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想通（2）

  秦歌轉頭，瞪了沈容煜一眼：「你笑什麼？」

  沈容煜用手撐著腦袋，靠在桌前，斜著頭看著秦歌：「我笑剛才我的歌兒還真有幾分皇后的樣子。」

  「難道我往日裡就沒有皇后的樣子了？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秦歌說著，瞧著沈容煜依舊坐在桌前也不走過來，於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將他拉了下來：「你真以為自己是鐵做的？一日不進食竟然也不覺得餓得慌。」

  「原本倒沒覺得餓，瞧著你端來的飯菜倒是真的餓了。」沈容煜任由秦歌將他拉到飯桌前坐下，卻不急著拿起筷子，而是看著秦歌。

  「不是說餓了嗎？這樣看著我幹什麼？」秦歌說著，將筷子遞給沈容煜：「還不快吃？」

  「娘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沈容煜從秦歌手中接過筷子，含笑道了一句。

  「是嗎？我怎麼沒覺得？」那一聲「娘子」讓她的心一軟，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瞧著那燦爛的笑容，沈容煜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沒有瞧見她這樣笑過了？

  沈容煜沒有說話，而是吃起了飯菜，時不時地碗中會多出一些菜來，是秦歌夾給他的，都是他愛吃的，從來也不曾注意過，原來她如此了解自己的喜好。

  多少年培養出來的教養，他用膳時一直沒有什麼聲音，端著一副清雅富貴的模樣，看著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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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歌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一邊，看著沈容煜用膳，時不時夾點菜，放進他的碗中，似乎只是這樣，便是滿足。

  忽然，沈容煜抬起頭，將目光落在秦歌的身上：「娘子，你一直為為夫夾菜，你自己吃了嗎？」

  秦歌一愣，剛想說些什麼，大殿中響起了一聲古怪的聲音，瞬間，秦歌囧的無地自容，沈容煜笑的開懷。

  瞧著沈容煜樂不可支地模樣，秦歌瞪了他一眼，他喚來沈珏，讓人填了一碗飯，餘下的時間，情況調換了過來，她的碗中會時不時多些可口的菜餚，秦歌吃著，並不快，但卻覺得滿足。

  飯後，沈容煜手捧一本書，坐在那裡看著，他在等她開口說話，可秦歌也不急著開口，隨手摸了一本書，枕著他的腿看的投入。

  沈容煜時不時抬頭看秦歌兩樣，只見女子慵懶地枕在腿上，眉目如畫。

  事實上，秦歌並沒有看多少進去，只是時不時翻動一下書頁，察覺到有道目光注視在自己的身上，她只當沒有瞧見。

  良久，頭頂傳來一聲嘆息，下一瞬，手中的書被某人拿走，秦歌抬眸就對上一雙幽沉的眼眸：「說吧。」

  秦歌聞言，嗖地一聲坐了起來，面對面看著沈容煜：「你知道我有話要說？」

  沈容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歌。

  秦歌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再睜開眼睛：「沈容煜，我來是要告訴你，從我嫁給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僅僅是你的，你若是一意孤行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上窮碧落下黃泉！」

  沈容煜一怔，目光對上那雙清冽的眼眸，那裡面帶著堅定，一顆心開始晃動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良久，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我還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怎會想著死？」說著，他將她的頭攬到了自己的懷中，只是那雙眼眸卻暗沉一片。

  「沈容煜，你最好說話算數，否則，我告訴你，我剛才說的是真的，就算是追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胸前傳來悶悶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沈容煜覺得自己的胸口熱熱的，像是被懷中女子的鼻息灼傷了一樣。

  「嗯。」良久，他聽見自己輕輕應了一聲，屋內再無人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容煜緩緩開口：「歌兒，若是有一天，我突然出了什麼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記得，只要你還在，無論有多艱難，我都會想辦法活著回來。」

  話落半晌，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沈容煜低頭，見懷中的女子已經睡去，他輕笑，眸光瞥見女子眼圈下的青影有些心疼，抬起手下意識地摩挲著。

  秦歌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她並沒有身處御書房，而是在坤寧宮，她想起被子打算起身，守在外面的青姑聽到了殿內的動靜，走了進來：「姑娘，醒了？」

  「嗯。」秦歌點點頭，「青姑，昨夜我——」

  青姑笑：「是皇上抱著姑娘回來的。」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樣的畫面，秦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抬頭瞧見外面的麗日，「青姑，我可能要出宮幾日，這段時間，你留在宮中，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離宮的事情。」

  青姑正在倒水，忽然聽到秦歌這麼一說，猛然抬起頭看向秦歌，眼中帶著幾分訝異：「便是連皇上都要瞞著？」

  「瞞的就是他。」

  

  青姑一愣，沒有再說話，她以為經歷了昨日，姑娘和皇上應當和好了，可如今這情況——

  她實在弄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若是皇上問起——」

  青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歌打斷：「早些年，我曾訓練過一個替身，以備不時之需，我離開後，她會住進坤寧宮中，假扮成我，你只要攔著阿煜，不要讓她進了殿中，應當就不會察覺到什麼。」頓了一下，秦歌補充道：「還有，好好保護無愁。」

  「是。」青姑應了一聲，並沒有問青姑打算去做什麼，只因她心中明白，即便是問了，秦歌也不會說。

  「那姑娘就帶上宛心宛然吧，有他們二人在，我也可放心些。」

  「不，我若是將她二人帶走，阿煜那邊定然會有所察覺，所以，這一次我誰也不能帶。」

  「可是——」青姑有些擔心秦歌的安危。

  「青姑，你放心，就算不帶她們，我會帶上暗衛，有他們保護我，我不會有事。」

  聽秦歌這麼說，青姑點點頭，服侍著秦歌起身，簡單地用了早膳之後，秦歌就從暗道離開了皇宮，與此同時，一個與秦歌極為相似的女子代替她，進了坤寧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