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公主,你我從不曾這樣親密!
2025-03-02 00:51:57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四十九章?公主,你我從不曾這樣親密!
這個男人似乎總有一種百變的魔力,前一刻還是箭殺席間眾人的惡魔,一轉間低眉順眼,又叫人一時有種覺得他可憐的錯覺。
西橫國主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他背過身後,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
「別白費心機了!」
這滿場垂死喚父皇的可不止扶留這一人,可卻沒人抵過他這一聲輕喚令人動容。
清寧既然做這樣的事,自然是清楚西橫國主絕不會再這種時候忽然改變主意的,但是為了這樣的意外發生,下手快而狠,硬生生將扶留的血管割裂,鮮紅的血液奔涌而出。
這樣血腥的場面,便是楊浩風長華這樣的,都不自覺皺眉別開了眼。
場上身形瘦弱的少女卻素手翻飛,絲毫不見手軟。
她先是拿風清揚熾中帶毒的血同扶留的融合一番,張賀站的位置很是被動,雖然不知道她此舉到底是什麼用意,還是不自覺直接在行動上,給予支持。
兩種血液交融的結果令人很是欣喜,臨近進行解毒程序的時候。
七皇子殿下,忽然不配合的推開了那滾燙的血液,「本皇子不需要拿他的血來救命!」
清寧這會兒已經默默的將收集了他具有千帆盡毒性的血液,放入隱形手環里。
看久了那一邊急著西橫國主先救自己的皇子權貴們,乍一看這畫風清奇的七皇子,總叫人一時有些跳脫。
她的動作已經開始了一半,原本背過身去的眾人聽得風清揚這話,免不得又看了過來。
這一看,便正好看見清寧下手奇快,封住了七皇子的啞穴和可能具有殺傷力的部位。
「你這是要做什麼?」
風長華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
雖然明眼人一看便知,清寧對這位七皇子的態度和扶留相比較起來,已經說是十分之良善。
但是大公主精神緊繃著,似乎完全沒有感覺這點細微之處。
「太吵,容易壞事!」
清寧答得十分簡易,在這種時候,她一點也不喜歡有人嘰嘰歪歪的,要是在讓風清揚廢話下去,等到日落西山,就是她也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隨著風長華的閉口不言,比武場上一時安靜無比。
一眾素手無策的太醫們默默的靠攏了過來,這些時候的行醫者大多是瞧不上用毒之人的,總愛用什麼旁門左道這一類的話將其貶的一文不值,卻不知這毒物之中自有其奧妙所在,除非尋常醫術可比。
夕陽餘暉一點點落了下去,宮燈冉冉亮起。
那少女的手好似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將扶留的血液牽引至七皇子體內,兩者互相交融。
風清揚面上的痛楚之色緩緩的消除下去,一雙眼睛卻始終盯著清寧憤憤不平,若不是他此刻說不出話,估計真的會破口大罵。
等到月上柳眉稍,清寧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
忽然看見秦惑走上前,十分自然的抬袖,拭去她額間微汗,「累不累?」
她看著他的鳳眸清亮,點頭道:「有一點!」
這麼大的一場消耗下來,是個人都吃不消,她這樣直接的自然不會在人前逞強說什麼不累,自個兒背後苦逼成狗。
身側,剛朝她遞出一方手帕的張賀,默默將東西放進了藥箱裡。
「怎麼樣了?」
西橫國主見狀,沉聲問道。
清寧伸手解開風清揚的啞穴,下一刻便聽見七皇子殿下怒氣十足的破口大罵,「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到底幹什麼?」
聲音大的足夠讓在場的人,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隨手拿起藥箱裡的一方帕子堵住風清揚的嘴,眸色清亮,「還能喊得這麼響,說明死不了!至於他……」
眸光一轉,忽然落在因為失血過多,面容逐漸慘白的扶留身上,「或許,還能活幾天吧。」
