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要斷就要斷的乾乾淨淨(6000)
2025-03-04 13:52:55
作者: 梧桐君子
115?要斷就要斷的乾乾淨淨(6000)
「西恆,我只能給你建議,要怎麼決定在於你,但是我不會幫你這件事。得罪項翰林,他又不是有病。
「項翰林想要我的女人,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是不是把林桑榆給他,他就能消停了。」靳西恆是喝醉了,這樣口不擇言的話說出來在旁人聽來很是絕情,但是在顧俞北聽來更多的是無奈。
他心裡或多或少都是在意林桑榆的,不然又怎麼會讓她懷孕並且嫁給他。
靳西恆執意把對夏初晗的感激當成是愛情,這樣勉強難道自己都不會覺得很痛苦嗎?
「西恆,你喝醉了。」顧俞北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單臂將他架了起來。
靳西恆被他架著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說些什麼,顧俞北也不去追究。
把林桑榆給項翰林,他恐怕捨不得吧。
好不容易把她困在身邊,又怎麼可能讓別人有機可乘。
顧俞北送靳西恆回靳園的時候,正巧碰到從東院出來的覃茜茜。
「覃小姐?」
覃茜茜像是沒看見他似的,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顧俞北將靳西恆幾下拖進東院之後,輾轉就追著覃茜茜出去了。
覃茜茜走路踉蹌的厲害,他跟在她身後,渾身神經緊緊地繃著,她今天看著好像跟平常不一樣,往常身上那股子的盛氣凌人今天好像都沒有。
她像失魂落魄的遊人,漫無目的的走著。
「你小心點。」顧俞北眼看著她就要撞在路燈上了,將她微微往回一扯,她整個人便輕易的被扯回到懷中來。
顧俞北此刻才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
「你喝酒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覃茜茜感覺到陌生的氣息一把將顧俞北推開,然後一步步的走遠。
顧俞北跟了上去,是遇到了什麼事。
「你這樣還能走嗎?」顧俞北把她大橫抱在懷中,覃茜茜喝了很多酒,沒有什麼力氣掙扎。
微微地掙扎了幾下,實在是掙脫不了的時候,就只好由著他了。
「顧俞北,你真多事。」覃茜茜微微閉著眼睛,呢喃的說了一句。
顧俞北面容溫和,覺得這個女子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靳園的門口,謝昀的靠著覃茜茜的車身上,看到顧俞北抱著醉醺醺的覃茜茜出來的時候,立馬就站直了身子。
顧俞北同樣也看到了謝昀,這個男人明明是個溫潤如玉的人,但是為什麼總覺得覃茜茜是因為他在難過,也是因為他去喝醉。
謝昀走到顧俞北面前理直氣壯的伸手要去接覃茜茜,顧俞北當然不能不給,畢竟謝昀才是她的正牌丈夫。
覃茜茜被謝昀抱過去之後,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然後成功的從謝昀手中掙脫出來。
「謝昀,你怎麼還在渝城?」覃茜茜醉眼迷離的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男人,似是不解的皺了皺眉。
「你喝多了,我們回家。」謝昀的聲音沉的有些可怕,面上的溫和還在,但是溫度已經不在了。
顧俞北看著這個高高在上完美無缺的男人,也有讓他滕頭的人吶。
覃茜茜躲開了他的手,轉臉看著顧俞北:「顧先生,你送我回家吧。」
「覃茜茜,別鬧了!」謝昀的臉色難看的很,疾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謝先生,那不是你的家,房子是桑榆名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所以我啊,是回我和桑榆的家。」
「覃茜茜,你在胡說什麼?」
覃茜茜想要用力的掙脫開他的手,但是無濟於事,反倒是被他輕而易舉的扯進懷中。
「謝先生,對女人這麼粗魯,還真是頭一次見。」顧俞北似笑非笑的看著謝昀。
謝昀卻是連正眼也不看他一眼,覃茜茜強制性的打橫抱在懷中,然後便走了。
顧俞北笑著搖搖頭,別人的事,管那麼多幹什麼。
謝昀在車上黑著臉,鎖了車門不准她再下車。
「我們還是回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渝城的。」
