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分歧,你當真要這樣為他?
2025-03-02 00:52:58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七十八章?分歧,你當真要這樣為他?
「終於回來了。」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把信紙緊握在手中,鳳眸含光掩去那些許惆悵,「勞煩長公主,暫借令牌一用。」
長公主目光微頓,片刻後從袖間取出一塊青銅牌遞給了她。
「韶華易逝,切莫蹉跎。」
宮禁深深,全靠此物出入,清寧聽她這樣說,面色微變道了一聲「謝謝」,冰涼之物入手,大步朝著出宮的方向走去……
皇帝怎麼樣和她有什麼關係,在宮裡呆了這麼幾日,她面上沒有什麼表現出來,已經越發壓不住心中焦灼。
景新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陽光籠罩著素色衣裳,行走間疾如風飛。
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給薔薇花澆水,面容依舊是平靜無波的。
「阮二小姐……」
小太監緊跟了上來,主子們之間說話微妙,局外人怎麼也聽不懂。
他只知道這一位看了一封信便要走,不知如何跟老主子交代。
清寧在前面腳步如飛,頭也不回的說道:「請公公稟報太皇太后一聲,清寧有急事必須立即出宮。」
說罷,速度也越發加快了,很快就將人遠遠的甩在後面。
身後的小太監眼看著追不上了,氣喘吁吁在身後擦著汗,嘟囔道:「這……這都什麼事啊。」
宮人們來來去去,卻早已經沒有那人的影子,只的灰頭土臉的回去稟報。
清寧拿了景新長公主的令牌一路暢行無阻,儘可能的避開所有不想碰見的人,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到百草閣。
「閣主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幾日未歸,匆匆而回。
方裕等人一見連忙迎了上來,信送進宮裡才這一會兒,回音的人都還沒回來呢,她就先到了,怎麼不叫人驚訝。
鳳眸掃了一圈,卻不見張賀,忍不住問道:「張賀人呢?」
她向來做事不急不緩,少有這樣急躁的時候,眾人眼中有些莫名。
方裕連忙解釋道:「剛到了,風塵僕僕的,我讓他先用點飯去了。」
清寧聞言,便往後堂走去,到了現在,果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而就在此時,隔門一開,風塵僕僕的張賀便從中走了出來,面色有些勞累的憔悴,
一見她在這裡,眼眸卻是少有的明亮,「閣主……」
清寧二話不說,一把拉住他,「跟我走!」
雖然一直都知道她對男女大防什麼的,沒有多少講究,此刻張賀面上還是有些尷尬。
百草閣的眾人都用一種十分八卦的目光看著兩人。
他不著痕跡想要抽回來,「閣主找我可是有什麼急事?」
清寧卻完全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一般,拉著他就往煉藥房去。
方裕看得真切,想勸說什麼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閣主,張賀剛回來怕是體力不支,您有什麼吩咐不妨讓我們去做?」
原本這話並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這兩人的動作在哪裡,不免叫人多想了幾分。
清寧眸色淡淡,回頭看了一眼,「你們都自己去忙吧。」
語氣卻是難得一見的認真,頓時讓想開玩笑的一眾人都默默的退回了原位。
張賀也保持著沉默,任由她拉著在眾人的目光下,進了她的煉藥坊。
隱約覺著還有幾道目光不死心一般的跟隨者,清寧反手一合,便將房門關緊了。
「閣主……」
張賀的目光卻落在她拉著自己的手上,輕喚一聲。
「吃飽了嗎?」
清寧收回手,淡淡問道,將早就準備好的必用藥材拿了出來,添加至一處。
他點點頭,短短數日從西橫皇室脫身,快馬加鞭回到永安,一到百草閣,眾人都還有些不敢相信,用時如此之短。
煉藥房裡此刻只有他們兩人,張賀一時有些微汗,靜靜看著她的動作不出聲。
素手芊芊在藥材上輕點而過,白澤柔軟,隱約還有些灼燙的溫度。
他微微失神,卻聽清寧開口道:「我要提煉千帆盡,恐怕還要辛苦你。」
