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智商的碾壓

  無雙一手抱著古琴，一手將糊在自己臉上的東西拿下來。

  低頭一看，卻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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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手翻了翻，猜想這應該是一本琴譜。

  她仰頭看向屋子裡，感嘆道：「真是沒想到，師傅還是個風雅之人。」

  屋子裡的人沒吭聲，無雙繼續道：「我還以為，師傅的看家本領定然是醫毒雙絕呢。」

  「醫毒雙絕的人，不是就在你身邊嗎？」老妖婆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讓無雙始料未及的話。

  「你說什麼？在我身邊？」無雙震驚，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你的前任師傅。」老妖婆盯著她的方向，道：「幾百年前，可是聞名天下的人物。在他手上活命的人不計其數，死在他手裡的人，更是多不勝數。人們需要他，卻也害怕他。」

  無雙：「……你說的，是於老頭兒？」

  「老頭兒？」老妖婆頓了頓，道：「這麼多年過去，已經是老頭兒了嗎？他年輕時，可是出了名的翩翩公子，如玉溫潤。」

  無雙：「……」

  她沉默了許久，還是沒辦法將老妖婆嘴裡說的那個人和於老頭兒聯繫起來。

  但是，她是見過老頭兒年輕時的樣子的。當真是當得起一句偏偏公子，如玉溫潤。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是不是有些誤會？於老頭兒挺普通的，並沒有你說的那麼離譜。」

  「看來，你不知道。」老妖婆淡淡的道：「但是，你確是他的弟子無疑。你煉丹的手法，製毒的手法，與他如出一轍。雖然，你現在學到的不過是皮毛，根本沒學到他的精髓。」

  無雙：「……」

  她煉丹的手法和製毒的手法的確都師承於老頭兒，但是讓她相信老頭兒是那個老妖婆口中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她是怎麼也不願相信的。

  「你不知道很正常，因為他百年前便突然從世間消失了，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傳聞，是為了一個女人耗盡修為。但是到最後，那個女人也沒有跟他在一起。」老妖婆說起他，語氣有些惋惜，道：「他那樣的人物最後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可惜了。」

  無雙：「……」

  百年前，想必便是於老頭兒遇上老太太的日子了吧。

  付出一切最終卻什麼也沒得到，孤身一人遠走他鄉，苟延殘喘一輩子，直到死，才算是如願了。

  無雙的眼眶有些紅了，低聲道：「誰說那女子沒跟他在一起？到最後，他們是在一起的。」

  老妖婆有些驚訝，隨之想到什麼一般，道：「皇陵里的，是假的？」

  無雙：「……你連這個都知道？」

  「知道的人是不多，但是我卻是知道的。」老妖婆眯了眯眼，道：「畢竟，相識一場。」

  無雙：「……」

  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卻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是相互認識的，像是一個圈，她始終未曾跳脫出去。

  老妖婆看她，指了指她手裡的琴譜，道：「練會了，再來找我。」

  話落，轉身又拿起小鏡子，開始打理她那滿頭的白髮。

  無雙盯著手裡的書看了看，然後發現，自己看不見上面寫的什麼東西，怎麼練習？

  她又看了看屋子裡的人，問道：「徒兒眼神不太好，能不能讓我兒子將這上面的東西念給我聽？」

  老妖婆頭也沒回，道：「除他之外，若有第三人知曉，殺無赦。」

  無雙一點頭，抱著那把古琴和琴譜離開了。

  ————

  第二日，無情便騎在滾滾的脖子上溜上了後山。

  一聽娘親的要求，立馬無條件答應了。

  他轉過身指使身邊的滾滾，道：「去，山里砍些樹，給小爺造一座房子，小爺要在這裡住下了。」

  滾滾滿眼不甘，瞪著他道：「你就不能學學你娘那吃苦耐勞的偉大精神？」

  無雙在這後山待的時間可不短，但是卻****風餐露宿，可沒想過要蓋房子。

  無情一斜眼，道：「小爺我能活的那麼糙嗎？我能讓自家姑娘活的那麼糙嗎？她以前那樣，是因為沒有我，現在有我了，當然一切都要最好的。別廢話了，快去。」

  滾滾：「……」

  堂堂神獸白澤，便是這安國學院的院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捧著，如今卻被這死孩子這般指使，淪為伐木工，還兼職蓋房子，簡直心酸。

  這神獸，當的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白澤任勞任怨，不出半天，便在這後山之上蓋了一個小木屋，造型精緻別致，頗得無情的心。

  

  無情坐在軟墊上，桌上擺著一壺茶，手裡拿著那本琴譜從頭翻了一遍，然後順手仍在了桌上。

  無雙面前放著古琴，聽見響動回頭看他，道：「你不看，如何教我？」

  「看了啊！」無情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道：「都在腦子裡。」

  無雙：「……」

  這過目不忘的能力，也不知是遺傳了誰？

  懶得再想，想多了糟心。

  她拍拍手中的古琴，低聲道：「那開始吧。」

  無情點點頭，道：「第一曲，名為傾心……」

  小木屋內只剩下無情侃侃而談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道荒腔走板的琴音。

  在他們不遠處，滾滾爬臥在地上，眯著眼睛打著盹。

  過了許久，無情終於停下了說話的聲音，偏頭看著無雙。

  無雙嘆了口氣，道：「娘親是不是很笨？」

  無情：「……」

  他娘親不是笨，而是因為看不到。

  她只能憑著感覺去撥動琴弦，然後用自己的耳力去判斷。

  無情最後索性蹬蹬的跑過去在無雙的身邊坐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確定自己若是坐在他娘的身後，是抱不住娘親的。

  他退而求其次，坐在了他娘親的懷裡。

  他小小的手而抓住無雙的兩隻手，道：「我手把手的教你。」

  無雙從背後擁著自己的兒子，將腦袋擱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道：「你會嗎？你只是看過琴譜而已。」

  無情哼哼，道：「這玩意兒能有多難？」

  話落，不等無雙有所反應，小手撥動琴弦，一連串美妙的琴音從其指尖傾瀉而出。

  無雙：「……」

  不管怎樣，你都得承認，有些人，從出生開始他就是比你強，不管你如何努力也追不上。

  這是智商上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