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等候著挨刀
2025-03-02 07:48:40
作者: 河彎
密集的子彈打得樹葉嘩嘩亂響,無差別覆蓋了這片樹梢。
可有樹幹擋住子彈,李東並不慌亂,只是緊緊貼著樹幹,慢慢地滑下地面,然後,李東低身貓腰,借著樹木的掩護,跑向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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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一幕,敵兵軍官放下望遠鏡,從樹後站起身,指著李東的方向對左右大喊:「他要跑了!給我追上去,打死他!」
聞言,敵兵紛紛從地上跳起,幾人一夥,一邊胡亂射擊,一邊追趕,分左中右三路,包抄而去。
……
一路奔跑,李東先是往北,再是往東,跑了幾個小時後,一直跑到了公路線的旁邊,李東停這才下腳步,小心貓在草叢裡,撥開草木觀察公路線上的情況。
公路線上不斷有來回飛馳的軍用車輛,架著機槍載著士兵,隨公路線調派到各處。
公路線上還布設有哨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那麼一兩個背槍的哨兵,穿著雨衣杵在路邊的樹下,把這片森林圍得密密實實,一副重兵圍剿的架勢。
看見這麼一副景象,李東暗想,看來猛虎營的首領張維雙發了飆,定是不惜一切代價,要圍剿自己和阮潔這一小撮人。
這也難怪,侯東財和張娜都死了,張維雙死了妹妹和妹夫,好好的一場訂婚喜事變成了喪事,而且又有政府軍的小股部隊四處作亂,這些事趕在一塊,換做誰是張維雙,都會咬牙切齒、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消滅仇敵。
觀察了一陣後,李東又皺眉思考了一會,這才慢慢地退回了森林,打消了幹掉哨兵、越過公路線的念頭。
原因很簡單,公路線那邊是大片大片的、都還是秧苗的農田。無遮無擋地跑過去,要是被人發現、哪怕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絕對會死得更快。不如在森林裡躲貓貓。
掉頭向南,李東又是一路奔跑,可好死不死的,在叢林深處遇見了另外一夥從南往北、拉網搜索的敵兵。
李東心頭一緊,趕緊朝地勢低的地方躲藏。
剛巧,找到了草叢裡的一處小水窪,李東便連人帶槍,悄悄地沒入水中,躺在水草里,只露出一截空心草杆,含在嘴裡以供呼吸。
如此,在水草里躲藏了半個多小時,再冒頭一看,只見那些拉網的敵兵已經過身,去了遠遠的身後。
當天色漸漸擦黑的時候,當大雨逐漸變成了小雨的時候,一路奔跑不停的李東,像一隻泥猴一般,提著槍,重新回到了阮潔和寧媚兒藏身的這塊叢林。
可是,阮潔和寧媚兒卻不見了人影。
眼前,地上就露出一個灌滿了雨水的小坑,整塊草皮子被掀在了一邊。想來,一場大雨下來,雨水灌入小坑,她兩怎麼也藏不住了。
「也好,少了兩個拖油瓶。」李東將警惕的眼光看向四周,慢步退到一顆大樹下,靠樹蹲下身,端著槍提防四周。
剛剛蹲下身,便聽百米開外的樹底下有一個隱隱的女聲在喊:「李東,李東……」
李東定睛一看,只見灰濛濛的天色下,那處樹底下站起來一個身影,臉蛋白皙身材修長,正是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朝自己揮舞的阮潔。
「拖油瓶還在。」李東不禁在心底笑罵了一句,一起身,跑了過去。
來到大樹旁,只見阮潔和寧媚兒披頭散髮渾身泥巴,臉色是一個比一個慘白。
看見了過來的李東後,寧媚兒有氣無力地站起身道:「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回來找我兩。」說完上前兩步扶住李東,弱聲道:「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我不行了,我快撐不住了。」
聞言,李東看向她肩窩處的那處槍傷,情知她流血過多,能撐到這個時候相當不容易了。
扶穩她後,李東又看向阮潔問道:「你怎麼樣?」
阮潔緊鎖著眉頭道:「我還行,就是一條腿麻了,不能走。」
「嗯,」李東看向她大腿上的槍傷道:「那就是說,你兩要是沒等到我回來,就死定了。」稍停又道:「你兩可要記住了,我現在又救了你兩一次,以後別拿我不當恩人,對我好點。」
兩女:「……」
說完後,李東摘了阮潔身上的軍用挎包,在包里翻騰了一陣,見並沒有治傷的藥物之類,便道:「你兩的傷口必須馬上處理,得取出子彈。」又道:「你兩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你去哪裡?」阮潔有些擔憂道。
「怕我跑了?」李東轉身便跑,一邊跑一邊道:「放心,不會丟下你兩不管,我去找點東西,就在前面不遠……」說完,李東冒著雨,跑向先前那一片交火的區域。
這一片區域就是猛虎營敵軍一路追捕政府軍經過的地方,也是阮潔和寧媚兒被扒光了差點輪尖的地方。
很容易的,李東在草叢裡找到了一個丟棄的單兵背包,隨手翻了一下,見繃帶藥品、單兵帳篷等一應俱全,便背了這個包又一路跑回。
李東領著兩女在叢林深處選了個隱蔽的地方,分分秒秒支起了單兵帳篷,然後,李東三人也顧不得男女之別,脫了濕漉漉的外衣,各是穿著內衣短褲,一塊擠了進去,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睡覺的地方。
當晚,安頓下來後,小帳篷里光著膀子、坐著的李東,右手豎起匕首壞笑道:「阮上尉,不好意思了。接下來,我要在你身上動刀子了。」
「……」阮潔沒有吱聲,情知他是要給自己處理傷口。
不過那處槍傷在大腿根上,靠近臀部,讓一個男人去從那裡取子彈,很難為情。
「我說上尉同志,這種場合,你就別介意了。」李東知道她的矯情,又笑,「反正你都被我近距離看光了,現在又如此親密地擠在一塊,也不在乎我弄兩下。其實,你那屁鼓上血糊糊的,我還真不稀罕。」
阮潔臉上一紅,「別說了!」隨即一翻身趴好,臀部朝天。
李東輕笑一聲,將微光手電筒交給寧媚兒打好,又摸出一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塞在了阮潔的嘴裡道:「等會你要是疼,就作死地咬壓縮餅乾,這叫化悲痛為食量,也叫痛並快樂著。懂?」
聞言,一旁的寧媚兒忍不住弱聲笑了。
有氣無力地笑了好一陣後,寧媚兒道:「我真佩服你,弄塊壓縮餅乾讓她咬,要是咬崩了牙,小心阮上尉跟你沒完。」
阮潔索性不跟他兩搭腔,只是咬緊比木頭還硬的壓縮餅乾,緊皺眉頭,時不時斜瞅一眼、李東以打火機火苗燒灼著的那把匕首,心上心下地、等候著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