其實風清揚說她狠毒並沒有錯,她此一生下手最狠毒的一次,便是今日對扶留所做。
割腕取血只是表面,讓扶留真正意義上意識到再一次被父親捨棄的感覺,才叫做悲由心生。
你待我三分好,我必還你十分,你若存害我之心,我亦不必留什麼仁者之義。
清寧便是這樣的人,心中自有原則,所以從不在意別人口中的狠毒善良的定義。
「國主,他身上的血或許還可以多救兩個人!」
太醫群中,忽然有人這樣提議道。
那架上綁著的紅衣男子,忽然微微勾起血色全無的唇瓣,將目光看向了那人,「你也想試試?」
那人忽然被他這一眼看得後退數步,卻仍舊低頭道:「人之將死,何不發揮其最大效用?」
說這話的太醫大約六十年紀,一雙小眼睛這會兒低著,也掩不住閃動的精光。
清寧卻已經淨了手,淡淡道:「那是你們的事!我同長公主之間已經兩清!」
混雜千帆盡的血液也已經到手,所以已經沒有救這一群西橫皇子權貴們的必要。
她這話的意思十分之明確,想要邀功的,都自己動手做事去,算計著拿別人做苦力都是什麼毛病。
月光傾灑屋檐,風聲過耳,秦惑的影衛便在這一刻從天而降,猶如神兵。
不知如何穿過成層層宮禁的百餘人齊齊行禮道:「主子,少夫人!」
聲音迴蕩在偌大的比武場之中,一瞬間便讓西橫國主的臉色變得晦暗莫名起來。
璇璣城裡暗道機關從橫分布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睡著就有人冒出來,已經是心腹大患,秦惑的這幫影衛更離譜,居然就這麼大刺刺出現在西橫皇宮裡人數如此之眾,豈不是讓西橫皇宮的守衛都形同虛設了。
秦惑揮手間,一眾影衛站的筆直,無論是整齊度和速度,都在第一時間將西橫的禁衛軍碾壓成了普通人。
一天忙活下來,西橫這一片爛攤子,足夠讓西橫國中鬧騰好一陣子的。
他便自然而然的攬過清寧,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此告辭!」
分明不等任何的回答,轉身便走。
一時場內人聞之色變,西橫國主還沒發話,便是誰也不敢多言。
這時候的西橫已經是自顧不暇,若在扣一個北溱容王,別的都不必說,若是今夜強行扣押這以一敵百的影衛,就能徹底將西橫皇宮刷上血色印記。
轉身走了兩步之後,神色緊繃的西橫侍衛就聽見西橫國主沉聲道:「容王慢走,來年再會!」
那人步履從容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清寧卻不禁回頭看了扶留一眼,忍不住腳下一轉走到他面前。
扶留狐狸眼中的神色一時變得十分複雜起來,這樣痛極強忍,妖異帶笑的模樣。
「我原本以為殺你便是最好的報復,可是現在看來,讓你活著才是最痛苦的事!」
她淡淡說出這話,平靜的不帶一絲仇恨的氣息。
「這世上總有比我更想讓你死的人,所以…我不殺你!」
說罷,她翩然轉身,再沒有看扶留一眼。
場內眾人一時間被她這樣的理論驚住,一次就把西橫這麼多的皇子權貴拉下馬,想要他死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是如果這樣也算一個放過別人的理由的話,未免也太過新奇。
身後,扶留眸色陰狠,幾近咆哮:「阮清寧,你會後悔的!」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竟然會在這樣的大好時機,放過剷除死敵的機會。
比武場的門已然大開,宮牆之外是無窮的自由天地。
清寧大步而走,經過張賀時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儘快脫身!」
說罷,腦子一熱當著眾人的面就去牽了身旁的手,「我們走吧!」
雖然她的本意只是拉他一把,好早點離開這裡,看在眾人眼中便是好一番濃情蜜意。
「好!」
秦惑眸色深深,勾唇應道。
兩人執手裡去,滿載月華,此刻眾人的目光不知不覺落在兩人身上,矚目送行。
「秦哥哥!」
大公主忽然在這個時候出聲喚道,分明是不舍是念念難平。
清寧的腳步微微一頓,便聽見秦惑頭也不回道:「公主,你我從不曾有過這樣親密的關係!」
以後,也不必有這樣逾越的稱呼。
這話中之意已然十分之明確,風長華的面色比之扶留也好不了多少,這樣僵直的站在場上,目送二人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