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冬夜漸暖
2025-03-06 00:01:24
作者: 靈小小
「你好看我才看。」已經結完帳,安澤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牽著凌曉,
看起來,頗有居家好男人的氣質。
走到停車場,凌曉幫著安澤就買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搬上車,
「就你嘴貧!」
「是嗎?你我以為你會誇我嘴甜。」
兩人放好東西,就都上了車,安澤體貼的幫凌曉系安全帶,當然,
他也不忘在凌曉的臉上親了親,不放過任何一個親昵的機會。
「你機票訂好了嗎?是今晚走還是明天走?」
年關將近,凌曉想著不能和安澤一起過年,還是很遺憾的。
「沒有,看你希望我什麼時候走。」
安澤毫不猶豫的將問題拋給了她,
「我希望你最好別走,陪著我」不知為何,凌曉被他的問題弄的有些委屈,
大大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他說看她希望他什麼時候走,
這不是廢話嗎?
兩個人現在愛的如膠似漆,她怎麼可能捨得和他分開?
「那不行,小傻瓜,我逗你的,機票我已經訂了,明天早上的。」
他也捨不得她,但是今年過年,註定是要分隔兩地的,
「別不開心了,老婆,日子還很長。」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點惆悵而已,還好你不是今天走。」
凌曉讓自己的思緒儘量的往好處想,至少,他們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相處,
這也不錯。
方北辰不是一個會經常做夢的人,但是今天,他睡著後不久,就開始陷入了夢魘之中。
夢裡,是一片灰暗,他回到了四年前,
看到自己對著凌曉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曉曉,你就那麼愛他?那我們呢?
我們的這些年,又算什麼?」
女孩的眼神里,有震驚,還有怨恨,
她的雙眼,竟然流下了血淚,
讓人看起來,那樣的觸目驚心,
「方北辰,你知道嗎?每一天,我回到這棟別墅,
都讓我想起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天大地大,我沒有家。
而面對你,我時常充滿愧疚,因為我爸爸害你爸爸丟了命,
現在,又奪取了你的夢想,
還要照顧我。
我覺得這些每分每秒都在吞噬我!
你不懂,我活得有多痛苦!」
那場景里,凌曉的情緒激動而且悲慟,
「我不走,我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樂!」
然後,他聽到自己的喉嚨發出了平靜的聲音,
「如果我非要你走呢?曉曉,你別忘了,凌家還欠我方家一條命。」
即便是在夢裡,方北辰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
究竟有多痛。
夢裡的場景,很快回到了他小的時候,
方國很忙很忙,經常沒有時間陪他,
只是偶爾父子倆在一起,
方國都會教導他,
「兒子,你長大了,一定要做個善良的人,這是人最基本的品德。
一個人,活一生,要無愧於任何人。」
還有很多,很多,
有些,甚至夢裡的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方國模糊的身影。
再後來,就是方國滿身是血的朝著他走來,
「北辰,爸爸來接你了,你和爸爸走吧。」
方北辰幾乎要去拉住方國伸過來的手了,
但是有一個悲傷的聲音,那麼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
「北辰哥哥,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
那是凌曉,她在哭。
她的哭聲,綿長而悲傷,讓方北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她在哭,他怎麼能走,
「爸爸,曉曉哭了」
他最害怕她哭了,夢到這裡,戛然而止。
躺在床上的方北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很亮,
眼角已經有些濕潤,儘管是做夢,
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是讓他濕了眼眶。
他伸手,白皙的手指,緩緩的拭了拭眼角不經意滑落的那一滴淚,
原來,在夢裡的他,竟是這般的脆弱,
想到要和她分開,就落下了淚?
夢裡不知身是客,醒來呢?
醒來該是慶幸還尚在人間吧!
雖然依舊是冬季,可是沒有之前那般的寒冷,
方北辰起身,穿了件厚厚的大衣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被方才的夢魘驚嚇到了,
他覺得胸口有些悶,走到窗前,
推開了窗。
天已經黑透了,窗外一片平靜,沒有起風,
方北辰想著,也許,冬夜已經漸暖了。
凌曉和安澤從超市回來後,
就一直在樓下看電視,
直到傭人過來說晚飯準備好了,
凌曉對著傭人點了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然後轉頭跟安澤說,
「我上去看看北辰哥哥,他都睡了快一天了。」
「嗯,要是沒醒,就讓他再睡會兒。」
在方北辰睡覺的時候,醫生有上樓去看他,
看到他睡著了,就沒有做檢查。
凌曉輕手輕腳的上樓,然後悄悄的將門開了一條縫,
從門縫裡,她看到方北辰並沒有躺在床上睡覺,
而是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北辰哥哥,你起來了!」凌曉見他已經醒了,就沒有再小心翼翼,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方北辰轉身,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凌曉看到他乾淨清澈的眼底,似乎有淚光,
「你怎麼了?」
她拉了拉他的袖口,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凌曉從未見過這樣的方北辰,不是一貫的穩重,他的眼底,分明帶著濃濃的憂傷,
很快,方北辰就放開了她,
然後儘量讓自己恢復平靜,
「沒什麼,剛剛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到那一年,我送你走,
你對著我哭。」
剛剛醒來的他,聲音還帶著一抹沙啞,
「你還怪我嗎?」
方北辰的眉眼,是極為好看的,準確的說,他的五官輪廓,
都很標緻,年過三十的他,帶著一抹成熟的氣質。
「沒有,我怎麼會怪你?那一年,是我任性,是我不懂事,
將失戀的情緒遷怒於你,我還怕你怪我呢?」
凌曉說完,咬了咬下唇,心裡的忐忑,都寫在了臉上。
「那就好,這麼多年,我們只有那麼一次爭執,
卻成了我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