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七分真,三分假
2024-05-10 09:18:15
作者: 宋縉
任桉看向他,「為什麼?」
「昨晚的宴會上有人拍照,你入鏡了。」
許越崇說道,「這個時候華貞大概已經看到照片,你要是回晉城的話,不怕她撕了你?」
許越崇這麼一說,任桉倒是想起了剛才孟硯舟的那通電話。
「反正我這邊的行程也快結束了,明天再一起回去吧。」
許越崇的聲音再傳來。
任桉看了看他後,卻是搖頭,「我還是想先回去。」
許越崇皺起了眉頭。
任桉又朝他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許越崇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轉開眼睛,「隨便你。」
任桉也沒再說什麼,只進入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許越崇跟在她身後,盯著她的動作看了一會兒後,他突然問,「所以你現在非要搶回孟硯舟的原因是什麼?」
任桉的手一頓,卻沒有回答。
「因為他現在已經成為殷盛的總經理了?還是因為你發現你還是愛著他?」
任桉將行李箱合上,再看向他,「可以麻煩你幫我叫輛車嗎?我自己去機場就可以了。」
許越崇站在那裡,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笑,「我送你去吧。」
「不用麻煩了,要不我自己去門口攔車也可以。」
話說完,任桉也拉著行李箱往外面走。
但下一刻,許越崇卻突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倒是讓任桉的腳步停了下來,也轉頭看向他。
「太過了,任桉。」他說道。
任桉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看著他。
「以前的你軟弱過頭,現在又裝的強勢過頭了。」許越崇說道,「你以為你自己裝的很成功,但其實在其他人看來,你現在就是一隻紙老虎,一戳就破。」
「孟總肯定也看出來了,這大概就是你吃癟的原因吧。」
任桉抿著嘴唇不說話。
「演戲。」許越崇走到她面前,將她的行李箱拉了過去,一邊說道,「要七分真,三分假才最動人。」
「你如果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話,更騙不了別人,尤其是……孟硯舟那樣的人。」
「我覺得你與其想著怎麼欺騙孟硯舟勾引孟硯舟,不如想一想……之前你吸引他的,是什麼地方?」
話音落下,他也轉身,「走吧,我送你去機場。」
任桉就這樣自己乘坐飛機回到了晉城中。
她原本還以為華貞會來找自己的。
但讓她意外的是,並沒有。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她沒有來找自己,而是直接……去找孟硯舟了。
在她公開的社交平台上,是她曬出來的和孟硯舟最新的合照。
背景……正是昨晚任桉也在的房間。
任桉看了一會兒後,將手機關閉,躺在了床上。
然後,她突然想起了許越崇跟自己說的話。
她吸引孟硯舟的地方?
說真的,任桉自己也不知道。
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孟硯舟會注意到自己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幫他還了一次錢麼?
這個理由,任桉自己想著都覺得荒謬。
但她也想不出其他了。
最後,她只能轉個身,閉上眼睛。
她又做了那個噩夢。
都說時間是最大的療愈師,一切的痛苦都會在它的過渡中被慢慢撫平。
但任桉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一次次的夢境,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反而越發清晰。
如同燒的通紅的鐵石,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
每想一次,傷口就越深幾分,久久無法痊癒。
任桉再一次從夢中驚醒後便睡不著了,只能從柜子中翻出了安眠藥,吞了下去。
藥效需要時間,她便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除了零星的幾條工作消息外,沒有其他。
任桉不知道孟硯舟將自己從黑名單中拉出來了沒有,但此時她還是找到他的號碼,給他發送了一條簡訊,「晚安。」
其實此時已經凌晨兩點。
任桉沒有等他回復,只將手機關上,重新閉上眼睛。
一直到早上她去上班時,孟硯舟依舊沒有回覆。
任桉就坐在工位上,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上。
但不管她怎麼看,上面始終不會突然多一條消息。
就在這時,經理的聲音突然傳來,「小任,龍川那邊約了今晚碰面,你跟我一起去吧。」
任桉回過神,也立即點,「好的。」
她的話音落下,經理的眼睛也往她身上看了幾眼,再說道,「下午沒事的話先去買套衣服吧,讓張秘書帶你去,公司報銷。」
話說完,他也直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任桉倒是有些不明所以。
旁邊的張秘書倒是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再對她皮笑面不笑的說道,「恭喜你哦,龍川可是我們我們的大客戶,你這才來多久,經理可真看重你。」
任桉卻是皺起眉頭,「可是為什麼我需要換衣服?」
張秘書已經轉身,「你晚上去了就知道了。」
任桉依舊不太明白。
直到晚上,她見到了對方的負責人。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辦公室新來的會計小任。」
經理在旁邊笑盈盈的介紹著,任桉也主動伸出手,「您好,我是任桉。」
「不錯,今年多大了?剛大學畢業嗎?」
「不是,我都畢業好幾年了。」
對方握得有些用力,手指甚至還在她的掌心撓了兩下。
這動作讓任桉的表情不由微微變了一下,然後用力的將自己的手抽出!
旁邊的經理看著,立即招呼說道,「江總,快請坐!」
話說完,他也直接將任桉按著坐在了江總的旁邊。
「小任,快,給江總倒酒!」
到此刻,任桉當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按她目前的狀況,她也無法起身就走,只能僵硬著動作,給對方倒了杯酒,「江總,您請。」
「怎麼,就我一個人喝?」
「那哪能啊,小任,快,給江總陪一個。」
經理就好像是一個熱絡的皮條客,此時正極力說著,甚至還伸手輕輕推了任桉一下,讓她不得不往江總那邊靠近了幾分。
任桉忍了幾忍,終於擠出了個笑容,「江總,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