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去,真想一口悶死這廝!
2025-03-02 00:52:50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七十五章?出去,真想一口悶死這廝!
只是他面色淡淡,目光之落在書上紙,一切都平靜的不像話,反倒讓她莫名其妙的心涼了一大截。
本來也就沒什麼事,清寧不禁懷疑起自己來,這又是緊張個什麼勁?
這樣一想也就平靜了許多,繼續捧著手裡的書裝若無其事。
心下卻不免忐忑不安,四周靜的連他落筆的沙沙聲都無比清晰,清寧落在書頁上目光便不知不覺落在了他上。
陽光透過小軒窗,光華流轉在了他如玉如琢的臉龐,此刻動作偏生又優雅中透著一股王者之風。
若說清寧穿越一趟最好的收穫,大抵就是遇上秦惑這樣一個舉世南尋的美男了吧。
他不言,清寧亦不語。
這似乎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默契。
看了好一會兒,都不見秦惑面上有絲毫的變化,她眼睛生疼,便連坐著也有些乏累不堪了。
索性四大皆空的,開始默念無塵無塵錄,些微的聲音輕柔如風。
轉移注意力這個辦法有時候是十分管用的。
比如她--方才還因為對著秦惑忐忑不安,這玩意看著看著馬上又眼冒金星,再沒有多想的心思。
秦惑大一張寫完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了好一會兒。
墨眸餘光忍不住看了一眼,無塵錄掩住了她半張臉,整個腦袋都似乎沒精打采的耷拉到了案上,上眼皮幾乎是在和下眼皮打著架。
嘴裡卻還輕聲念叨著,微腫的櫻唇似乎還泛著微微的水光。
秦惑原本微寒的面色忽然就緩和了,薄唇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起來。
這樣的清寧實在是比那個只會躲著避著的懦弱姑娘有趣多了。
輕輕擱下手中的筆墨,放輕了腳步走到她的身前,手掌便不由自主伸向了她紅潤的櫻唇。
這裡的曼妙滋味,他還記得真切,細細摩挲了一圈,墨眸里溫柔醉人。
清寧支撐在案上的手微一偏移,書卷扒拉落在地上。
神智還未完全清醒,腦袋猛地往桌案上砸去秦惑飛快的將手往桌上一抵。
額頭撞進他掌心,清寧痛呼一聲,揉著額頭抬頭,「你站我前面幹什麼?」
秦惑不著痕跡收回手,指間余香尚在。
墨眸瞥了她一眼,擺著一張寒涼臉,淡淡道:「口水快把皇祖母的無塵錄侵濕了。」
說罷,一伸手把地上的那一本也給撈走了。
「有嗎?」
她不過個打了個瞌睡而已,手忍不住一抹下巴,好在什麼也沒有。
那人已經轉身走回自己案邊,身子背對著她。
清寧自然看不見他薄唇微勾的弧度,卻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身子還未大好。
這樣猛的一個起身,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秦惑的餘光瞥見了,不免眸色一暗。
當下沒有立即提筆,只是看了一眼墨水少存的硯台,又看了她一眼,仍舊不語。
殿中的宮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裡,清寧站了一會兒,逐漸感覺好了許多才走上前,不聲不響給他磨墨。
這活,她也不是沒給爺爺做過,但到了秦惑這裡卻怎麼都有些討好賣乖的嫌疑。
眼前人卻明顯打算把一張微寒的臉擺到底,墨色在她素手之下緩緩蕩漾開來,抬眸看了秦惑一眼。
他卻一心落在宣紙上,好像她同個普通侍候的宮人並沒有區別。
兩廂無話,她一圈一圈墨著墨,他一張一張落筆不厭其煩。
墨磨的她手都險些要斷,忍不住開口道:「那個……禍害……」
落筆人俊眉微挑,視線卻沒有半點偏移宣紙上。
清寧見他如此,知道這人好歹還在聽她說話。
心下稍緩繼續道:「我和徐然只是朋友。」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不甚在乎的模樣。
只是落筆的手稍慢了一些,字體也從龍飛鳳舞變得稍輕緩起來。
清寧說完這麼一句,便鬆了一口氣,低頭專心磨起墨來。
「還有呢?」
秦惑反到納悶起來,等了這么半天,就這麼一句?
「沒有了。」
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他說道。
這樣一句解釋已經是她的極限,就連為什麼要眼巴巴跑到他面上,只為說上這麼一句,她自己都還不太明白。
這禍害還想她說什麼?
宣筆擱淺在硯台上,滑落墨色兩點,在宣紙上蔓延出韻味如許。
清寧猛地被他這個動作一驚,手邊下意識的停了,鳳眸有些不解看著他。
儘可能保持平靜的問道:「怎麼不寫了?」
「那我呢?」
秦惑問的簡直簡單粗暴。
「啊?」
她楞了一愣,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這男人心,也是海底針啊!
