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練家子

  他肌肉橫結下般極穩，若是懂行之人，便能一眼看出此人絕對不是個普通的雜役，而是個武功高強的練家子。

  「爺。」男子在夜璨身後拱了拱手。

  「孤鶩，今日之事是怎麼是怎麼回事兒？」趙思明雖然是個廢物，但他的父親戶部尚書趙來與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屬下等發現屍體之後，立刻去調查了情況。」孤鶩沉聲道：「昨日在大街上，趙思明與夫人的妹妹陌欣兒談了許久，不知……」

  半夜溜進侯府能有什麼好事！夜璨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好在帶了面具，孤鶩並未看出來。

  「昨夜子時左右，陌欣兒放了趙思明進來，然後就變成了這樣。」孤鶩有些吞吞吐吐的回答。

  夜璨眯起了眼睛：「所以趙思明是在子時之後被殺，後被拋屍在池塘。」

  孤鶩點了點頭：「屬下等還在西北角的廂房外，發現了幾對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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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角的的廂房位置偏僻，荒廢了許久，怎麼會有腳印。

  「看樣子，他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所以才被殺人滅口。」夜璨冷笑兩聲：「繼續去查，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孤鶩應了一聲：「是。」轉身拿起掃把消失在了拐角。

  官府很快派人來帶走了趙思明的屍體，然後派人守住了威遠侯府的外門，命府上之人最近不要出去。

  沒過多久戶部尚書趙來與帶著幾個侍衛登門，陌凝汐自知理虧立刻讓人請他去了花廳，奉了茶。

  「陳翠君呢，她怎麼不來，害死了我兒子便躲著不見人，讓你一個黃毛丫頭來見我麼！」趙來與咬牙切齒問道。

  陳翠君是老夫人的名字，但如今大家很少有直呼其名的了。

  「老夫人受了驚，這會兒正在休息。」陌凝汐站起身福了一禮：「趙大人，令公子之事，我威遠侯府也非常痛心，但是您應當知曉，真正的兇手當不是我威遠侯府。」

  「不是你威遠侯府？」趙來與被她氣笑，抓起桌上的茶杯朝她砸來，夜璨站在她身後，單手把椅子拉到後面，杯子碎裂在地，茶水飛濺起來落在陌凝汐的裙角。

  陌凝汐深呼吸一口：「若是我威遠侯府做的，那我們絕不可能將屍體丟在自家府上的池塘里，這是很明顯的栽贓！」

  趙來與稍稍思考冷靜了下來，朝身的侍衛道：「昨日你一直跟著我兒，你來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昨日公子與威遠侯夫人在街上相遇，沒過多久侯夫人的妹妹跑來找公子，說能幫公子與侯夫人……春宵……一度。」

  侍衛顫顫巍巍道：「昨夜屬下等送公子到了威遠侯府的後門，那門果然是開著的，公子進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陌凝汐：「……」

  「是你個小狐狸精，勾引我兒，才害的我兒命喪於此！」趙來與一聽破口大罵。

  陌凝汐沒想到，事情竟然還能牽扯到陌欣兒。

  「陸大人，事情咱們不能單聽一方之詞……」

  「我管你一方兩方，現在就交出你的妹妹，老夫要讓她血債血償，還要稟告皇上！」趙來與怒目圓睜，若是吃人不犯法，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來，將陌凝汐直接咬死。

  趙來與家中九代單傳，趙思明乃是他老來得子，便一直順著趙思明之意，如今家中香火斷了，叫他如何不恨？

  「莫不是你們聶家的香火斷了，便要害得我陸子也斷了香火！」趙來與吼的頭上的青筋都快炸起來了。

  「落霞，去把陌欣兒喊過來。」既然已經牽扯到陌欣兒了，她必然是逃不了的。

  第八百三十二章 對質

  陌欣兒被僕人帶到花廳，紅腫著眼睛畏畏縮縮的站在陌凝汐的身後，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句：「姐姐。」

  「你與陸公子有何淵源？」陌凝汐令她站在大堂中間：「今日，咱們就說說清楚。」

  陌欣兒皺了皺眉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天我離開姐姐去買胭脂，陸公子突然找來，脅迫我讓我幫助他成功得到姐姐，我……當時鬼迷心竅，害怕的不得了，只能答應了他。」

  「一派胡言，當時明明是你找上了我們家公子，說能幫我們家公子，你們互惠互利！」侍衛破口大罵：「你這女人，不但加害自己親姐姐，嘴巴裡面還沒有一句實話。」

  陌凝汐的心狠狠地墜了下去，無論誰的證言，都指向了一個事實，陌欣兒勾結趙思明，趙思明見色起意，居然大起膽子跑到威遠侯府來偷香竊玉。

  「陸大人。」陌凝汐冷笑一聲：「無論從我妹妹的證言還是你們家侍衛的證言來看，是這陸公子偷香竊玉的事實是逃不了了。若細論起來，今日因陸公子之事，讓老夫人受了驚嚇，至今還未緩過神來，若是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這事又該如何？」

  陸尚書縱容自己兒子，欺男霸女還一味庇護他。那趙思明今日哪怕沒有命喪於此，早晚也會死在別處。

  花廳內靜了一瞬，這京中誰人不曉，戶部尚書陸大人，愛子如命，怎麼會容忍陌凝汐的這番侮辱呢？

  果然，趙來與惱怒的掀翻手邊的桌子：「你這女人！」

  陌凝汐淡定的回答：「你剛剛掀翻的這方桌子乃千年海南香梨木製成，杯子乃是汝窯上等茶具，加起來總計一百三十兩。」

  趙來與被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都炸了起來。

  「夜夫人這話，是在怪罪本官嗎？」趙來與多年浸淫官場，能坐到戶部這個位置也不是凡人，「我兒慘死於侯府，此事聶夫人定要給我一個解釋！」

  「陸大人放心。」陌凝汐打一棍給給一顆甜棗，語氣稍緩，「事情皆因我妹妹而起，我定當查明真相，給陸大人一個交代。」

  「既如此，我要將此人帶走。」趙來與眼神嗜血的看了一眼臉白如紙的陌欣兒，不管與她有沒有關心，趙思明的死總要有人陪葬！

  這般吃裡扒外的妹妹，她留下來有何用，但人斷不能被私自帶走。

  「她的確要被帶走。」陌凝汐點了點頭：「我已經通知了大理寺，來將她帶走審訊。」

  陌欣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沒想到一向軟弱的陌凝汐，居然同意將她交出去：「陌凝汐，爹娘到時候不會放過你的！」

  陌凝汐冷笑一聲：「你還是多多擔心擔心自己的事情比較好，畢竟聽說大理寺監牢裡面有不少老鼠蟲子。」

  轉眼之間，大理寺已經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