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算恨，也要在一起

  回去之後，軒轅漠安頓好藍若雲，他點著燭台，仔細的查看著從樓閣內拿出來關於軒轅國地貌的竹簡。

  第一縷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間照射進來，一夜過去了。

  然軒轅漠始終沒有找到有關寒澗縣蝶鎮的線索，他想會不會是換了縣名，或者是常年征戰的原因，寒澗縣的百姓死的死，亡的亡，滅了縣，從而成為別的縣？

  此事也只能等到莫風與陸離從山峰探查回來再下定論！

  他收好竹簡，將殘紙妥善的藏好。

  

  恰巧此時，廂房外傳來舒羽的聲音，「先生，該用早膳了！」

  軒轅漠走了出去。

  舒羽端著膳食走了進來，左瞧瞧，右看看，獨見軒轅漠一人，便笑著問道：「先生，其他人呢？」

  軒轅漠冷冰冰的說:「昨日太過勞累，此時時辰尚早，還沒有起床，估計一整日都不會起來！」

  實則莫風與陸離早已離開了廂房，玉清與鬼醫也不知去向。

  「想來是昨日累壞了，不過沒事，休息一日，便可緩過來！」舒羽溫和的說。

  軒轅漠看著舒羽，道：「舒公子的精神不錯，絲毫看不出昨日你與我們走了相同的路。」

  神色中沒有一絲的疲憊，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

  舒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一笑，「估計是因為平日裡我經常在幾座山峰中行走，習慣了，故而精神比起你們要好得多！」說著，將手中的盤子遞給軒轅漠。

  軒轅漠接過舒羽手中的盤子，直接坐在院落上，用著早膳，邊吃邊平淡的說：「舒公子，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青虛門，雲遊四方，看遍大好河山呢？」

  舒羽淺笑，「想過。」他的眼神望向遠方，對遠方充滿希冀，嚮往。

  「那為何不下山呢？」軒轅漠很是奇怪，舒羽不論從哪一方面看起來，都不像是那種輕易妥協的人。

  舒羽收回目光，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做過錯事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再踏入那片繁華而美麗的世間，玷污了它的美麗呢？」

  軒轅漠頓時明白了，他是在自我放逐，自我懲罰，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來懲罰自己。

  「不知舒公子做了何事？能讓舒公子放逐自己？」

  舒羽淡笑的看著軒轅漠，「先生，一輩子中最不能原諒的事情是何事？」

  他沉思許久之後，又道：「雖然在下不知先生與夫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在下能從先生的眼中看出愧疚、自責，那麼在下想問一問先生，如果夫人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恨你，你會如何呢？」

  即便他們掩飾的天衣無縫，但他還是從中看出了端倪。

  軒轅漠回頭，看著有藍若雲的那間廂房，雙眉緊鎖，哀傷而又似自言自語，「一輩子不原諒嗎？她會恨嗎？若是恨意能喚醒她，我寧願讓她恨我一輩子。」

  濃濃的哀愁，言語之中的惆悵，道不清的感覺，無法言明的愧疚，便是軒轅漠此時的情緒。

  舒羽疑惑的看著軒轅漠，不解的問：「在下不懂，既然你愛她，又怎能忍受她的恨意呢？」

  軒轅漠轉過身，堅定不移的說：「舒公子，對我來說，只要能留在她的身邊，不論是恨，還是愛，甚至是不恨也不愛，我也願意。」

  願意一輩子都守著藍若雲，陪著她慢慢變老！

  此時，藍若雲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坐在軒轅漠的身邊，雙眼空洞無神，身子一動不動。

  軒轅漠眼中充滿了愛意，他溫柔的一勺一勺餵著藍若雲，動作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舒羽羨慕的看著甜蜜的兩人，心中頓時有種立刻下山的衝動，可是想到當初離開時，那個人所說的話後，頓時打消了念頭，他怎麼敢妄想那個人會原諒他，又怎麼敢妄想那個人還站在原地等著他？

  是他痴心妄想了！

  舒羽長吁一口氣，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畫面，而後搖搖頭離開了。

  軒轅漠瞥見舒羽失落的背影，又看著藍若雲的樣子，心中總有一股不安。

  他猛地將藍若雲抱在懷中，喃喃自語：「若若，即便你一輩子恨我，也請不要離開我，好嗎？」

  從未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的患得患失！

  可世事難料，人心難測，誰又能說清楚將來所發生的事情呢？

  莫風與陸離是在一日後，風塵僕僕的回到廂房，玉清與鬼醫倒是一直都不曾出現，好似憑空消失了般，軒轅漠心知鬼醫與玉清心中對他的怨恨，不服從他的命令，也是理所當然。

  「說說，可有什麼發現？」

  莫風如牛飲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茶，而後喘著粗氣說：「確實如舒羽所說，每座山峰是相同的高低，而且，不論站在哪座山峰之上，朝著這座主峰望去，能真真切切的看見那座樓閣。」

  幸虧他們先見過那座樓閣，知曉樓閣的大體，才能一眼認出那是樓閣。

  軒轅漠托腮冥想，「會不會是雲霧繚繞的緣故，或者是視角問題？」

  莫風擺手，一口否決，「不會，爺，若是雲霧繚繞，那為何單單是樓閣，清晰可見？視角問題那更不可能，站在那幾座山峰半山腰，或者是最高處，看到的同樣是樓閣，而且，在晚上，樓閣會發出微弱的綠光，好似夜明珠的光芒。」

  陸離在一側，頻頻點頭，他看到的情景與莫風所看到的相同，無一絲偏差。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異常之處？」

  莫風突然變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似有什麼難言之隱，陸離亦是一樣。

  軒轅漠起身，走到兩人的身邊，眉宇緊鎖，打量著兩人，想要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說，還發生了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

  能讓他們倆人如此，想必是發生了某些不可置信的事情！

  莫風鼓起勇氣，鄭重其事的問：「爺，樓閣有幾層？」

  軒轅漠心中雖疑惑，但還是回答了莫風，「三層！」

  而且三層中，他粗略的探查了兩層！

  「可我們卻在午夜子時看到的是五層，在正午時分看到的又是四層。」陸離有些心虛的說，此刻他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錯。

  軒轅漠沒有聽明白陸離的意思，眯著雙眸，「你說什麼？」

  莫風搶先一步說：「子時看到的是五層，午時看到的是四層，可站在主峰的樓閣外，看到的卻是三層，爺，那樓閣究竟有幾層？」

  那怎麼可能？難道樓閣還隨著時辰的變化，而增加或者減少層數嗎？

  這未免也有點天方夜譚吧！

  軒轅漠臉色微沉，略微有些冷厲，「在子時，你們是如何分辨樓閣有幾層？」

  這句話，絕對不是懷疑莫風與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