「徐然是朋友,那我呢?」
秦惑倏忽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形擋住了籠罩在她身上的陽光,沒來由令她有些心慌。
顯然也是沒想到他擺了這麼久的寒涼臉,一開口竟然就問這樣的問題。
語氣竟然有些固執的可笑,可惜清寧這會兒壓根笑不出來,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在無形之中掐住了一般。
好半響才擠出去一句,「生死之交,自然也算朋友。」
話既然說到了這份上,清寧覺得也應該把那樁完全不可能有結果的婚事畫上一個正式的句號。
他和她心中都清楚,也不應該讓老人家有任何的失望。
今後,這美人堆里,自會有他的紅顏知己。
「朋友?」
秦惑薄唇的弧度忽然冷了幾分。
她只得當做完全都沒有看見一般,繼續說道:「我們的交易,馬上就可以結束了,那一紙婚約也就到此為……」
話直到這這一個音,秦惑忽然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往岸上一壓,俯下身來含住了她不斷張合的櫻唇。
卷著她丁香一般的小舌,吸允著含弄著,好像要將她每一寸呼吸都掠奪殆盡。
這一變化來的太快,清寧被壓製得,徹底說不出話。
他手掌溫涼在她腰間遊走,極其曖昧又危險的姿勢。
「嗚……嗚嗚……」
清寧僅剩的神智抗拒著他動作。
一開始還有耐心陪那樣你追我躲,如今的禍害幾乎是二話不和上來就親。
她卻每一次都這樣無力應對,氣喘之下,方寸大亂。
秦惑的墨眸里閃動著異樣的情緒,看著她因為缺氧,面上一點點漲紅,猶如染了胭脂一般的色澤。
鳳眸神色微茫,美艷不可方物。
真想一口悶死這廝!
她差點要窒息了,秦惑才將她一把推了出去。
眼看那柔軟的身子要撞上了暗角,有不著痕跡的拉了一把,薄唇鮮紅,面色卻是霜寒。
「你就同朋友做這樣的事?」
清寧扶著案邊才站穩了,心下一陣無語。
這裡也沒有幾個男人和容王爺一樣難懂好嗎?
被親的狠了,心下也犯倔起來,「所謂朋友是相對平等的,你這樣問過我願意嗎?」
秦惑的眸色瞬間下沉,看的她猶如落入幽潭之中,水波深深難以自拔。
男歡女愛這樣的事,本就是兩廂情願。
之前她不能抗拒,不代表日後也要沉淪,只是剛一看到他這樣的目光。
不免有些心生後悔,即便做不成夫妻,好歹也不能成仇敵不是嗎。
清寧想了想,朝他走上前一步,剛想開口。
「出去!」
秦惑卻冷聲喝道,不帶一絲溫度。
墨色衣袖揮出一道弧度,雲紋在陽光微微攢動,是在熟悉不過的那個人。
清寧看著他,鳳眸也一下子紅了幾分。
他說什麼就什麼,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歡喜你的時候,溫和笑意全都給了你,翻臉的時候,也是莫名其妙的緊。
當下狠狠掃了秦惑一眼,抹了一把微腫的紅唇,快速從殿中奔出,帶了落白玉鎮紙。
清脆落地,摔得粉碎。
身後那人站立許久,微風拂動,滿地落滿字跡的宣紙翻飛。
清寧一怒之下,飛奔而出,宮人見她如此模樣,竟然也沒人敢攔她,路也沒看,竟進了長明宮的後庭。
滿園青草盈盈而動,陽光下落下幾許水珠,純淨如甘露一般的顏色。
看慣了繁花滿目,反倒是這樣的場景令人心神淨化如初。
她倚在紫藤花架下,微微平緩了一些呼吸,每一次這樣狼狽,都是拜那個禍害所賜。
有些話說了那麼多遍,總也說不清,現在倒好,什麼都不必說了。
唇瓣有些微腫,她狠狠的擦拭了幾遍,反而越發紅潤。
她當時真是有病才會和這個禍害做什麼鬼交易!
後庭無人,她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心中凌亂難平,便是清風拂面,一下子也靜不下心。
綠草蔭里忽然冒出幾團白滾滾的東西,眼睛比她還紅,正樂不可支的偷食這青草芽尖。
清寧微微蹲下身,伸手撫上那白色糰子。
小東西倒也不怕人,一心兒只撲在它的嫩芽兒上。
「皇嬸?」
身後忽然冒出一個水眸彎彎的少女,有些歡喜上前蹲下身道:「你這麼在這?難道是和皇叔吵架了。」
清寧沉默不語,素手輕輕在白糰子的長耳朵上撫過。
小翁主臉上帶著後怕一般說道:「主殿隔著數十丈我都能感覺到皇叔身上寒氣,宮人都避的遠遠的,還好我聰明繞道走了。」
少女笑容帶著不諳世事一般的明媚,她這會兒卻一點兒也不想聽到那人的事兒。
微風拂動青絲髮,她揉了揉眉心還是不說話。
小翁主有些發愁的看著她,看著素手輕撫著的白糰子,面露歡喜道:「皇嬸也喜歡兔子啊,這些都是我偷偷養在這的呢,喜歡那隻我送你便是。」
小姑娘頗是豪氣,清寧抬手拎了一隻起來,淡淡道:「這肥兔子是烤著好吃?還是紅燒好吃?」
「啊,皇嬸你居然喜歡吃兔子?」
小翁主驚聲問道,看了一眼說出這話半點也不含糊的她,不遠處,那人一身寒涼站在迴廊下。
瞬間面色突變,轉身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似得跑了,留下一句。
「那個……皇嬸還是問皇叔吧。」
清寧不用抬頭看,也知道是那禍害來了,當下面色有些不善。
卻自顧自掐了一些青草尖兒給手裡的小兔子吃,白糰子不知道她想著怎麼吃它,一口青草咬的歡快。
秦惑在迴廊下站了一會兒,微風輕揚衣袖,寒涼之色稍減。
她只當做沒有看到,眼角餘光卻難免捎帶了一些。
微風徐徐,腳步聲逐漸近了。
「走!」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清寧沒有出宮的令牌,這也就是她出了殿卻沒有第一時間出宮的原因。
身在異世,不知不覺就開始掌握了一些在這裡生存的必要規則。
她將懷裡的白糰子一拋,眨眼就沒入青草叢中不見了,而後轉身朝著廊下走去。
剛邁出兩步,身後秦惑的溫涼手掌一把將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