「我們離婚好吧,謝昀,沈薇然懷孕對你們家來說是好事啊,幫你們家傳宗接代,多好,你別耗著我,我現在都快二十七歲了,再也耗不起了。」覃茜茜迷離的看著他斷斷續續的說著。
「茜茜,這種話說一次就夠了。」
「剛剛那個顧先生就不錯,長相好挺斯文,也挺幽默,重要的是他挺喜歡我的,很合適我。」
謝昀發動車子,不理會覃茜茜的胡言亂語,那個顧先生,到底什麼眼光。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渝城。」給別的男人可乘之機,那個抱著他出來的顧先生,他看到的那瞬間真的有很強烈的危機感。
覃茜茜靠著車座,心裡都是冷冷的嗤笑,不留她一個人在渝城,說的可真好笑。
謝昀似乎是很生氣,一到家就把她扔到了沙發上,他是個男人,他的太太怎麼能跟別的男人那麼親近,那個顧先生到底是什麼來歷。
「餵。」謝昀正想教訓她,電話就響了。
茜茜誰在沙發上半清醒,她知道謝昀在接很重要的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謝昀一句話都沒說。
後來她就什麼也聽不見了,迷迷糊糊的睡去。
靳園
桑榆送了喝的醉醺醺的覃茜茜卻又迎來了喝醉酒的靳西恆。
知道他不待見她,她正打算自動的從樓下消失,靳西恆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桑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去說服項翰林不要打夏家的主意。」他渾身的酒氣有點熏人。
桑榆淡淡的看著他,眼裡毫無波瀾。
「你喝多了。」
靳西恆的手突然一用力,桑榆疼的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林桑榆,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現在項翰林要找夏家算帳,你的魅力可真夠大的。」
桑榆被他生生的拽到眼前,被他兇狠陰冷的目光注視著。
她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些,再平靜一些。
可是靳西恆渾身散發的氣息太過於可怕,她怔怔的看著他覺得呼吸有點急促。
被他這麼盯著的時候覺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夏家怎麼樣跟她又有什麼關心,靳西恆這樣為夏初晗考慮,難道那個女人真的就這麼值得?
她其實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那麼執著的相信夏初晗。
靳西恆冷冷的嗤笑一聲之後,修長的手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不知道?項翰林為了你針對夏家,你就這麼惡毒?」
桑榆清冷的笑了笑:「既然你都說我惡毒了,我還能說什麼呢,夏家怎麼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林桑榆,如果你還想安生的在靳園度過餘下的日子,你還是照我說的做,項翰林中意你,你去說最好。」靳西恆這個時候的心又冷又硬。
這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回到在渝城重新剛剛重逢見面的時候,那種濃重的恨意,就像現在這樣。
「我要是不去呢?」她並非挑釁,她真不想去,為什麼要去無緣無故的招惹項翰林。
靳西恆憑什麼覺得她會去做那種事。
靳西恆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卻也更為冰冷可怖:「我說過了,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桑榆眼底一片晦澀蒼涼:「那你把我送給他,他不是更高興,可能我就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成全你的恨,也成全你和夏初晗著對苦命鴛鴦。」
靳西恆的捏著她下巴的手忽然之間一到她的脖子,毫不猶豫的收緊了她的五指,桑榆的呼吸一瞬間上不來。
她凝著他,眼神跟臉色一般蒼白,但是靳西恆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林桑榆,你覺得就你這樣的也配得上項二爺嗎?」靳西恆心裡有一團熊熊的怒火在燃燒著,那灼燒的刺痛仿佛自己被燒傷了一般。
桑榆被他狠狠地掐著脖子,呼吸尚且困難,更別說話了,她怕他,一直以來都是,可是現在她眼中更多的事釋然。
