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活人血祭

  準確來說，是賣給大狐狸面子。此刻，十七門看向我的眼神很是複雜。

  有驚訝，有疑惑，也有難以置信。「你為什麼要救我們？」山羊鬍沖我開口問道。

  「真正和我有仇的是馬王爺，你們是無辜的。」我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是一個不錯的後生，以德報怨……」山羊鬍話還沒等說完，忽然臉色大變，話鋒一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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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其餘十六個掌柜也是大驚。「馬王爺這個老龜孫，把咱們的肉身封了靈竅！」

  「就算沒有魂飛魄散，也回不去了。」

  「沒想到他這麼絕情，幾十年的弟兄啊！」

  「唉，咱們干黑先生這一行，那麼認真幹啥？」

  「行規就是利益大於一切。」

  「黑先生，就不該有感情嗎？我早就把他當成親大哥對待了！」

  「……」

  十六位掌柜滿是苦澀。「夠了。」山羊鬍沉聲道：「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

  他當即看向我，開口道：「小後生，你很不錯，今天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倘若你能活著出去，日後替我們報仇即可，馬王爺的軟肋是他的本命鬼……」

  山羊鬍正要告訴我馬王爺的缺點，方便我一擊致命。而鬼王已經等不及了。

  「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它一生氣，周圍的血霧更加濃重了。

  我看的出來，鬼王成為了血祭和百鬼祭的紐帶及核心。說白了，獨眼龍這是把他當成陣眼來用了。

  可關鍵是，人家無怨無悔。我實在想不通，那個獨眼龍何德何能？

  只是，此刻面對暴怒的鬼王，我也沒敢多問。當然了，離開這裡，是不可能的。

  「後生，咱們走吧。」山羊鬍飄到我面前，勸道。可我卻搖了搖頭。

  走？不可能的。儘管我心裡清楚，王家村的那些人，不可能會放走。

  畢竟這祭，缺一不可。除了百鬼，剩下的就是那些老大爺老太太了。活人血祭，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老前輩，你們先走吧。」儘管之前山羊鬍他們逼得我和大背頭很死，可我依舊客氣。有些誤會，說通就行了。

  該化解，還是得化解的。俗話說，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當然了，如果放不下怨念，會令關係惡化。

  做人得大度。此刻，山羊鬍一見我要留下，頓時疑惑道：「你這是？」

  「王家村，有我的一份責任，我不能讓他們死。」其實，是有三叔的一份責任。

  這將軍地，好歹是他點的。父債子償，雖說三叔不是我父親，但勝似爸爸。

  所以王家村將軍地的事，我管定了。一見我如此悍不畏死，山羊鬍的眼神變得很是戲謔。

  「太年輕，太幼稚。」他嘲諷一聲。就算我救了他，可他的閱歷比我多的多，在他眼裡，我的所作所為，的確過於幼稚。

  可我不後悔。人生在世，不求長生，只問心安。

  如若心中有愧，就算長命百歲又如何？我可不想每天活在愧疚之中，那樣沒意義。面對山羊鬍的眼神，我正要開口。

  結果鬼王已經不耐煩。它一抬手，一股子陰氣伴隨著眾鬼就飄了過來。

  速度快的，只看見一道道陰氣。除此之外，其他的什麼也看不見。「小後生，現實會教會你一切。」

  山羊鬍沖我開口道：「這是鬼王最後的仁慈，咱們領心意吧！」說著，他便領著十六位掌柜，硬是封了我的穴位，將我硬生生拽入轎子之中。

  八鬼抬轎。跟五鬼運財如出一轍，不過五鬼只是運財，而八鬼不一樣。人家是抬轎。

  一個是「運財」，一個是「運」。「運」比運財要強不少倍，因為除了「財」之外，世間萬物皆可運。

  在鬼王的一聲令下之後，八鬼二話不說，抬著我就走。而十七門和大背頭則緊隨其後，跟著我一同離開。

  「不行，我不能走！」當即大呼一聲，我拼命掙扎。

  奈何被陰氣死死禁錮，不管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夫君，不要再發力了，否則一旦衝破世界之外的禁錮，隨時會大禍臨頭。」

  琴瑟的聲音冷不丁在我心頭響起。可我已經無法理會其他的聲音了，內心只有自己的聲音。

  要救人！此刻，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命拼了，無論如何都把王家村的村民們，救出來！

  可隨著我愈發拼盡全力掙扎，那一道道濃郁陰氣，限制的就越厲害。憑什麼？

  我不服！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救該救的人！王家村的老一輩做錯什麼了？他們不該死。

  不該用來血祭，用來沖陣。隨著執念越來越大，身體裡好像有一股力量漸漸凝聚了起來。

  八鬼抬轎又如何？憑什麼可以困住我？「夫君，別……」琴瑟還想要阻止我。

  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似乎是從靈魂深處衝出來的一道力量。「給我破！」一聲大吼，八鬼抬轎頓時被破解。

  抬轎的八鬼瞬間形神俱滅。「原來你是……」鬼王被這邊的變故驚動，頓時震驚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朝著他沖了過去。倒不是要對鬼王動手，而是給他點教訓。

  今天，王家村的人，一個都不能死。眼看著我衝過來，鬼王嚇得當場跪下。周圍所有的鬼也都跟著下跪，場面無比壯觀。

  尤其是那一陣陣的血霧，只有我所到之處，血霧必定散開。「唉……」我聽到了琴瑟的一聲嘆息。

  不管會面對怎樣的結果，我都不怕。就算天劫又如何？此刻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救人。

  「這小後生竟然是真龍轉世！」

  「不是李家的那位才是真龍嗎？怎麼變成他了？」

  「莫非真龍轉世有兩位？」

  「不可能，絕不可能！」

  「真龍只有一位！你們看他身上的氣，是神光，而且一出手就金氣亂飛。」

  「那為什麼……」

  山羊鬍他們的聲音落入我耳中。儘管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可不知為何，此刻我的聽覺十分靈敏，將一切都盡收耳里。

  「原來是您，先前多有冒犯，這就以死謝罪。」鬼王說著，就要自己打散自己的魂。可我卻攔住了他。

  「我不跟你計較。」當即淡淡道：「只要你把王家村的人全部放了，再把鎮給毀了，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知為何，我竟然是一種命令的語氣。就連我自己，都感到相當的疑惑。

  關鍵這種語氣，我用起來得心應手，就好像本該這樣。「是！」鬼王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就要照做。

  眼看著他率領群鬼飄向幾十副棺材，我稍稍鬆了口氣。「大侄子，你可以啊！」大背頭連忙竄了上來，眼神之中充滿震驚和敬佩之色。

  沒錯，敬佩。他是第一次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注視著一個方向。

  那裡，冷不丁多出來一個人影。仔細一看之下，我猜出了他的身份。一隻眼睛用黑布蒙著，另外一隻眼睛，滿是凶光。

  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子陰鬱之氣。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沒有人願意跟這種人打交道。

  如果要用一個人形容惡的話，這個獨眼龍簡直再合適不過了？「鬼王，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一塊死在這裡吧。」

  獨眼龍與我對視著，一開口，話卻是衝著鬼王說的。話音落地，只見他從身上掏出一個血紅的石牌往地上一放。

  接著，嘴裡念念有詞，渾身的陰鬱之氣襲向地上的血石牌。幾乎是一瞬間，天地再度變色。

  本來在我所過之處，血霧都會消散。而現如今，變得無比濃郁起來。

  哪怕我也擋不住。不好，要壞事了！「獨眼龍啟動了閉陽陣！」

  「閉陽陣加上血祭，今天必死無疑。」

  「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