「不知屬下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張賀有些不解,以前她也不是沒有長時間煉製藥材過,但只要在她煉藥的時候,一直都是房門緊閉,不讓任何人靠近的。
然而將他帶入煉藥房,還說什麼要他幫忙這樣的話卻是第一次。
他忽然想起了西橫的時候,她平靜的有些令人難以理解。
就如同她和容王之間,分明離得那樣近,卻又讓人覺得那麼遠。
在外面繞了那麼一大圈,怎麼就把那個輕狂令人忍不住側目的閣主,消磨成了如今這樣,令人怎麼都看不懂的模樣。
「其實你應該是知道的。」
清寧翻閱了一下自己寫好的步驟,確認無誤後遞給了他。
「我不一定能撐到提煉完畢,如果……真的不行,請你一定要幫我完成。」
鳳眸很是認真的看向他,當初在西橫,張賀一度被她身體的恢復驚嚇到,同時也知道她身上這股烈焰之氣十分難以驅除。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說出這件事。
「怎麼可能!」
張賀連忙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清寧也沒有過多的反應,鳳眸淡淡看著,他的面色一點點變得十分難看起來,「之前在西橫……明明不可能這麼快就到這麼嚴重的地步,閣主,你不要想多了……」
明明他也十分清楚,清寧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步驟都在這裡了,你好好記一遍。」
她抽回手很是平靜的囑咐道,張賀出自製毒世家,雖然他從心中就十分抗拒這個身份,卻怎麼也掩蓋不了在這方面超凡的天賦。
這個世界重醫輕毒,想要好的大夫並不難請,但是好的製毒者卻十分希求。
短時間之內,要找到具有可信度,有又天賦的人更是困難,這也就是清寧急著要讓張賀回來的原因。
她或許……已經撐不到將整個千帆盡提煉完畢了。
「閣主……」
張賀接過那些字體娟秀的宣紙,每一步都寫的十分詳細,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頓了頓。
「有什麼問題?」
清寧又把提煉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回想了一遍,抽空問道。
那人神色有些微妙,開口道:「若是閣主不耗費精力來提煉這千帆盡,或許……」
「或者我應該說,閣主在身體情況如此槽糕的情況下,仍要堅持提煉千帆盡,這事容王知道嗎?」
張賀的表情很嚴肅,甚至讓她有一瞬間感覺到這才是一個大夫應該有的表現。
清寧搖了搖頭道:「他不必知道,也不用知道。」
其實只是早一點晚一點的問題而已,就算她今天不提煉千帆盡,身上的烈焰之氣也不知道時候回發作。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尚有些許餘力的時候,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張賀忽然一瞬間變了臉色,狠狠扳回對後果沒有什麼所謂的那人消瘦的肩膀。
怒聲道:「你這樣什麼都不說,到底又為的什麼?」
年輕男子的俊容因為染上怒色而漲紅,手上的力道一時也不受控制的加重。
清寧淡淡一笑,將他的手掰開,「別浪費時間了,也許提煉完,我沒事也說不定。」
完全用來哄小孩一般的語氣,身上的烈焰之氣本來十分難言強行壓制或許會反其道而行之,有時候反而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上天總是這樣,得到一些東西,總要讓你失去一些什麼。
「借著這股烈焰之氣好幾次都死裡逃生,現在要是被其反噬,其實也不算太虧。」
她儘可能的若無其事。
「我看不懂。」
張賀卻別過頭,將寫滿步驟的宣紙往岸上一放,拒絕合作。
「怎麼可能。」
清寧櫻唇的笑意有些無奈,以他的天賦怎麼可能看不懂?
「就是看懂了,我也不會幫你提煉千帆盡。」
他索性直接說道,容王的命雖然金貴,又怎麼比的上清寧的自己的命。
「那你出去吧。」
她忽然這樣說道,注意力又全部放到了自己要做的步驟上,精力有限,容不得她出一點的差錯。
張賀如果願意幫忙是再好不過,不願意……她也沒有立場強行要求。
他回過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當真要這樣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