靳西恆最好是掐死她,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什麼瓜葛。
「二少爺,您這是幹什麼,快放少奶奶下來。」容媽從外面撿來就看到靳西恆凶神惡煞的掐住桑榆的脖子,桑榆蒼白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急急地走過來用力的去拉扯靳西恆。
他放開她,桑榆腿軟的跌坐在地上,眼淚從眼裡落下來,靳西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滿臉的冷漠絕情。
「明天,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不管你是給項翰林下跪,還是給項翰林睡,都要給我解決了。」靳西恆說完之後。
喝了很多酒,上樓都是跌跌撞撞的。
若不是容媽扶著桑榆,她恐怕都爬不起來。
不敢去摸脖子,剛剛靳西恆跟發了瘋似的,現在不管是什麼都很容易在心裡留下陰影。
「容媽,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講,這本來就是我和西恆之間的事,旁人知道的太多,只會笑話。」桑榆還是稍微冷靜了一下。
容媽心疼的皺了皺眉,她這輩子都沒有孩子,被靳百川調來東院照顧桑榆,第一次聽靳百川說要她把她當做女兒一樣照顧。
雖然說的人不多,但是也有不少人知道桑榆是孤兒,她應該從來都不知道被父母疼愛的感覺是什麼。
「容媽,你有在聽我說嗎?」桑榆抬著頭滿臉都是淡然,剛剛的恐懼好像也不見了。
「好,我知道了,我扶你上樓去吧。」容媽輕輕地笑了笑,十分溫柔。
桑榆點點頭,她獨自去了側臥,容媽看了看關不的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一直在吃這個藥,靳西恆還以為是他的心理足夠強大。
「你又在吃什麼藥?」靳西恆猛地推開房門,桑榆手中的藥瓶被他的聲音給嚇的掉在地上。
「被你嚇到了,需要壓驚。」桑榆回頭看他,一字一句的回答。
「孕婦是能隨便吃藥的嗎?」靳西恆的怒火起來,厲聲的吼了起來。
「醫生允許吃的,你擔心什麼。」桑榆退了一步,轉身也不想跟他說話。
「回去睡覺。」
「我在側臥睡就好了,你只有一句話叫眼不見為淨,你不看見就不會容易生氣,生氣最容易肝火旺。」桑榆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蹲下去把藥撿起來。
靳西恆沒有再強迫她,至少覺得她這句話說的很對,眼不見為淨。
聽到關門的聲音桑榆也沒有看一眼門口,餘下的日子就在側臥睡吧,不要去招惹靳西恆,也不要給自己惹什麼麻煩了。
夏初晗將來要做靳太太,她不應該總是不滿她就給她找麻煩。
桑榆第二天起的很晚,吃過早飯之後就跟項翰林聯繫了。
項翰林從來都沒有接到過桑榆的電話,這是第一次,他有些難以相信。
「桑榆,你這是……」
「項先生,聽說你找夏家的麻煩,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了。」可不可以不要摻和她的事情,不要牽扯進來。
項翰林聽著她溫淡細軟的聲音,無力的靠著沙發的靠背,他就說呢,桑榆怎麼可能會主動的給他打電話。
一定又是靳西恆逼她的,覺得自己不能出手,所以讓她來跟他說,這個男人,原來他覺得只是喜歡鑽牛角尖,現在他覺得,真的是差勁的不是一點點。
「桑榆啊,如果在靳西恆身邊待的很辛苦,就離開吧,我保證,靳家的人,絕對不會對你怎麼樣。」
桑榆勾著唇角笑的溫淡:「項先生,我知道你的好意,還有不到六個月的時間,這些時間剛剛好足夠西恆消耗掉我所有的感情,要斷就要斷的乾乾淨淨。」
項翰林微微一怔,這樣的話聽著有些牽強,她分明是捨不得。
「桑榆,我了解過了,你的體質在生孩子的時候肯定會有危險,我還沒有跟茜茜說。」
桑榆眉頭擰了一下:「項先生,不要跟她說。」
「我知道,所以我沒跟她說,只希望情況不會糟糕到讓我意外的地步。」
「那麼夏家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項翰林眼角眉梢都有溫潤的笑:「你連見都不見我一面,就一定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項先生,難道你也像西恆那麼說的,我要給你睡才會答應我。」
項翰林有些拿不住手機,靳西恆這個混蛋,究竟在桑榆面前胡說八道什麼。
「對不起,桑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會找你說的做,不再為難夏家,但是你要照顧好你自己。」項翰林對她仍然是這樣的態度。
