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聽到了絕望

  「……」

  十七位掌柜紛紛飄在一旁，嘴裡喃喃道。我從他們的嘴裡聽到了絕望。深深的絕望。

  閉陽陣和血祭幾乎相輔相成。如果沒有同時啟動，鬼王完全能破了閉陽陣。而現如今，不僅僅是閉陽陣，血祭都開啟了。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將軍該出來了，咱們一塊死在這裡。」獨眼龍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猙獰之色，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滿了玩味。

  我知道，血祭一啟動，無論是人是鬼，都得被煉化成血，用來沖陣。

  這樣下去不行，獨眼龍肯定知道解陣的法子。

  我當下想都沒想，便朝著獨眼龍沖了過去。

  這速度，令我自己都驚訝不已。什麼時候，居然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了。簡直快得嚇人。

  而獨眼龍似乎絲毫不懼，只是盤腿坐在地上，等著我過去。一抬手，一道金光轟過去。獨眼龍也不躲，任憑那道金光將他轟飛。

  看樣子，整個人已經支離破碎了，不一定還能活下來。饒是如此，他依舊抬起頭，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

  

  不行，這樣不行，不能殺他。要是殺了他，想破陣就沒戲了。可獨眼龍明顯抱著一顆必死的心，就算不殺他又如何？

  有些人，從來都不會領情。我能看出來獨眼龍就是那種人。

  不過，既然他不說，我自然有其他辦法。於是，我死死盯著獨眼龍的面相開始看了起來。

  「你瞅我作甚？」獨眼龍用僅剩的一口氣，拼盡全力開口。

  我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觀他面相。「你在給我相面？找破陣的法子？」獨眼龍很快意識到了我的目的。

  不錯，挺聰明的。他當下連忙把頭死死貼在地上，臉對著黃泥土。

  現在才知道躲？晚了。我嘴角一揚，當即回頭來到十七門面前。

  「各位老前輩，這個陣法無解，破不了。」我實話實說道。

  十七門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

  一旁大背頭卻無奈道：「破不了你還這麼開心……」「此陣只有一次效用，用完就廢了。」我再度開口。

  剛才給獨眼龍相面的時候，我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包括他最想隱藏的想法。

  面門上的疾厄宮，靈智宮，都有我想要的東西。雖然沒法一眼看出來，但是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廢話，這本來就是用一次就廢了，只要陣法成功啟動，咱們都得變成血水祭了陣。」大背頭很是懊惱。

  「沒事，李代桃僵，聽說過吧？」我已經快要忍不住笑意了。

  一聽我這話，大背頭還沒反應過來。可十七門看向我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子古怪之色。「果然是真龍轉世！」

  「一般人，絕對想不出這種辦法。」

  十七門似乎已經認定我是什麼狗屁真龍轉世了。對此，我根本不想理會。

  管他什麼轉世，能活下去再說。其實，這法子，也不是我想出來的。

  雖然獨眼龍抱著一顆必死之心。但是，人性總歸是有弱點的。

  不管再如此剛強，都會怕死，都會有惻隱之心。如若不是他那點惻隱之心，我們今天真得玩完。

  人性的弱點，真好。「快來不及了，你們看那血石牌。」山羊鬍開口提醒一句。

  我們下意識望了過去。只見獨眼龍依舊保持著死狗趴地的姿勢，似乎生怕我看了他的面相一般。

  而他面前的那塊血石牌，已經被一道道紫色的妖異光芒所覆蓋。紫光之外，全部都是紅得發亮的血氣。

  陣快要成了！大背頭頓時急了。

  「大人，您快把法子說出來，別賣關子了。」他幾乎快要哭出來。

  我心裡實在無奈。不知道他抽什麼風，要自降輩分，管我叫大人。

  他不是一直以「二大爺」自居嗎？更何況，大背頭吃了陰太歲，完全死不了，瞎擔心啥？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血氣和死氣嚴重影響了一個人的心智。「破陣的法子很簡單，那就是留魂假死，李代桃僵。」我當即一聲令下，「鬼王聽令！」

  鬼王立刻恭敬點頭，他依舊率領眾鬼跪下。「你們把所有村民的魂拉出來，藏進棺材裡，免得被誤傷。」

  我有條不紊地吩咐著，「藏魂之後，你們上身，兩鬼上一身，把最主要的一環給我打亂！」

  把村民們的魂拉出來，鬼王他們再上身。這樣一來，血祭雖然能成，但是卻不會有犧牲。

  不僅僅是村民，鬼王他們都能活下來！血祭和百鬼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純粹的人和鬼。

  現如今，我讓鬼王他們留魂不說。還兩鬼上一身，這樣一來，人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而真正的人，已經藏匿於棺材之中了。這樣一來，血祭和百鬼祭就成了空殼子。

  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只是這樣做，會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一個搞不好，會塌了陣。

  只是現如今為了保命，實在顧不得那麼多，活下來再說。此刻，獨眼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鬼王他們的動作，整個人都傻眼了。「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他開始發狂，開始歇斯底里。

  「好，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底牌用出來了。」獨眼龍說著，忽然從身上掏出來一個東西捏碎。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王家村陰氣消散大半，衝進來一波接著一波的陽氣。

  「他把閉陽陣給關了。」

  「這獨眼龍瘋了！」

  「這下子會驚動酆都之下！」

  「違天和了，陰界肯定會上來算帳！」

  「……」

  十七門開始商量了起來。我一見他們這副模樣，也顧不得那麼多。

  只等著血祭和百鬼祭成空殼，然後來一次不靈的祭，繼而崩散。現如今的血祭和百鬼祭，就如同啞彈一般。

  開槍也打不死人。正當我聚精會神盯著幾十副棺材，和兩鬼上一身的那些村民肉身時，地底下突然傳來一道道陰氣。

  這種陰氣，跟陽間的陰氣不太一樣。很凌厲，死氣沉沉到了極點。

  這是……陰間才會有的陰氣！不等我反應過來，大批陰差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