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解毒治傷

2025-03-03 17:12:02 作者: 蘭台公爵

  第四十九章:

  「師父!」夕央立刻上前扶住玄逸之不穩的身子,聲音中滿是恐慌,甚至帶了些哭腔:「師父,你沒事吧?」

  玄逸之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微微抬手擺了一擺,示意夕央自己沒事,另一隻手捂住自己胸口,又一口血從嘴裡湧出,下意識的躬了身子。凌月眉頭微皺,迅速點了玄逸之背後幾個大穴。

  「他中毒了。」凌月的聲音毫無情緒,看著一臉錯愕的夕央,也懶得再說什麼,只是把玄逸之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聲道:「不想你師父死,就先找個地方給他解毒。」順手又點了玄逸之胸前的穴位,徹底封死了他的經脈,低頭間正撇見玄逸之肋下的幾塊血斑,隱藏在衣服的褶皺里看不真切。

  原來是中了毒鏢,肯定是方才去拉夕央時不小心被扎到的。凌月心裡一沉,想到這毒發如此之快,自己是不是有能力解毒就不得而知了,目前還是早些回了客棧,用現有的東西先把毒性壓制住才是。

  把玄逸之帶回客棧,他思維還算清晰,只是渾身沒有力氣,一張臉更是如紙一般慘白,坐在桌邊一手支著桌面,穩住自己的身體。夕央已經怕到不行,跪在他身邊,滿臉都是淚水,壓抑著聲音認錯:

  「師父,徒兒錯了,徒兒知錯了。師父你不要死,不要嚇我······」

  凌月端著處理傷口的東西出來,瞥一眼夕央,心裡默默,有你這麼個徒弟非得被氣死。面上卻是全無表情道:「放心,你師父死不了,只是暫時不能說話,我來給他處理傷口,你先出去。」

  夕央一聽立刻就不幹了,跪直了身子瞪著凌月,目光里的殺氣仿佛要把她撕碎:「憑什麼讓我出去!他是我師父!」聽這話里的怒氣還有些旁的什麼,凌月不自覺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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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凌月一挑眉,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你是大夫麼?你會解毒麼?既然你這麼厲害,不如你來!」攤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夕央氣急,伸手指著凌月,凌月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夕央。」玄逸之低沉著聲音艱難喚了一聲,眉頭緊蹙仿佛正經歷著難熬的痛苦,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艱難的微微抬手一擺:「你出去。」聲音更加低沉,長長呼出一口氣,以緩解身上更為劇烈的不適。

  「師父······」夕央的聲音頓時就小了下去,還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更不敢違逆玄逸之,緩緩起身,很是不甘的惡狠狠瞪了凌月一眼,然後出門去外面等著。

  把要用的東西拿出來,凌月走到玄逸之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去解他的衣帶,感覺到手下的身子明顯一震,隨即玄逸之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抬眼看他,就見他緊蹙著眉頭,眼神犀利的瞪著自己。

  凌月氣結,撇嘴道:「要不你自己來?你以為我很想幫你脫衣服麼?」順帶白了他一眼。

  玄逸之抓著凌月的手微微一顫,仿佛在經歷一場極度煎熬的思想鬥爭,最終虛晃兩下抽回手,握拳放在自己膝上。凌月看著他那個樣子,突然就覺得好笑,想不到堂堂幻靈宮主還是這麼一個容易害羞的人。

  之前開醫館的時候經常會幫人包紮傷口,當前不過是把玄逸之當做一個普通的病人,但是當凌月的手解開他的衣襟,她的呼吸還是有一瞬間的停滯。

  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的上身會好看成這樣,身體因為疼痛和尷尬有些許緊繃,顯露出薄薄皮膚之下的肌肉線條。並不是很瘦,卻是顯得很精壯,脖子後更是能隱隱看到他的頸椎骨,六塊腹肌毫不誇張的存在於前腹,卻是說不出的性、感。

  凌月不經意的咬唇,突然就覺得有些彆扭,連忙收回自己亂瞟的目光,注目於他肋下僅露出一半的毒鏢。因為已經觸到肋骨,用鑷子根本拿不出來,情急之下,凌月只能用燒酒澆在手上消毒,然後兩指夾緊毒鏢的一端。知道這樣拔出來會非常疼,沒準還會昏過去,凌月眉頭微皺,想說些什麼分散他的注意力,開口卻成了調戲:

  「看不出來啊,身材挺好的嘛。」話一出口頓時滿頭黑線,玄逸之更是睜大了眼睛看她,原本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緋紅,更多的則是窘迫和詫異。就在此時,凌月手下用力,毒鏢瞬間被抽離,一股黑血湧出傷口,凌月順手拿了沾了燒酒的紗布,細細的清理起來。

