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荒謬的社會

  不知不覺間，微弱的光芒透過眼罩照射在葉晨的眼瞼上。

  已經是第二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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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晨早就不用每天都睡覺了，所以昨天是一個不眠之夜，他一個晚上都在運轉著吐納術，神清氣爽。

  這是他唯二可以做的事情之一了，另一件事情是思考。

  按照這樣的效率下去，他或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讓吐納術升級了。

  而他一邊運行著吐納術，一邊還聽著這裡的幾個囚犯說著自己的故事。

  他們或許已經講述這些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講不膩，所有人都會聽著，這或許也是一種默契吧。

  總而言之，在經歷了這一晚上以後，他對於幾人進來的原因有了大概的了解。

  首先，大鬍子進來是因為他在外面旅行的時候給予了那些土著人超出他規則範疇的幫助，這一點在聖使之間是大忌，所以他被扔進了這裡，直接剝奪了所有的自由。

  這看起來有些荒唐，但是還遠遠不是幾個人里最離譜的那個。

  老贏，那個據說被關在這裡幾十年的老人，他被關進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小心撞倒了一個雲上姓氏的少女，而那個少女那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為失戀還是什麼的，心情糟糕的很，而這個時候老贏還撞倒了他。

  很快，雲上家的上級們立刻就找上了老贏，把他丟了就來。

  因為撞倒一個人就要承受無期徒刑，這是讓葉晨很是詫異的。要知道，這裡的無期徒刑是真正的關到死為止，都不是那種說著關幾百年，但終究還有機會的刑拘。

  這裡的囚犯，最喜歡說的就是「只有死了以後才能離開這裡」。

  葉晨原以為在這個地方，所有人的先輩怎麼說都是能進行宇宙航行文明的一部分，應該多少會帶著點高等文明的特點。

  但是他顯然是誤解了，這裡的人在法律方面和野蠻人沒有根本性的差別。

  雲上人是真正的貴族，而雲下人看起來是平民，但其實就是不愁吃穿的奴隸罷了。

  「你呢，新來的？」

  這裡問的是和葉晨同天進來的那個男人，他們和葉晨說話的時候不是這個語氣。

  新來的那個人叫做雲下晨旭。

  在經歷了一天的煎熬以後，他已經開始漸漸認清了現實，不過他還沒絕掉離開這裡的念頭。

  「我是無辜的。」

  「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無辜的，你不知道嗎？」

  精瘦男人嘲笑道。

  雲下晨旭看了眼他，沒有去計較什麼:

  「明明是那個女人勾引的我，為什麼……」

  「好了，我知道了，真是俗套的故事啊。」

  大鬍子的鄰居打了個哈欠。

  「讓我猜猜，她故意勾引的你，結果卻讓人來把你抓了起來，你一定是以威脅雲上人聲譽的罪名被抓過來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

  雲下晨旭驚訝地抓住柵欄，想要看見另一邊的大鬍子鄰居，但是他們是在同一側的牢房裡，很難看到彼此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這張笑臉真的很欠揍啊？」

  大鬍子鄰居的對面，那個喜歡盤腿的男人看著他正磨著牙，一副想要動手的樣子。

  「哈哈哈哈……」

  大鬍子的鄰居抱著肚子笑得直在地上打滾。

  「你問為什麼知道啊，你要不要問問我對面這個傢伙是怎麼進來的啊。」

  好不容易停止下來，他指著對面的那個傢伙擠眉弄眼。

  「哼！」

  喜歡盤腿的男人扭過頭去。

  「你們兩個進來的原因是一樣的啊，嘁嘁嘁。」

  精瘦男人笑著搓搓手。

  「什麼……」

  雲下晨旭看著位於自己側方的房間，那個喜歡盤腿的男人就待在那裡。

  這和仙人跳的區別大概就是在於，仙人跳要的是錢，而這個只是想讓你進牢房失去所有的自由，同樣都很惡劣。

  這是一個完全扭曲的社會啊。

  葉晨沒能從雲下晟睿的口中知道關於聖使們所生活的世界的細節，但是這裡的囚犯們沒有這樣的拘束，語言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自由之一了吧。

  「哐哧。」

  獄卒走了過來，將一個塑料餐盤塞了進來，葉晨可以通過聲音和地面的輕微震動來在腦中構思出近乎相同的一個畫面。

  那個獄卒知道葉晨很危險，所以丟下餐盤就走開了。

  「唉。」

  葉晨嘆了口氣，他的肚子已經飢腸轆轆，習慣了充沛的進食以後，現在變成一日一餐還有些難以接受啊。

  他憑藉著自己腦海中的那副畫面，摸索著伸出手，碰到了那個餐盤。

  「完全用塑料構成啊……」

  這倒不出乎葉晨的預料，監獄裡提供金屬製品的話豈不是變相地幫助他們越獄嗎？

  這裡的四周都是合金構成的，挖地道挖牆什麼的肯定行不通，唯一離開這裡的辦法就是打開面前這扇門的鎖。

  他摸索著碰見了裝著水的紙杯，被手銬束縛的兩隻手握住杯子，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又拿起了那個手感就和橡皮泥似的東西。

  「這玩意兒真的能吃？」

  但這確實是他目前唯一的食物來源了，如果這都不吃的話，他最後會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吧。

  但是每天只有一餐，而且一餐還只有這麼一點分量的話，就是在變相減弱自己吧。

  葉晨心知肚明，聽著那些囚犯在飯後的交談，葉晨依舊不慌不忙地運行著吐納術，然後照例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就在他以為這個夜晚也會如此平靜地度過，他明天依舊要想著該怎麼離開這裡的時候。

  「咔嚓。」

  他的牢門被打開，他能感覺到有好個人站在自己面前，因為他聽見了好幾道呼吸聲，就在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誰？」

  「別緊張，來找你談談罷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要亂動！」

  葉晨剛要抬起自己戴著手銬的雙手，就被另一個人警告。

  「別緊張啊，我只是撓撓癢而已。」

  葉晨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