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以血養蠱

2025-03-03 17:12:20 作者: 蘭台公爵

  第五十九章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流程。在之前凌月參加過的幾次婚禮,這些流程都會被她刻意忽略,但是今天,她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的盯著在禮台上的幾個人,生怕突然飛過點什麼,那裡就會多幾個人倒下。

  然而,平安無事。

  凌月長長呼了一口氣,這感覺,比她第一次拿刀都要刺激。玄逸之冷冷看她一眼,添一杯茶遞給她,那表情似是在嘲笑她的過分緊張。凌月抿一口茶水,仍然不敢移開目光,不知怎的,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那種心被提在半空中的感覺,真的讓她很是難受。

  

  新娘被送入洞房,劉如是站起身來祝詞,他的次子站在他身側,等著他說完話好去給賓客敬酒。

  只見劉如是手中握著杯盞,一臉喜色,許是因為高興,嘴角的鬍鬚都在顫動:

  「各位來賓,今日犬子大婚,謝各位蒞臨,我劉某人再次敬各位一杯。」說完高舉杯盞。

  台下賓客亦是紛紛起身,凌月也拿了酒杯站起身來,環視一圈,卻是唯獨沒有發現方書恆的蹤影。心中大叫不好,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台上的劉如是突然後退兩步,一口鮮血隨之噴出,手中的杯盞落地,碎片砸了一地。

  在場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呆了,停了一陣才聽到人群的尖叫聲,哭喊聲響作一片。所有人都慌了手腳,慌忙的朝門口涌去。

  台上的幾個人亦是被嚇呆,劉如是的次子正顫抖著抱著自己父親的身子,聲色俱厲得喚著他。只是他懷中得老人仿佛被抽掉筋骨一般,軟軟的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眼瞧著現場在頃刻間亂作一團,凌月也顧不得暴露,從腳下的椅子借力直接飛身上了禮台,伸手搭上劉如是的脈搏,只感到一陣微弱的跳動,已經是回天乏術。匆忙點了他胸前幾個穴道,轉頭朝玄逸之看去,卻見他已經飛身翻牆而過,仿佛去追什麼人了。

  凌月心中大呼糟糕,劉如是如今中毒肯定是戮所為,現下里玄逸之受傷未愈,再這麼不要命的衝去追他,難保不會有危險。才要舉步離開,卻是被劉如是的次子一把扯住了衣袖,凌月回頭看他,就見他滿臉都是淚水,聲聲嗚咽:

  「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此刻真正是陷入了兩難的選擇,凌月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劉如是已是不忍。如此剛正不阿的官員,如今在朝堂之上怕是已經不多,自己這一走恐怕她性命難保,可是倘若她不去管玄逸之,那又該如何?

  躊躇片刻,依然下了決心,劉如是死不要緊,之後司馬皓軒定然會幫他報仇,但是若是沒有了玄逸之,那便沒有人能殺的了戮,況且天巫決還在他手,後果不敢想像,到時候豈不是要搭上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麼。

  凌月心中一陣發狠,一掌擊中劉如是次子的胸口,掌下之人身子立刻軟了下去,倒在一邊。凌月一把從他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快跑兩步翻上牆頭,朝玄逸之方才去的方向追過去。

  不遠處的一方空地之上,玄逸之和戮已經打成一團,凌月遠遠看著,卻是不能上前一步。

  戮雙手成爪,直擊玄逸之面門而來,行至眼前卻是收手出腿,勢必置玄逸之於死地。凌月眉頭一皺,摸出一根銀針,直直朝戮的膝蓋射去。銀針刺入穴位,戮腿下一軟,收回攻勢,後退兩步,瞪著凌月,咬牙切齒道:

  「怎麼又是你,每次都來壞事!」

  凌月向前幾步站在玄逸之身側,警惕的盯著戮,清淡道:「許你殺人就不許我救人麼?說,方書恆在哪?」

  戮冷冷望一眼凌月,看向玄逸之,冷笑道:「師弟啊師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和大皇子的人扯上了關係。我都已經出了幻靈宮了,你還想怎麼樣?」他怒不可遏,眼睛裡似乎都要噴出怒火。

  「天巫決。」玄逸之一手負在身後,淡淡說道,語氣間卻是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眯了眯眼,道:「看我現在還尊稱你一句師兄,你把天巫決交出來,我便放你走。」

  「放我走?」戮突然仰頭大笑,怒視玄逸之:「別假惺惺的裝慈悲,你願意一個人永遠躲在幻靈宮裡你就躲著,你管得著我做什麼?我為什麼要把天巫決給你?那是我苗疆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問我來要?」

