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愛做夢的饅頭

  剛在街上，唐瑩和小翠都看到了。只是被衛兵擋住過不去。眼下她們匆匆忙忙回到家裡，問清楚了情況，頓時個個面色都有些古怪。

  唐瑩道：「我還以為……」

  鄭蠻蠻詭異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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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認錯了人？」唐瑩不死心。

  「認錯了會連命都不要了？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哎。」

  從前老聽馮綠衣誇她家公子，如何如何博學多才，如何如何清高自律，如何如何遙不可及。其實也沒誇人家是多麼英俊瀟灑。只是鄭蠻蠻等人難免會想，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喜歡的一個人……

  不說貌若潘安那起碼也不該是個大饅頭眯眯眼啊！

  鄭蠻蠻輕咳了一聲，道：「先把她哄出來，剛摔得手破了皮，得先處理一下。」

  正說著，樓下突然來了人，道是：「大王子讓屬下接您進府。」

  鄭蠻蠻點點頭，讓唐瑩去哄馮綠衣，自己收拾一下換了身衣裳，就先去了王府。

  如同先前說的，王爺回來就去了王妃那裡，其餘人等都在府中熱熱鬧鬧地等著。楊雲戈本來不想管這些破事兒的。後來想了想，還是設宴請了厲饅頭，以及把鄭蠻蠻也叫了過來作陪。

  厲饅頭最大的本事就是做夢，走到哪兒都能做夢，身邊的人事他也好像一點兒都不關心似的。此時倒是回魂了，跟在楊雲戈身邊見天兒地伸長脖子等著。

  見鄭蠻蠻來了。帶的丫頭卻不是馮綠衣，他就成了一顆失落的饅頭。

  鄭蠻蠻見楊雲戈擺了宴，是有些驚訝的。在她印象中楊雲戈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尤其為的還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頭。

  「坐吧。」楊雲戈看她的樣子，嘴角就抽了抽。

  鄭蠻蠻坐下了，又朝他笑了笑。

  是了，今天楊雲戈挺奇怪的。就是在大街上的時候，他會跑出來幫她向遼南王解釋，而不是直接叫她滾回去，已經夠不符合他的作風了。

  楊雲戈臉色很難看。他知道鄭蠻蠻在想什麼，彆扭脾氣發作，就覺得有些下不來台。僵著臉介紹過桌上的兩位，他重點道：「這位是王府新進幕僚，厲先生。」

  介紹鄭蠻蠻的時候，除了她縣主的身份，他咬牙切齒地加上了一句：「是我的愛姬。」

  期間厲賢竹就一直在神遊的狀態沒回來，楊雲戈話音一落，他就急急地道：「縣主，綠衣她……」

  說實話，鄭蠻蠻對她挺失望的。不僅僅是長相……馮綠衣等了他這麼久，還換著法子給他送了好幾次信，他那邊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也就算了，馮綠衣不怕死地衝出去的時候，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還要等到楊雲戈說了話，他才有點動靜。

  現在這副急切的樣子，難道是裝的？

  這麼想著，她的臉色自然就不好看，三言兩語說清楚了當初是怎麼救下馮綠衣的，馮綠衣一直跟在她身邊給她做管家，這些日子又是怎麼過的。

  然後她道：「這些且先不提，綠衣恐公子掛念，給您送過不少信，每日都在等著回信，卻從不見回音。公子您是……」

  厲賢竹急道：「姑娘說送了信，在下是一封都沒有收到過的。」

  鄭蠻蠻驚訝道：「怎麼可能？我還派我家裡人……」

  說到這個，就難免想起安明。當初這件事是他讓人著手做的……如今連安明自己也不見蹤影。她就閉嘴了。

  厲賢竹急道：「綠衣她為何沒有來？她還好麼？」

  「摔傷了，不過不嚴重。」鄭蠻蠻淡淡道。

  好吧，就說這信的事兒成了懸案，撇過不提。你這大饅頭到底有幾分真心？

  鄭蠻蠻道：「先生，我這裡有幾句不太好聽的話，不知妥當不妥當。」

  饅頭一臉誠懇地道：「縣主救了綠衣，便是在下的恩人。恩人有話直說便是！」

  鄭蠻蠻看了他半天，才道：「綠衣的賣身契還在我手上，說到底，她現在還是我的人。公子打算怎麼安置，日後還請商量過我以後再說。」

  厲賢竹連忙道：「那是自然的，請縣主放心。只是，不知道在下什麼時候可以去瞧瞧綠衣？」

  他不說讓馮綠衣來見他，反而說自己去看馮綠衣。搞得鄭蠻蠻也被他這一臉誠懇的樣子給唬住了，一時倒是怔住了。

  作陪的楊雲戈忍不住就低頭自己笑了起來。

  跟這個厲饅頭聊天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這就跟你吃了個老面大饅頭似的，看著也就這麼一回事，可是人家那面是老面啊，小小的一個就足夠撐死你。你還不興喝水，不然在你肚子裡發起來，那才是要人命的。