  蟄疼從傷口遍襲全身直衝腦門,玄逸之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再加上方才的窘迫,瞬間有一種缺氧的感覺,整個思維都不清晰了,胳膊上一陣沒力,整個人倚在了桌沿上。凌月眼疾手快,在傷口上撒好藥纏上紗布,再起身時額頭冒起一層浮汗。

  「呼。」她大喘一口氣,伸手在自己耳邊扇了扇。好熱,好熱。撿起放在一旁的中衣,快速幫他穿好,再架起已經迷離著眼的玄逸之到床邊把他放好,蓋上被子,才到門口把夕央放進來。

  「你看著他,我去找些藥材。他身上的毒還沒有解。」凌月回頭瞥一眼已經在床邊坐好,一臉擔心望著玄逸之的夕央,交待道:「你師父現在睡著了,一會醒了你給他喝些水。」

  夕央卻仿佛充耳不聞,完全不理會凌月,只一味盯著床上眉頭微蹙的玄逸之,再也挪不開目光。

  這丫頭······不會······真的······

  凌月微微一遲疑,搖了搖頭,趕出腦海中的想法,默默勸自己,就算是真的也跟自己沒有關係,她有什麼必要關心。這麼想著就出了門。

  等她回來時,天已經亮了,卻是陰天,微微飄著小雨,如絲一般細密的雨絲打在身上,有些微的涼意。凌月抱好懷裡的東西,上樓。

  玄逸之還沒有醒,夕央一直保持著她出門時的姿勢守在旁邊,仿佛動都不曾動過。凌月微微一愣,聲音低了幾分:「過來幫忙。」夕央轉頭看她,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冷冽,與方才注視著玄逸之的溫柔關心天差地別,卻還是極不情願的起身過來,站在凌月對面,冷冷問一句:

  「幹嘛?」

  隱去嘴角的笑意,凌月把懷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拿起一個油紙包,對夕央說:「去後廚去拿個藥罐,順便提個爐子上來,我有用。」夕央頗有些不情願被凌月指使,回身看了一眼玄逸之,便又出了門去。

  過了片刻夕央回來就見凌月已經在桌上擺滿了草藥,有兩樣她是認識的,雷公藤和烏頭。夕央眉頭一緊,光看這兩樣已經是毒性很強的藥材,不難想像桌上放著的其他東西是什麼作用,有些遲疑的把小爐子放在窗邊,警惕的看著凌月。

  從方才她就很是懷疑,很難想到一個在客棧碰到的女人會有這麼大的能耐,上次師父救她回來的時候就很是疑心,今天又見到了她,而且看她和戮打架也知道她武功不低。可是她為什麼要平白無故救自己?又為什麼會好心的幫師父解毒?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夕央攥緊拳頭盯著正仔細研究著某種不明晶體的凌月。感受到她的目光,凌月回身,完全忽略掉她滿是疑惑的眼神,從她手裡拿過罐子,把桌上的藥材一味一味放進去,再把手中的晶體扔進去,放在桌邊備用:

  「去接三碗水。」

  「你想幹嘛?」夕央接了水回來,正看見凌月正拿著鑷子從一旁的陶罐里夾出一條一指多寬的蜈蚣,黑色的身子扭動,上百根小細腿張牙舞爪的微顫。嚇得夕央連忙後退兩步,靠在了門上。凌月卻是連頭都沒回,直接把蜈蚣放在了火爐之上開始烤起來。只見那蜈蚣在火焰中不斷扭動著身子,縮成一團,過了好一陣才終於不動了。

  火焰中發出「噼啪」的動靜,夕央嚇得臉色慘白,一動也不敢動。眼看著那條蜈蚣已經烤乾,凌月把它放進了旁邊的一個盅里,開始烤第二條。

  把烤成乾的三條蜈蚣在盅里用木棒細細搗碎,拿酒淬了倒進裝有藥材的罐子。這才抬頭看夕央,走過去把手裡的罐子遞給她,微微一笑道:「用食鹽做藥引,三碗水熬成一碗,再給你師父飲下,我有點累,先歇會。」

  這是讓自己熬藥麼?夕央微微發愣,就見凌月已經走回桌邊,一手支了額頭打盹。雖然心有不甘但到底是救師父要緊,夕央只能按照凌月的吩咐去熬藥。

  一股極濃重的腥氣伴著藥草的苦香在空氣中彌散開去,夕央用手捂住口鼻,一邊用扇子輕輕的扇著。

  凌月其實根本睡不著,此時饒有興趣的盯著夕央背影看著。這小丫頭,才這麼大點,心思卻是不簡單。隱隱能透過她額前的髮絲看到她臉上的刺青,卻又覺得心頭不忍,回頭看一眼仍在昏睡的玄逸之,心底嘆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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