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想通（1）

  半晌，秦歌沒有聽到任何回答，抬眸就見漓月含笑望著她。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秦歌有些詫異。

  「人總是在自己的事情上糊塗，歌兒，我已經想通了，你何時才能想通？逃避永遠不是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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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歌的身體一僵，怔怔不言。

  漓月一笑，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秦歌的肩膀：「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打算快些回去，這樣也能儘快收拾那些妖魔鬼怪，所以，我明日就啟程回漓國。如今，趙國情況有些混亂，我心裡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希望你能在我離開之前想清楚這些事情。」

  秦歌到底沒能在漓月離開趙國之前將這些事情想明白，漓月離開這日，站在宮門前等了秦歌一個時辰，始終沒有見到秦歌出來送她，她在心底罵了秦歌兩句，又想著這日後秦歌該如何辦，最終還是離開了。

  其實，她走前曾想過，當真如她那日在沈容煜面前吆喝的那樣，將秦歌綁回漓國，可最終沒有那麼做，她明白，秦歌的心已經遺落在了這樣一片土地上，就算她將她綁回漓國，就算她身邊有陳鋒那樣溫柔的人陪伴，她也不見的開心。

  不過，漓月不知道的是，她離開那日，秦歌其實去送她了，只是她沒有去宮門，而是早早地去了城門，在城牆上站了許久，直到她騎著馬從城門而去，奔向遠方，消失在路的盡頭，秦歌才收回視線。

  雖然往後，兩人這些年兩人並不曾真正在一起相處過多長時間，可骨肉親情難以割離。

  從城門口回來的時候，秦歌去了一趟秦府，難得地碰到了回家省親的秦明靜，陪伴在她身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年歲雖然大了些，可瞧著行為舉止見對秦明靜似乎頗為照料，她也算是找到了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柳氏迎在門前，瞧見兩人回府，臉上露出了喜悅。

  「姑娘，還進去嗎？」青姑也瞧見了秦府前發生的一幕，轉頭詢問秦歌的意思。

  秦歌放下轎簾：「不進去了，回宮吧。」

  這裡原本是她的家，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這裡再也沒有疼愛她的儒雅父親，也沒有寵著她的祖母，那日祖母被趕出皇宮，只怕是傷透了心。

  青姑吩咐著回宮，眼角的餘光落在秦歌的身上，如今的情形，讓她想到了五年前，小姐剛過世那會兒，姑娘也像現在一樣並不開心。

  「姑娘，有些事情其實不必執著，只要照著心來便是，漓月姑娘都能想清楚一些事情，想必依著姑娘的聰明定然也能堪破。」

  秦歌聞言，轉頭看向青姑，青姑雖然還風華正茂，可是這兩年因著她的事情眼角也添上了幾絲皺紋。

  秦歌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一個好孩子，若是母親還活著，只怕也要為她發愁，只可惜，如今她不再了，便是想要看到她發愁的模樣都瞧不見了——

  不再了，瞧不見了，不再了，瞧不見了……

  秦歌在心中默念著這兩句話，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雙眸一亮，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青姑，我要快些回宮。」

  其實有什麼可逃避的呢？無論心中有什麼問題，當面問清楚便是，他若是敢不要自己的命了，大不了就陪他，不管是報仇也好，活著也罷，若是往後她的生命中再沒有他了，那些又有何意義？

  想清楚了這一切，秦歌的嘴角洋溢著幾分笑意。

  雖然不知道秦歌剛才想了什麼，可是瞧見秦歌表情的變化，青姑也知道秦歌是想看了，當下應了一聲，吩咐了轎夫，快些朝著宮中而去。

  進了宮中，秦歌腳不停地去了御書房，估摸著時間，她覺得沈容煜這個時候正巧在御書房，可好巧不巧地，他似乎在召集大臣議事，無奈之下，秦歌只好等在御書房。

  卻沒有想到，這一等就是一日，直到日落宮燈亮起，御書房的門都沒有打開。

  瞧著眼前禁閉的殿門，秦歌皺眉，轉頭吩咐了青姑去準備一些膳食，待得宮女將那些飯食端來，秦歌徑直朝著御書房而去，不顧兩邊侍衛的阻攔，闖進了殿中。

  原本正在議事的大臣瞧見秦歌突然闖入紛紛愣在了那裡，直到那陣陣飯香傳來，殿中才傳來一陣陣古怪的聲音，一日未曾進食，眾臣都餓了。

  「皇上，您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兒，也該循序漸進，何必急在一時？瞧，您將自個兒餓著了不要緊，若是將眾位大臣餓著了，那麼誰還幫著您處理事情？」秦歌略帶玩笑的話在殿中響起，將原本因著她突然闖入有些僵硬的氣氛瞬間化解。

  沈容煜瞧了秦歌一眼，然後道：「是朕糊塗，竟然忘記了時間，若不是皇后前來提醒，恐怕——」沈容煜說著，轉頭呵斥沈珏：「沈珏，你怎麼也不提醒朕時間？」

  

  沈珏臉上泛苦，心裡卻想著，這幾日，哪日不是一商議就是一整天，何時責備過他，不過是因著皇后娘娘來了，便將責任怪罪道他的頭上來了。

  可他哪裡敢說什麼？只好點頭稱是。

  秦歌將目光落在了那些大臣的身上：「本宮已經命人準備了一些膳食，各位大臣先去用膳，然後今日便到這裡，早些回府休息。」

  聽秦歌這麼一說，眾臣心中自然是歡喜的，可他們又有些猶豫，畢竟這話不是從沈容煜口中說出，眾臣轉頭紛紛請示沈容煜的意見。

  「既然皇后如此說，你們都下去吧，也累了幾日了，是該歇歇。」一時間，眾臣得了話，立刻走出了御書房，要知道商量了一日了，他們是真的累了，再加上，不聞見飯香還好，一聞見真的勾起了食慾，紛紛走的比兔子跑的還快。

  瞧見眾臣離開，秦歌給青姑使了一個眼色，接過青姑手中的膳食，端著到了沈容煜的面前，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你想要將自己折騰死，可曾問過我的意見？」話說，秦歌轉頭，看向沈容煜，眉眼間帶著幾分慍怒。

  沈容煜怔怔地看了秦歌會兒，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