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無關,再提一個徐然試試
2025-03-02 00:52:49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七十四章?無關,再提一個徐然試試
徐然上前向說些什麼,剛一開口「容王…」
秦惑面色淡淡,也不理他,拽上一旁的清寧便往長明宮裡走。
這一手握著實在太緊,她身上半點氣力也沒有,被他這麼一拉又險些整個人落入懷中。
徐然欲跟上,剛一動便被王公公攔下了,端著一張幾百年不變的笑臉道:「徐侍郎這麼形色匆匆,衣冠不整,來長明宮可是有什麼要事?」
一直到殿前,他一個字也不開口,只明顯的冷著一張臉。
叫一眾宮人們看見他紛紛低頭避開了,清寧一開始還掙扎了兩下,後來發覺根本沒什麼用。
幾乎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想著徐然還在宮門口被人刁難。
忍不住開口道:「那個……禍害,真不關徐然什麼事……」
幾乎是她剛一開口提徐然,秦惑的面色就更加不善了。
剛好到了殿門前,他一把攬住她的腰身,低聲道:「再提一個徐然試試!」
和他相處百般躲避,怎麼換了徐然就這樣親近自然了?
清寧緘口不言,她剛才這是在解釋什麼?
原本的想法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竟然還……
想著這禍害剛才都沒有為難徐然,她再提這事簡直是給原本什麼都沒有的兩人都添加一些令人生疑的東西。
掀簾的老嬤嬤卻是笑了,朝著殿裡稟報導:「回太皇太后,容王是去接阮二小姐去了。」
這一雙璧人姿態親密,縱然面上神色都有些道不清的東西,卻絲毫不影響養眼程度。
殿裡傳來爽朗的笑聲,秦惑有些微寒的臉色也在跨過那扇門之後,明顯的緩和起來,攬著他的姿勢雖然親密,卻一句話也不同她說。
清寧想,這禍害大約是有些不高興。
又不好當著太皇太后的面上發作,這樣強忍著,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這傢伙給憋壞了。
她沒有迎來想像中的狂風暴雨,心下那點複雜的小心計自然也沒能用上,明明什麼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她卻被這樣的秦惑給弄鬱悶了。
「清寧啊……」
四周宮人抄襲著書卷,太皇太后盤坐在殿中,華發又添幾許,人倒是還是精神的緊。
見她來了便放下手中的經卷,含笑招呼著她過來。
她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在秦惑懷裡溫涼了好一些,才降溫了一些。
見到這和善的老人,她回之一笑,卻著實沒有邁出步子的氣力。
「你好生在這呆著!」
秦惑夾帶著清寧往旁邊的墊子一送,廣袖飄揚做了掩蓋,她整個人便跌坐下去,為免被人察覺出什麼異樣。
連忙端坐穩了,擦了一頭汗,當做身體並無異樣。
整個人卻跌的有些找不著北,用這樣大的力,看來這禍害是真看她不順眼了。
不免抬眸看了秦惑一眼,後者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表情一般,同太皇太后道:「皇祖母,我還有些事,讓她在這給您抄無塵錄吧。」
說罷,太皇太后一手附在清寧手上,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抄無塵錄?
這算是什麼事,清寧一句話還沒說出口,那人已經已經衣袂飄飄的出殿去了,離去的空氣似乎還帶著幾許寒涼的溫度。
從始至終,竟是不和她說一句話。
卻把人丟在長明宮,陪著太皇太后。
清寧櫻唇微張,卻到底沒有發出聲來,難道還能在這時候叫住這禍害,既然沒法解釋就還是不要解釋的好。
她面色不太好,雖然比剛才在安怡馬車上的時候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不正常的發紅,太皇太后的眼睛已經不大好了,大約也沒有看出什麼來。
也或許,是覺得小兩口相見,難免有些令人臉紅心跳的。
她低頭翻著一本無塵錄,裝模作樣的看著,其實半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許久不見,清寧倒是清瘦了不少。」
太皇太后端詳了她一會兒,這樣說道。
清寧翻書的手停在了那裡,不問她消失這段時日去了那裡,也沒有什麼客套的官方話。
只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你瘦了,卻讓她沒來由的心下微動。
開口道:「謝太皇太后關心,只是最近天氣熱了,吃不太下。」
她這樣解釋道。
「這怎麼行,啊景近來弄了幾個挺有意思的素菜,等宮人學了放兩個到你那去。」
清寧抬眸一看,才發現對面靜坐著正是景新長公主。
本來再加上禍害,正是她們一家子團聚之時,她這麼忽然插進來倒是有些突然,又不好決絕老人家的好意。
便淡淡道:「謝謝太皇太后好意……」
「你瞧你,出去了一趟回來怎麼還便這樣生疏起來。」
太皇太后笑著責怪道,檀香裊裊在殿內蔓延,是令人靜心安神的問題。
清寧的目光不自覺又落在了秦惑離去的方向,怎麼也想不明白,他現在這樣的態度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鳳眸微茫著,旁坐殿中,分明是魂不守舍的模樣。
幾個老嬤嬤的看得分明,笑著遞了個顏色。
太皇太后笑道:「也是,這女兒家總要娶進了自家門,才能更為親近。」
誦讀的最為認真的景新長公主淡淡的露出一絲笑意,「祖母所言極是,也不知小四何時才能了了你這一樁心事。」
殿裡老人都笑了開來,清寧的目光卻依舊落在那個地方,神色頗有些恍惚。
太皇太后道:「只是不知道這姑娘什麼時候……」
話鋒一轉,眾人的目光便都落在她身上。
「阮二小姐……阮二小姐……」
身側宮人連喚了她好幾聲。
最後加重了音量一句「太皇太后在同您說話呢!」
「啊?」
清寧這才恍恍惚惚有些回過神來,鳳眸頗有些不解。
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哪裡還能聽清這些人都說了些什麼。
問道:「太皇太后方才說了什麼?」
一眾人樂不可支的笑開,景新面上淺笑,直接問道:「祖母問你,何時才能正式入秦家門?」
長公主遁入空門多年,鮮少在人前露出這樣的笑意。
清寧回想起來,大概秦家人都有這方便的共同點,而且每次笑的時候,都會給她帶來一種新的尷尬點。
比如……逼婚。
當初,會和秦惑交易訂婚,就是因為兩廂都利益分明,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她一直覺得,這一場交易只是她和秦惑兩個人的事情,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她想的過於簡單。
千帆盡到手,清除秦惑身上的餘毒指日可待,而她也身險其中。
到了現在,真能如她最初所想的一樣,撒手而去嗎?
