝著東西，小荷笑著說道：「衍哥哥，這是我精心焙乾的蓮子請你吃，有蓮心的，小荷知道衍哥哥喜歡吃有蓮心的！」

  今天是十五，湘湖有集市，天不黑小荷便來這裡賣蓮子，她手中的袋子，和船艙里的都不一樣，雖然都是小麻袋子，手中的這隻，明顯多了一朵繡花，粉紅色的荷骨朵，小巧可愛，小荷張開雙臂，跳到杜一恆的船上，親自放到船頭，才折返過來，心裡更是不舒服，衍哥哥身邊的少女為什麼不是她？

  即便如此，小荷的臉上依然露著歡喜的笑容，又道：「衍哥哥，改天記得到我家裡，我先走了……」。

  「一定！」

  小荷送了蓮子，划船走了。

  藍翎兒終於氣呼呼的喘息起來，狠狠的瞪著杜一恆，責怪道：「她為什麼叫你衍哥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杜一恆的『衍哥哥』來的有些沒防備，突然之間形成的，歸根結底，是無心之作，杜一恆雖然內心高傲，外表冷靜，但他也是一個男人，是人，就有不開心的時候，一旦遇到不開心的事，便會到湘湖划船，有一次，在湖中救下一名採蓮女，她被湖上的混混欺負，採蓮女的父親感恩戴德，問其姓名，他順口說了個『衍』字。

  那名採蓮女便是小荷。

  既然杜一恆說他叫『衍』，那便是衍哥哥了。

  杜一恆不說話，這個『衍』字，有他的過去。

  藍翎兒氣憤憤地又道：「我在問你呢，她為什麼叫你『衍哥哥』？」

  「……」。

  杜一恆看看藍翎兒，還是不說話。

  「你說呀！」

  藍翎兒非常生氣，

  「……」。

  杜一恆勉強著笑了一笑，是過去的往事，讓他心事沉重。

  藍翎兒抱怨著，看到船頭的袋子，非常生氣，俯身拿了過來，裡面的蓮子不少，有一斤多重，取出來，放到口中咀嚼，更在心裡狠狠地說道：「看誰不順眼，我就嚼死她，我使勁嚼，使勁兒嚼，……哎呦！」

  藍翎兒舌頭疼了，

  蓮子是乾的，非常堅硬，還好她的貝齒健康堅固。

  只是，一不小心嚼到了舌頭。

  杜一恆忍不住噴笑了出來，說道：「現在的蓮子是煮著吃的，六月的嫩蓮子才可以生吃，而且，清甜可口，十分好吃！」

  藍翎兒氣呼呼的看著他，

  「有機會，我請你吃！」

  他面色平和，帶著微笑，

  藍翎兒一愣，看向他，非常懷疑道：「真的？」

  杜一恆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