  他跟鄭蠻蠻之乎者也了一大堆，無非就是感慨當年綠衣照顧他是多麼的盡心盡力，又說綠衣走了他是怎麼夜不能寐。然後就是去年開始他上了京，根本就不在隱居之地。

  巴拉巴拉，嘰嘰喳喳。

  從馮綠衣與他純潔的主僕關係，談到人生道理，之類的啥……

  最後鄭蠻蠻呈現呆滯狀態，楊雲戈才大發慈悲，結束了這次小宴。

  老王爺還在休息。

  楊雲戈讓鄭蠻蠻也去翠屏居小睡一會兒，抓著她就往回跑。

  鄭蠻蠻依然呆滯中……那是被厲饅頭給說傻的。

  楊雲戈關上門就狂笑，邊笑邊道：「知道厲害了？」

  「……這，這算是怎麼回事啊？」鄭蠻蠻傻乎乎的還沒是反應不過來。

  「那厲賢竹，那就是一把話癆子，也就我父王受得了他。還有就是愛做夢。你要不是使勁吼他兩聲，他是能杵在那，半晌都沒動靜的。不過人倒真是好人，一身清白，品行也端正。」

  鄭蠻蠻愣愣的：「這種奇人，怎麼養出來的是……」

  「這人啊，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命好。我反正次次聽他說了兩句話就是想揍他一頓的。」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炒雞想揍他的有木有！

  「傻人有傻福吧。他這副樣子，從前貪墨案牽連的時候，估計今上覺得這麼一活寶死了太可惜了，就把他放了。後來有你們家那個丫頭照顧著。你們家那丫頭走了，他就被人撿回京城去了。說是不肯做幕僚，卻是每天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這也就算了，我父上京一趟，又把他給撿回來了。」

  「……」

  鄭蠻蠻呆了呆，片刻後反應過來：「你脫我衣服幹什麼！」

  楊雲戈笑道：「我看見你這傻樣就覺得你秀色可餐。」

  「！！！」

  他用手抵住她的下巴，深深地親了一會兒，然後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就把她往床上推。

  「騎主！」鄭蠻蠻有點惱，道，「大白天呢，何況待會兒王爺叫怎麼辦？」

  「上樑不正下樑歪。」他道。

  最近他很是膩鄭蠻蠻，不看見就算了，那就心裡想想。但凡看見了，就想把她往身邊帶。

  尤其是剛才她和厲賢竹說話的時候，表情就是先從冷淡的，變成後來錯愕的，困惑的，最後就呆滯了……

  那時候楊雲戈心裡就快笑瘋了，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她那樣子真是可愛。這事兒他早就想做了。

  當下一個深吻讓她渾身都軟了下來。他的手也探進了她裙子裡，有些急切地想讓她儘快做好準備。

  鄭蠻蠻偏頭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覺得有些醉，忍不住多嗅了兩下，倒惹得他笑了起來，偏頭又親了親她。

  「忍著點。」

  每次進入剛開始的時候都是艱難的。楊雲戈忍不住又開始想讓她生個孩子的事情。

  鄭蠻蠻抓著他的肩膀，顰眉吸著氣，確實是在慢慢忍耐著他的進入。他偏過頭又親了親她的臉頰，鼓勵似的。

  等到他覺得差不多，正待恣意起來的時候……

  門口突然傳來宋長有些惶恐的聲音：「騎主，王爺召見。說是讓您馬上過去。」

  「……」

  楊雲戈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等會再去。」

  「可是王爺已經召集了府中所有幕僚在書房，只等您一人了。」

  鄭蠻蠻小心翼翼地想從他底下爬出來，結果被他發現了，一下就按了回去。卻更帶動了相連的地方，讓兩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楊雲戈決定不管了。

  「滾！」楊雲戈冷冷道。

  門口立刻就沒動靜了。

  只是宋長出了翠屏居的院門，見了那個連院門都不敢進的王爺那邊派來傳信的人。他道：「你看，我都說了吧。早幹什麼去了？王爺睡醒就該過來報個信，你們非拖著不敢來。」

  那人慾哭無淚，心想我怎麼就攤上這倒霉差事了。

  等鄭蠻蠻肚子餓醒了，睜開眼，發現天都黑了，而楊雲戈還躺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這種倒霉事怎麼就叫她遇上了！

  楊雲戈沒睡，睜著眼睛發呆，見她醒了，又往她身上蹭了蹭：「醒了？」

  「……王爺那裡，您去過了？」

  其實你是去了才回來吧？

  「沒去。不去我也知道他要跟我說什麼。」楊雲戈淡淡地道。

  「……」鄭蠻蠻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楊雲戈笑道：「怎麼，又要嚇死你了？」

  鄭蠻蠻委屈地道：「肯定又是我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