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推波助瀾

2025-03-03 17:12:11 作者: 蘭台公爵

  第五十四章

  司馬皓軒很是詫異凌月的反應,略微一愣:「你想怎麼樣?」

  「我在問你,簡單點說,這個什麼方書恆死了會不會對大局有什麼影響?」凌月翻了個白眼,似乎非常不滿他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

  司馬皓軒低頭沉了一陣,嘴角漸漸揚起一絲奇怪的笑意,眸子裡的光時明時暗,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過來一陣,他才說:「其實救不救都沒什麼關係,我倒是有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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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凌月揚眉,壞笑浮於嘴角。

  「這麼敏感的時刻,不如就放任陸正源玩個開心,一定要讓他的計劃進行的特別順利,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抓住他的把柄,沒準僅憑這一次,就能徹底讓他萬劫不復。」司馬皓軒微微眯眼,嘴角似是帶著成竹在胸的淺笑,身子站的筆直,那樣的自信,仿佛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月看著這樣的他,突然有些恍惚。不似初見時他站在樓下一臉清淡,帶著一種尋常公子哥的氣宇軒昂,也不似在懸崖邊上他來救他是的大氣凜然,現在的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別樣的光芒,內斂卻又讓人移不開眼睛。雖然現在並沒有顯出半分的霸氣,但就是有那種對於事事運籌帷幄,大有泰山崩於前而不覺於色的氣魄。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態麼?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凌月周身一陣惡寒,雖然知道司馬皓軒就是奔著當皇帝去的,但還是很難想像他能在經歷過一系列的廝殺之後還能保持初心。

  每個王朝都是用無數人的屍骸和鮮血堆積而成,自古成王敗寇,說到底都是為了一個**,那種東西太過極端,會令人變得不像自己。

  有時候凌月也在想一個問題,心中過度的期盼著什麼,比如權力和地位,為了它甚至可以放棄一些,到最後真的得到之時,是會喜極而泣還是心中徒然就多了幾分悲涼。沒有了目標的人生,最終就會變成一潭死水。所以,有時候人並不能真正分的清楚自己的**和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對于堅持,那才是最重要的。堅持著自己最初的想法,一步一步走來,最後就算與自己想要的失之交臂,至少不會覺得悔恨,也許會有惋惜和遺憾,但是人這一生,倘若臨死之前真的沒有什麼遺憾,那才是真正的遺憾。

  「你在想什麼呢?」司馬皓軒低頭看凌月,微微皺眉。

  「哦。」凌月回神過來,擺一擺手:「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其實也滿狡猾的。」

  「什麼?」

  「想借著我的手推波助瀾,然後想按國法處置他,這種做法不是不可以,就是有點冒險。」凌月抱著胳膊歪著頭:「除掉陸正源,司馬皓正就可以依附於自己的勢力跟你抗衡了,你確定這樣做損失不會很大?」

  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司馬皓正其實就是打著接司馬皓軒的手除掉陸正源,自己好握有實權,真的有必要幫他麼?

  「其實就像你說的,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區別,我倘若不幫他除掉陸正源,那麼最後的結果必定是陸正源把我們除掉,不過分個先後的事情,但是卻關於生死,凌月,我不相信你看不透這一點。陸正源的勢力倘若粉碎,那麼就剩我和司馬皓正兩個人,那會才是真正憑實力說話的時候,但是之於陸正源,我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都是抵擋不住的。」司馬皓軒微低著頭,神色依舊平淡,嘴角卻是多了幾分無奈:「最終都是要打的,根本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便不躲了,索性正面面對。」

  心中莫名突然就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凌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司馬皓軒的肩膀,頗有一種兄弟之間互相勉勵的意思。

  司馬皓軒微微一愣,輕皺眉頭看她,凌月這才有些訕訕的從他肩頭收回自己的手,略尷尬的甩兩下,背在身後,就準備出門。司馬皓軒微微一怔,心中突然閃過一個疑影。

  「凌月。」他輕聲喚她。凌月微微轉頭,眼睛裡有些許的疑惑,卻也沒問為什麼。

  「你最想要的是什麼生活?」從方才就想問了,但是一直問不出口。因為她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仿佛隱藏在一團霧氣中的神龕,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是隱隱中又無法壓制住自己的好奇。或許有哪一天那迷霧終究散去,留在眼前的真相,會令人大吃一驚,毛骨生寒。

