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蠢了
2024-05-10 09:18:36
作者: 宋縉
任桉帶來的行李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打開。
所以她也不用收拾什麼了,只需要穿上外套,拉著行李箱就能離開。
孟硯舟就坐在床沿,平靜的看著她的動作。
任桉也沒有跟他道別,低頭將外套扣子扣上後,自己拉著行李箱,一步步往外面走。
當她打開門時,卻發現華貞依舊在外面。
華貞的目光先從她的行李箱上掃過,然後又笑了一聲,「任小姐,這是要走了?」
任桉看著她,那握著行李箱的手就這樣慢慢收緊了。
華貞又笑著說道,「再見的話就不用說了吧?畢竟以後……我們應該再也見不到了。」
任桉沒有回答,只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華貞倒是站在原地沒動,眼睛跟她對視著。
任桉突然笑了一下,回答,「這可不一定。」
華貞眯了眯眼睛。
任桉卻沒有再看她,只拉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步步往前走。
華貞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後,這才進入屋內。
孟硯舟依舊坐在那裡。
華貞看著他,「你還陪我去看秀嗎?」
孟硯舟沒有回答。
華貞便自己朝他走了過來,「其實這也沒什麼,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你又沒有多喜歡她不是嗎?等……」
「出去。」
孟硯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那毫不客氣的言語也讓華貞的眉頭一皺。
但她很快又說道,「孟硯舟,你不要不識好歹,你不要忘了,明天的宴會……」
「我叫你出去。」孟硯舟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神冷厲到了極點,「滾!」
華貞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她的表情也忍不住變了,然後冷笑一聲,罵了一句傻子後,轉身就走。
「嘭!」的一聲,她將門關上了。
孟硯舟坐在那裡,突然笑。
——傻子。
沒錯,他是個傻子。
他還記得小時候,他也聽周圍的人這樣評價過他的父親。
甚至連孟硯舟自己都勸過他父親,讓他帶自己離開他母親。
但他父親沒有這麼做。
那個時候父親在他眼裡……也是一個傻子。
現在,他也一樣。
孟硯舟起身,將桌上酒店準備的酒打開,對著瓶口就開始喝。
苦澀的酒液穿過他的喉嚨,直達他的五臟六腑。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了臉頰上的刺痛。
——其實,他很疼。
……
任桉就這麼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
此時的F國也是冬天。
這裡的溫度甚至比晉城還要低,街上的行人匆匆,誰也不願意在這冰天雪地的室外停留。
任桉就握著行李箱站在那裡。
突然之間慌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任桉低著頭,所以最先看見的是他那雙黑色的皮鞋。
她的身體一震,隨即抬起頭來。
但在看見來人後,她的眸光很快消失,「是你。」
「你好像很失望?」許越崇輕笑了一聲。
任桉沒有回答,只轉開眼睛。
許越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邊的行李箱,「這是被人轟出來了?計劃被孟硯舟看穿了吧?」
「是。」任桉扯了扯嘴角,「我也都已經跟他坦白了,所以我們……徹底結束了。」
許越崇看上去並不意外,只哦了一聲,「那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他這句話倒是讓任桉一愣。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我恐怕是沒有機會還你這個人情了。」
「所以我這些天幫了你這麼多,就是白忙活了?」
任桉沒有說話。
許越崇看了看她後,卻是將她的行李箱拉了過去。
這動作讓任桉的身體一震,手也立即將行李箱抓緊了。
「你怕什麼?難道你覺得我會搶你的行李?」
許越崇笑了一聲,「我只是想先幫你找個落腳的地方而已,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深更半夜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怕出什麼事?」
話說完,他已經直接拉著她的行李箱往前走,「走吧,我帶你去我住的酒店。」
任桉還是站在原地,直到許越崇都已經走出好幾步遠後,她才想起跟上他的腳步。
「許總。」她喊了他一聲。
「嗯。」
「我跟孟硯舟已經徹底結束,所以上次我跟你說的條件……已經實現不了了。」
「我知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許越崇停住腳步,轉頭看了看她。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你真的能幫我置換到什麼條件。」許越崇說道,「孟硯舟是什麼人?他能走到今天,可絕不僅僅是因為他爺爺和華貞。」
「你看看現在,整個晉城中誰對他不信服?」
「一個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女人左右他在商場上的想法?」
許越崇的話,讓任桉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她也盯著他看。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我能幫你什麼,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她的話說著,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許越崇看著,卻是忍不住笑,「你以為呢?」
任桉慢慢抿緊了嘴唇。
「我就是好奇。」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許越崇很快打斷了她的想法,「好奇你到底會怎麼做,又能做到什麼樣的份上。」
「當然,還有……同情。」
「同情?」
「是。」許越崇看著她,「任桉,你太蠢了。」
「你既然要報仇,那你就得狠下心來,真的將孟硯舟當成工具利用,讓他斬斷和華貞之間的關係,或者讓他割一點公司的股權給你都好。」
「可你什麼都沒做,你甚至還將自己搭了進去,不是蠢是什麼?」
「因為太蠢,所以讓我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許越崇的話像是嘲諷,像是戲謔。
但偏偏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又是那麼認真。
任桉的手忍不住握緊了,「我沒有。」
「沒有的話……那你剛才在哭什麼?」
許越崇看著她的眼睛,「任桉,你太蠢了,蠢到連你自己愛著孟硯舟都不知道。」
「你愛著他,又怎麼忍心……真的將他當成工具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