清寧扯了扯嘴角,一時身上的烈焰之氣都比不上心中煎熬。
殿下靜謐半響,終於聽到她的聲音淡淡道:「萬千隨緣,一念自在。」
她手指剛好停在無塵錄那一頁那一行上,無言之際,便這樣讀了出來。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這一句可不就是她和秦惑之間最好的結局。
一時殿裡的人神色有些微妙,太皇太后和景新長公主對視一眼,心下便明白了許多。
這一趟出去,兩人回來之後,明顯便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秦惑喜怒難測,清寧又何嘗不是打死不說的那一類。
景新收回目光,淡淡在手上書卷上折了一角遞給她,然後淡淡道:「祖母,時辰差不多了,我出去一趟。」
「哀家也有些乏了,歇一歇吧。」
一眾人攙扶著老人起身,清寧見狀想要強撐這站起來。
便聽她又道:「你既有空便在這多看一會兒吧,年輕人該多靜靜心悟悟事。」
回頭看了一眼頗是語重心長道。
清寧聞言便坐了回去,道了聲「好。」
眼看著長公主等人出去,轉眼殿中人便撤了大半,幾個留下的宮人,皆是落筆如飛的抄著。
她深呼了一口氣,真覺著今日這事頗是令人焦躁。
好在太皇太后讓她在這坐著就好,其實她還沒有多餘的力氣要站起來跟著去了。
手中還握著景新遞給她的那一本無塵錄,隨手一翻,便落在了折好了的那一頁上。
上面第一行第一句,寫的便是「隨心而動,靜止於情。」
清寧匆匆合上,不免又想到了秦惑那張並沒有表情,卻全身冒著寒氣的模樣。
給她看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合書的動作破有些大了,旁邊宮人連忙問道:「姑娘怎麼了?」
她只得若無其事將書翻到第一頁,有模有樣的看起來,什麼婚事什麼秦惑暫時都拋開了。
抄著抄著經書,靜靜心靈,消除了一下她全身的烈焰之氣才是正經。
說來也奇怪,她這樣寫著,耳邊一時便只留下留下刷刷刷的抄寫聲,也不知道寫了多少字。
她一邊領悟著其中意思,一邊落筆,速度雖慢,落筆卻還算娟秀大方。
微風透過窗口徐徐吹過來,竟不知覺叫她的一身烈焰之氣都退了下去。
清寧忍不住想古人一直說修身養性,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身子一緩和,便忍不住有些頭暈腦脹起來,幾個宮人們不知乏累的朝著,她卻忍不住放下筆,對著書上越發看不懂的句子昏昏欲睡起來。
書卷並不小,她立著拿放近了看,試圖令人自己清醒起來,結果卻十分的相反。
微風拂面,檀香裊裊,她一場烈焰焚身剛熬過去,正是需要安歇的時候。
書上的字越來越模糊,她不免開始蜻蜓點水一般的補眠。
兩旁宮人見了,正捂嘴偷笑。
眼看殿門前一道玄衣輕立,連忙躬身行禮,「容……」
秦惑壓低聲音的手勢剛坐到一般,立著無塵錄不斷點頭那人猛地清醒過來,鳳眸望向殿門口,便含了一層微光。
那人十分自然的收手回袖,好像方才只是碰巧微微一抬手。
緩緩走了進來,一眾宮人收拾了手頭上的東西,便無聲退了出去。
清寧想開口些說些什麼,對上他那張似乎不帶什麼表情的臉,頓時又開不了口。
眼看著秦惑一掀衣,施施然袍在對面落座,提筆沾墨,竟就這樣完全無視了她一眼,落筆如飛起來。
「禍害……」
四下無人,她輕喚了一聲。
那人微低著頭,顯然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
這傲嬌禍害這反應,清寧不由得反應起來到底是怎麼他了。
太皇太后近來越發信天命,倒不是多迷信鬼神,只是覺得這無塵錄可以靜心醒神。
秦惑大抵是不太信這些的,不過他是個孝順的人,會幫著抄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但是這偌大的殿中,之剩下她和秦惑兩個人,再加上之前的事情,這氣氛就這麼看怎麼奇怪了。
「秦惑……」
清寧合上了書,鳳眸落在他面上,試圖找出一丁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