等她自願的想要離開,就算是那時候已經被靳西恆傷透了,也總比走了還要念念不忘的好。
靳西恆以為她多少都是會去跟項翰林見一面的,但是誰能知道她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夏家的危機就解除了。
這讓他覺得詫異,也覺得心裡不舒服,跟項翰林就說了兩句話,項翰林就輕易的鬆口,說明林桑榆在他心裡是個非常重要的存在。
那麼幾個月後她生下孩子就可以毫無顧慮的跟他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裡頭沉悶的發慌。
「西恆,你怎麼了?」夏初晗也是知道夏家的危機過去了,才急急忙忙的過來。
結果看到靳西恆一臉煩躁的窗前走來走去的,她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夏初晗的腳步漸漸地就停了下來。
靳西恆聽到夏初晗的聲音,深沉的眸子裡漆黑一片:「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知道,我只是來跟你說一聲,夏家的危機解除了。」夏初晗心想可能是靳西恆幫她的,在他心中她還是有地位的,就算不是愛情也一定有別的感情在裡面。
「我知道。」
「是你嗎?」夏初晗問的小心翼翼,靳西恆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靳西恆沒有理會她,從落地窗前回到桌案前。
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夏初晗覺得有些尷尬:「西恆,您心情不好。」
「夏總監,上班時間不要聊除開公事意外的事情。」靳西恆頭也不抬的說話。
夏初晗感覺到辦公室里里的冷流像冰雪一樣從身上涼颼颼的掃過。
「我知道了。」她喃喃的說了一句,然後木然的轉身離開,不知道靳西恆是在為什麼而生氣。
覃茜茜在桑榆吃過早飯之後兩個小時又來了,除去了昨天晚上的一身酒氣,今天看著人不怎麼精神。
甚至是有些頹廢的感覺。
「茜茜,連續兩天來我這裡,還是第一次,你怎麼了,跟謝昀吵架了嗎?」桑榆看到懶懶的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心裡有些疑惑。
「你有顧俞北的聯繫電話嗎?」
「你要做什麼?」
「想談戀愛,我覺得顧先生還不錯,各方面都適合我。」覃茜茜這話說的像是在說氣話似的。
桑榆睜大了眼睛:「覃茜茜,你怎麼回事?」桑榆終於察覺到她不同尋常的情緒了,起身朝她這邊走過來。
覃茜茜依偎著柔軟的沙發:「桑榆,謝昀不愛我,我何必又要在他身上浪費我的時間,我在他身上浪費了五年了。」
「但是你愛他啊。」桑榆看著她這樣不免覺得心酸,五年啊,和她的六年沒有多大的區別,最美好的時光都沒有了。
覃茜茜苦笑著搖搖頭:「桑榆,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他還說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渝城,可是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只有桌上的一張便條,那個女人懷孕了,你說巧不巧?」
「我發現我現在的情況跟你好像是反的,我原本應該是夏初晗那樣的設定的對不對?」覃茜茜發現自己跟桑榆和靳西恆和夏初晗的這種關係真的太像了。
所以沈薇然作為前任一定會成功上位的,她不像桑榆那麼堅持,更不像夏初晗那麼無恥。
她只想過屬於自己平靜的生活。
「茜茜,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桑榆有些難以置信,像謝昀那樣有涵養的男人,怎麼可能會作出這種事。
「桑榆,你不要說謝昀的什麼好了,前任有一種常人無法超越的魅力,就像你一樣,不管是過程如何,但是一定會成功,我不想在他那裡碰的一鼻子灰。」覃茜茜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真的不如桑榆。
她這麼能忍,但是她就是多看一眼都覺得受不了,更別說忍了。
桑榆皺眉,她的意思她大概其實已經明白了,覃茜茜說話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這樣說話並沒有針對她的意思,而只是想要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你要是這麼做開心的話,都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