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塵往歸何處，背水踏征途（中）

  他，到底是誰？

  雲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對自己的身份產生疑惑。

  雲圖兀自沉思之時，忽然一陣踏水聲自山谷深處的迷霧中傳來，雲圖和龍飛煌以為是四大龍王已經療養完畢，卻只見一個清瘦的身影自峽谷中走出。

  那身影，讓雲圖和龍飛煌有幾分熟悉。

  他的腳步，看似輕緩自如，卻又沉穩厚重，每一步，都似有威勢醞釀其中，步步相迭，似欲往天際而去。

  待他走出那片迷霧，雲圖和龍飛煌先是一怔，而後大喜過望。

  「飛塵兄？」兩人幾乎同時站起，驚叫了一聲。

  來者，赫然是葉飛塵。

  葉飛塵瞧見雲圖和龍飛煌，也是喜上眉梢，展顏笑道：「雲圖兄，飛煌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哈哈哈，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雲圖大笑，與龍飛煌踏步向前，抱住了葉飛塵。

  

  「我本來正想出去尋你們，沒想到你們卻來了！」葉飛塵朗聲一笑，道：「看來我們的緣分是斬不斷了！」

  「那是當然！」龍飛煌道：「說起來，飛煌兄為何會在此處？」

  「此事說來卻也儘是巧合了！」葉飛塵望了一眼老者，卻聽老者笑道：「故人相聚，不妨坐下再說。」

  三人於是來到亭間坐下，雲圖和龍飛煌望著葉飛塵，只覺他神采飛揚，雙目迥然，氣質大變，心下皆是好奇不已。

  「飛塵兄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雲圖笑道：「看來此間必有一番神奇際遇。」

  葉飛塵淡淡一笑，道：「沒錯，我本以為此次來妖界只是陪同飛煌兄來尋找他的記憶，卻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竟然也找到了關於自己的過去！」

  「你的過去？」雲圖訝然道：「難道飛塵兄也是……」

  「他和你們一樣，都有著自己不曾了解的過去！」老者道：「不過他的出現，卻出乎我的預料，我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活到了現在。」

  雲圖和龍飛煌面面相覷，本來他們來到這裡得到的信息已經夠讓它們震撼了，沒想到如今連葉飛塵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他們三人的相遇，是巧合，還是冥冥中早已註定？

  「飛塵兄，有著怎樣的過去？」龍飛煌不由問道。

  「其實我也沒有想起來，都是前輩告訴我的！」葉飛塵道：「這一切，或許還得從我們葉家的家傳神劍說起。」

  「傾天劍？」雲圖道。

  「是的！」葉飛塵點頭道：「前輩說，我是傾天劍的主人！」

  雲圖駭然道：「步傾天？！」

  葉飛塵聞言，不由望向雲圖，道：「雲圖兄居然也知道這個名字？」

  「這是真的嗎？」雲圖只覺如在夢裡，「我曾與魏國大將軍鍾玄找到一個遺蹟，那裡正是步傾天的墓穴，也是葉家先祖取走傾天劍的地方。步傾天，是與太古四絕的前輩們同一個時代，意圖成為第五絕的存在，對嗎？」

  雲圖望向老者，只見老者輕輕點頭，道：「沒錯，傾天確實有傲世之志，但最終卻為情所困，自絕塵世，我沒想到，他竟將神魂封印在了傾天劍中，一直存在到如今。」

  「如此說來，當初葉家先祖取走傾天劍，也一併帶走了步傾天的神魂，在許多年後，轉世重生成了飛塵兄？」雲圖越說，越是覺得離奇不已。

  「我初聽時，也如你們這般驚愕不已！」葉飛塵搖頭嘆到。

  「他的神魂封印了悠長歲月，早已羸弱不堪，所以轉世成人後，神魂衰竭難以修復！」老者道。

  「但前輩已經替我修復了，而且更助我修煉傾天劍勢，讓我的修為幾乎一日千里。」葉飛塵朗然一笑，笑容中已然多了幾分自信。

  雲圖和龍飛煌這才明白為何葉飛塵的氣質會有如此巨變，而他們細心觀察，才發現葉飛塵如今的修為雖然不過化神期，但神魂力量卻厚實無比，與之前可謂雲泥之距。

  「但我有一點不明白，當初贈與我歸塵劍的前輩也曾見過飛塵兄，為何卻沒有認出他來？」雲圖問到。

  「我也曾困惑！」葉飛塵道：「但後來我想起我曾去過蓬萊仙宗解放神魂，也許是自那次以後，我那潛在的神魂才真正被發掘出來，能為前輩所知。」

  老者點頭道：「沒錯，若是他沒有經過神魂洗禮，就算是我，也未必能看出那衰竭的神魂竟是故友之魂。」

  「這實在是……」雲圖感慨莫名，一時間不知說何是好。

  「那你可曾過去的記憶？」龍飛煌問。

  「沒有……」葉飛塵搖頭，「雖然修復了神魂，但是那些記憶，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關於而這個，前輩也沒有辦法……」

  老者搖搖頭，嘆道：「歲月真是無情，看著當年故友都叫我前輩，也頗有幾分無奈。」

  「太古，是一個怎樣的時代呢？」雲圖不由問。

  老者淡淡一笑，道：「並沒有多大區別，只是修真之勢比現在要稍微強大一些罷了，人還是人，妖也是妖，輪迴變幻，無甚改變。」

  「恕我冒昧，不知前輩尊號？」龍飛煌問到。

  「名號？我最初的名字，連我自己都快要忘了……」老者感慨道：「而當我們成為四絕的時候，我便一直用著『莫問蒼』這個名字。」

  「莫問蒼……」雲圖三人不由默念這三個字，如有魔力一般。

  蒼天無情，紅塵莫問，在成為四絕之前，他們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呢，才會想要追逐那所謂的理想世界呢？

  「那前輩又是否能告訴我，贈我歸塵劍與界虛劍的兩位前輩的名號？」雲圖一直都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風歸塵，虛行界。」莫問蒼緩緩吐露兩個名字，「那是他們成為四絕之後的名號，而在崑崙絕地等你的那人，想必你也應該很清楚他的名號了吧？」

  雲圖微微一怔，初時並未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

  風歸塵，虛行界，這兩個名字與他們所贈與的劍，顯然同出一源。

  而最後一位太古四絕的名字，已經顯而易見。

  雲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