  「既然如此,別怪我無禮了!」玄逸之後撤一步,作勢要打,凌月連忙上前攔住他,目光刻意瞥一眼他受傷的肋下,示意他不要硬拼。

  「我才不管你是哪的人,但我師弟的性命是你所傷,日後我定會找你報仇。但是今天,你我還沒有非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各為其主,不如放鬆些說話。」凌月強壓住衝上去殺了他的衝動,強迫自己心平氣和的跟他談判,雖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這確實是目前保留實力的最好辦法。

  「呵呵。」戮狂放一笑,大袖一揮:「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但是要打,我今天定然送你下黃泉。」

  「真是狂妄啊。」凌月邪斯一笑,右手隨意一捻,指尖便多出幾根銀針:「你當真以為這世上只有你會用毒麼?不如你先試試你的右腿還能不能動。」

  聽了凌月這話,戮下意識的挪動了自己的右腿,只感覺到一陣酸麻,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不由怒火心中燒,伸手一指凌月,後退一步,口中念念有詞。凌月不明就裡,才想上前一步,卻被玄逸之拉了回來,一臉茫然看他,卻見他眉頭緊鎖,微微搖頭。

  緊接著便看到周圍草叢裡迅速爬出十幾條蛇,蜿蜒著擋在戮的身前。

  他居然用蠱。

  凌月心中一驚,盲從靴子裡拔出自己藏著的彎刀,橫在胸前,一雙眸子盯緊了戮,對身側的玄逸之小聲說:「我佯攻,你去拿天巫決,我方才見他懷裡藏了什麼。」

  還不等玄逸之答應,就見凌月借力翻身,一手飛出幾根銀針,將橫在路前的幾條蛇都釘在了地上,彎刀直衝戮前胸而去,氣勢洶洶,根本躲避不及。玄逸之見狀,立刻前去幫忙。

  頓時就見三個人影糾纏在一起,掌風刀鋒相互碰撞,激起陣陣空靈之音。

  因為右腿麻痹,戮的動作顯然不如方才連貫,已漸漸從攻勢轉為防守,再加上玄逸之的進攻,節節敗退,漸漸力不從心,但他卻始終護著自己胸前,不讓玄逸之碰到自己衣襟。

  眼看著身邊毒蟲聚集越來越多,凌月明白自己手上剩得銀針已經不多,如此耗時下去定然沒有出路,但是近日是比要拿到天巫決,於是心一橫,飛身上前,以自己左肩直直擋過戮迎面劈來一掌,右手握刀直接劃開了他胸前的衣料,側身一躲,把玄逸之讓到身前,自己後退兩步,用盡全力再次飛出幾針,皆打在戮身後的啞穴,讓他暫時沒有辦法催動身邊的毒蟲。

  拼盡全力跳出毒蟲範圍,凌月站在一側深深喘氣,看著不遠處玄逸之已拿到天巫決,心口憋著的氣瞬時一松,卻見從一側匆匆跑來一人,直衝沖就衝進毒蟲的範圍圈裡去。

  頓時間,數十條毒蛇一同發動攻擊,纏得那人滿身都是,身上的衣料被擰緊,只見那人聲嘶力竭的大聲呼救,凌月卻是再也邁不動一步,只能看著那人逐漸癱倒在地。

  突然之間,已經被玄逸之制住的戮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沖開了穴道,一把抓起地上被蛇咬死的人,張口就往他的脖頸咬去,頓時間鮮血從脖頸出噴涌而出,腥甜的氣味散了漫天。

  玄逸之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立刻飛身從毒蟲圈內跳出,眼睜睜看著戮大口大口吸食著那人的鮮血,那情形猙獰且恐怖。

  「血蠱。」凌月瞪大雙眼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一臉驚愕。下一刻,瞬間抓起玄逸之的胳膊,轉身就跑。玄逸之也是聽到那兩個字渾身一怔,心中猛然一驚,腳下亦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血蠱,顧名思義,以血做蠱,倘若要再說的明白些,就是以自身血液為養料,將自己的身體當做容器來養育蠱蟲。這是最毒的蠱,亦是無法化解之蠱。

  跑出去很遠,確定戮不會追來,凌月和玄逸之才終於停了下來。

  「事到如今,看來有沒有這天巫決都沒什麼用處了。」凌月慘然一笑,右手撫上自己的左肩,方才接那一掌,現在才覺得疼。

  玄逸之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天巫決,輕嘆一口氣,還是把它揣進懷裡:「我就不信這血蠱沒有化解的辦法。」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簡單。」凌月冷眼看他:「以自己的血養蠱,你這師兄也真是下得了狠心。倒是那方書恆死的很是冤枉,如果當時他沒有衝進毒蟲圈,沒準還能活得下來。」凌月嘆一口氣,她分明認得被吸血的那人正是方書恆。

  「他就算不死在那,也活不過今天。」玄逸之淡淡撇她一眼,眼神中滿是深意。凌月大驚,難不成他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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