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空
2024-05-10 09:18:43
作者: 宋縉
任桉的話說完,許越崇卻顯然不滿意,「我的意思,明天就是除夕,你打算怎麼過?」
任桉轉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
許越崇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回答,「正好我也是一個人,不如就我們一起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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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除夕吃餃子嗎?」
……
春節,是國內人們最看重的節日。
哪怕近些年,所有人都在說年味越來越淡,但人們寄托在這個節日上的情感依舊沒變,也沒有任何一個節日,可以取代它在人們心中的位置。
貼春聯、團圓飯。
是對過去的告別,也是對新一年的期許。
孟硯舟小時候也做過這樣的事情的——他父親還在的時候。
但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做過了。
團圓飯這幾個字在他心裡,更好像笑話一樣的存在。
現在,他也想不起當時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此時,城市中工作打拼的大部分人也都已經離開,因此就連這個仿佛永遠不知道疲憊的城市都明顯冷清了好幾分。
孟硯舟還是照常工作。
——F國那邊的工作還在推進,他們可沒有什麼春節假期。
但那邊的負責人卻十分通人情,會議結束後還跟孟硯舟說了一聲新年快樂。
聽著那句並不標準和熟稔的話語,孟硯舟這才終於笑了一聲,再回答一句,「新年快樂。」
視頻掛斷。
孟硯舟也自己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
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這個城市。
街上還是來往不斷的車流,路邊的路燈和霓虹燈也還亮著。
但孟硯舟卻還是覺得無比的孤寂。
那種孤獨,就存在於這個空曠的辦公室中,一點點朝他侵蝕,滲入他的骨頭中。
孟硯舟的眉頭忍不住皺緊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突然的聲音就好像是一隻手,將他從這無邊的寂靜中解救出來。
所以孟硯舟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接起了電話。
「餵。」
「孟總,新年快樂。」那邊的人笑嘻嘻的說道。
孟硯舟沒有回答,但那緊皺的眉頭倒是一點點的鬆開了。
「我攢了個局,不知道孟總有沒有興趣參加?」
「好。」
孟硯舟答應的很快。
甚至是毫不猶豫。
那邊的人都微微一愣,但很快笑,「好,那我把地址發給你,恭候大駕。」
電話掛斷的同時,孟硯舟也收到了消息。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拿著手機往外面走。
陳響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喜歡玩,也會玩。
之前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但後面跟孟硯舟走得近後,投資的幾個項目卻都得到了不錯的成效。
因此,他父親也將對他的看管放鬆了一些。
沒有了約束,陳響現在玩的也越發大了。
此時孟硯舟剛一入場,眉頭就皺了起來。
陳響正站在泳池旁,手上拿著一瓶威士忌,一邊往自己嘴裡灌一邊起鬨著什麼。
還是旁邊的人提醒了兩句,他這才發現了孟硯舟。
「孟總!大駕光臨,不勝榮幸啊!」
話說著,陳響也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孟硯舟的手,「怎麼樣?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好,我還讓人準備了一艘遊艇,我們也可以到那兒去玩。」
「不用了。」孟硯舟隨手拿了杯酒,喝了一口。
陳響看了看他,再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穿著白色比基尼的女人立即走了過來。
陳響在孟硯舟耳邊輕聲說道,「這是丹丹,孟總你放心,她還是大學生,乾淨的。」
他的話音落下,女人也站在了孟硯舟的身邊,閃爍的眼眸中帶了幾分難抑的興奮,「孟總,我陪您喝一杯。」
孟硯舟如今的身份和從前可不一樣,他單是往那麼一站,想湊過來的人已經數不勝數。
女人當然不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說話間,她已經伸手去挽孟硯舟的手臂。
但他的眼睛很快看了過來。
那凌厲的眸色讓女人的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也不敢動了,只能求助地看向了旁邊的陳響。
後者很快擺擺手讓她離開了,手也搭在了孟硯舟的肩膀上,「看來孟總今晚只是想喝酒而已。」
孟硯舟沒再說什麼,眼睛也只看著泳池那起伏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一杯酒下肚後,陳響也沒再打擾他。
熱鬧的派對,震耳的音樂就在耳邊,男男女女都在舉杯,臉上全是笑容。
孟硯舟也在其中。
但他臉上卻並沒有半點笑容。
剛才他一個人在辦公室時,他以為是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
所以只要他到一個熱鬧的地方就會好了。
但現在這裡這麼多人,他為什麼還是覺得……孤寂?
心口就好像被挖空了一樣。
孟硯舟也沒有興趣再繼續下去了,直接將酒杯一放就要離開。
但下一刻,他卻突然聽見了許越崇的名字。
「他這兩天去泰城做什麼?我問過他的助理,說他在處理喪事?他父母不是已經都去世了嗎?」
孟硯舟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誰去世了?」他問。
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原本在旁邊閒聊的人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在過了一會兒後才回過神,趕緊解釋,「沒有誰,我們就隨便聊聊。」
「我說,許越崇去泰城處理誰的喪事了?」孟硯舟不耐煩的問了一聲。
對方被他那冷肅的樣子嚇了一跳,頓了頓後,這才回答,「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孟硯舟的眉頭頓時皺緊了。
「要不,我現在讓人查……」
「不用了。」
孟硯舟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也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抬腳繼續往前走。
他的腳步很快,如同生怕走慢了,自己就會後悔一樣。
只留下原地莫名其妙的兩個人。
陳響倒是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也幾步過來,「怎麼了這是?孟總跟你們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問了一下許越崇的近況。」
陳響挑了一下眉頭,「許越崇?他們有關係嗎?」
「不知道啊。」
「不是,孟總剛才在意的是,許越崇為誰治喪吧?」
陳響瞬間明白過來了,但也只笑著舉起酒杯,「管他的呢,來,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