  凌月微微一愣,轉過身來看她,眼中依舊是疑惑。

  終究是不死心,或許是因為這次她沒有疾言厲色的拒絕回答,所以才會再一次耐下性子來問她:「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現在的一切都還有的選擇,你最想要的是怎麼樣的生活?」

  如果一切還有的選擇······

  也就是說現在所存在的都已經不成立,一切從頭開始麼——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可是如今他問了,自己便也努力去設想一下。雖然對現狀並沒有什麼影響,但終歸對於自己是從某一方面來講的慰藉。

  凝神思考了一陣,凌月突然輕笑一聲,抬頭看向眼底滿是期許的司馬皓軒,道:

  「我是個俗人,倘若能夠重新來一次,我寧可不要這身武功,安安心心的長在普通百姓人家,過普通百姓該有的日子。小時候盡情的玩,到時間了許個好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夫教子,唯求生活安然平靜。」說著說著,自己嘴角卻是流露出一絲哀傷。無比清楚的知道,這些她寧願都不要,只要殷冥在她身邊,怎麼樣都好。刀山火海也敢闖,貧窮飢餓也能熬,她想要的,不過是跟他在一起。

  只是也許這一生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說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世上哪裡會有如果的事。是人總會有磨難,不可能事事如意。我已經想明白了,我這輩子就是來受苦的,前半輩子受制於人,剩下的後半輩子我只想為自己而活。所以,別再問我什麼如果,因為想了也是白想,徒增傷感的事我現在不想做,更沒心思。」凌月突然就換了一張臉,與剛才的悵然若失完全不同,她轉身開門,沖司馬皓軒擺擺手:

  「我去看看若水。」說完就走了。

  尋常人家,尋常生活······

  這就是她想要的麼?司馬皓軒望著凌月漸漸走遠的背影,只覺得她那瘦削的肩膀上似是壓了很重的擔子,那麼沉重的想要壓垮她,而她卻是並不一語,直接將那些應該屬於她的或者不屬於她的都一併擔了。

  前半生受制於人,後半生想只為自己而活。

  聽起來是一句隨意的話,卻是能映射出其他很多東西。心中某一塊仿佛被觸動,是什麼樣的經歷,會讓一個女子要這麼逞強的去面對。還有她一直心心念念等著的人,到底是誰?

  雙拳緊緊握緊,好半天才又鬆開來,突然就覺得無力,突然間就不明白自己如此煞費心機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朝堂之上的那把龍椅麼?似乎並不是,而是想要活下去。有時候爭奪並不意味著侵犯,而僅僅是想要自我保護。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這是他司馬皓軒的理論,沒有人能參透是為了什麼。

  凌月慢悠悠走在去西苑的路上,遠遠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人,好像在等自己,原本不打算理會,結果經過那人身邊時卻被她一把撕住了袖子,凌月反手一繞從她手中掙脫,面上微微帶了些不悅:

  「潤玉姑娘,今日是很閒麼?不在王妃身邊伺候著,在這做什麼?」其實潤玉想做什麼不是已經明擺著的了麼?瞧那一臉氣憤的模樣,仿佛要把凌月生吞活剝了一樣。

  下一瞬她的指尖已經指著凌月,一臉陰狠的表情:「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別以為我就會怕你。你以為你勾了王爺去就能當王妃麼?我告訴你,不可能!」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完全沒有搞懂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凌月一臉茫然,但她依然狠狠的盯著潤玉,莫名的從心底就不喜歡她,不過是王妃身邊的丫頭,整天神經兮兮的不知道在亂搞些什麼,還從一開始就對她帶著深深的不滿,誰知道她到底想幹嘛。

  「如玉姑娘閒的沒事可以好生歇著,跟我叫板你根本占不著便宜。識相些就自己趕快回去,我還有事,很忙的。」冷冷撇她一眼,凌月想要抬步離開。還沒走出去兩步潤玉又撲上來一把撕住了她的袖口,一陣蠻力把凌月推抵在另一側的牆上,目光狠烈仿佛要將她吃掉。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王妃怎麼可能整天背著人以淚洗面,她不過是深愛王爺,她有什麼錯!」潤玉突然就哭了出來,嗚咽著聲音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凌月微微一怔,突然一笑:

  「與我何干?」

  「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王爺自然會一直愛著王妃,都是你,攪得這府里不得安寧!」說著,她已經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凌月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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