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148)人至賤無敵
2024-05-10 08:54:39
作者: 蛋包飯
午休時間,凡思思匆匆吃完飯,抓著手機就開始補看昨晚被蒼晟打擾沒看成的電視劇,芳芳看著她這樣兢兢業業的,特別無語,但是難得凡思思不一天到晚埋頭看書,有個這麼喜歡的東西,她也樂的讓凡思思放鬆放鬆。
劇情到了夜瀟然「教訓」林淺夏,王媽帶著食盒正好進來的畫面。
林淺夏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她小臉一紅,將頭埋進了被子,羞窘極了。
看著鴕鳥一般的小姑娘,夜瀟然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寵溺,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夜瀟然走了過去,接過王媽手裡的保溫盒,點了點頭,拎到了床邊,將病床旁邊的小桌子移到床上,然後拿出了保溫盒裡面的菜和湯。
「小小姐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王媽擔憂的看了一眼被子裡露出的一個小腦袋,問道。
「我沒事了,麻煩王奶奶了。」林淺夏紅著臉瓮聲瓮氣的回答道,她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叫的更加歡快了。
王媽忍不住笑了,愛憐的看著小姑娘,忍不住開口勸道,「小小姐啊,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就直接跟我們說,不要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啊,就像今天這樣,真把我們嚇得不輕,以後可不能這個樣子了啊。」
「對不起,王奶奶,讓你們擔心了。」林淺夏心裡更加內疚了。
「好了,王奶奶,讓夏夏先吃飯吧。」夜瀟然雖然也不贊同林淺夏的做法,但是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也捨不得了。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夏夏啊,別怪王奶奶嘴碎,我這也是關心你,快吃飯吧,過一會兒就冷了。」王媽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坐到了床邊給林淺夏布菜,夜瀟然一時間插不上手,只得幽怨的盯著王媽,可是王媽神經太粗,完全沒有感覺到眼裡心裡只剩林淺夏一個人。
林淺夏習慣性的用右手去拿筷子,但是看著右手上的吊針後默默地放下手,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還包著繃帶呢,怎麼拿筷子?
林淺夏怕疼,怕得不得了,尤其是打針,她小的時候每次去打預防針,都是全家出動,磨蹭半天才打針,而且打針之後,她根本就不敢動自己被針扎過的那條手臂,每次都要緩上大半天才敢戰戰兢兢的輕輕動一下自己的手臂。
後來長大了一些,她還是怕疼,還記得有一次生病,去醫院檢查要輸血,夜瀟然陪著自己去的,在抽血的那個窗口,自己眼淚噗唰唰的掉了半天,輪到自己的時候,無數次伸手過去在快要扎到的時候又收了回來最後被一臉不耐煩的小護士一把抓了過去按著抽了一管子血,看著哭的慘兮兮的自己,那小護士無奈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吐槽了一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哭的像個小孩子!」
自己只顧著心疼被扎了一針的手指,顧不上羞窘,而幫自己按著棉球的夜瀟然則是冷冷的瞪了小護士一眼,小護士立刻噤聲,不敢再說什麼了。
就在林淺夏糾結著想要用右手拿筷子的時候,一雙骨骼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拿過了自己的筷子,然後夾了一塊全是瘦肉的排骨遞到了自己的嘴邊,林淺夏習慣性的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在心裡給夜瀟然點了一個贊。
夜瀟然不愧是夜瀟然,雖然現在還是個小蘿蔔頭,但是已經會主動照顧自己了,真是孺子可教!來日必成大器!
看著兩個孩子一個餵一個吃,配合的十分默契,王媽也不插手了,笑眯眯的看著孩子們的互動。夜瀟然是她一手帶大的,因此對夜瀟然的性子也是有幾分了解的,看似清冷的一個孩子,其實心裡比誰都渴望溫暖,只是因為父母長期不在身邊,唯一的親人又在軍營里呆了那麼久。十分嚴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孩子想處,只能沉默以對。
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夜瀟然沉默寡言的性子。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夜瀟然也顯得比一般的孩子早熟,在別人家的孩子還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候,夜瀟然已經學會了自己打理自己的一切,有什麼事情也是自己解決,不麻煩別人,這樣的性格,著實讓人心疼。
夜瀟然的性子也有些孤僻,不喜歡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每天放學回家也是呆在房間裡寫作業,完全不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要家裡喊好幾聲才能回家。
本以為少爺就要這樣孤單的長大了,誰知道就去了一趟江南,家裡就添了一個小小姐,還是少爺主動要求的,這讓她欣喜了好一陣子,那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她多番打聽後才布置的,完全是小姑娘喜歡的那種粉嫩嫩的風格。
誰成想,這小姑娘還沒呆多久,就出了這種事,唉。
「王奶奶,爺爺呢?」夜瀟然看著小姑娘鼓鼓的腮幫子和吞咽的時候上下滾動的喉嚨,越看越可愛,心裡也是一片柔軟,他突然間又不想放手了。防止自己鑽牛角尖,他只得說些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老爺去軍區了。」王媽說道,怕林淺夏覺得夜老爺子不關心她,急忙補了一句,「他是去找人幫忙找一個好一點的醫生,他也想在醫院守著的。」
聽了這話,林淺夏覺得有些食不下咽了,她垂下眸子,認真的道歉,「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
要是她沒有做傻事,就不會搞得整個夜家都雞飛狗跳的了,她現在只能祈禱自己家裡還不知道這件事,不然的話,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一幫人肯定會怒氣沖沖的上門來把自己帶回去,自己就不能呆在帝都了。
要是不能和夜瀟然在一起,好好地補償他,自己這一次重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欠夜瀟然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是她一輩子都還不起的。
「小小姐你也不要太自責,畢竟你還是個孩子嘛。」聽著小姑娘顫巍巍的道歉,王媽心裡一疼,要不是顧忌著小姑娘身上的傷,她還真想把人摟進懷裡好好地安撫一番。
這孩子嘛,還小,要是做了什麼事,好好地教一教就行了,更何況小姑娘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了。
這樣一想,王媽就寬了心,同時更加心疼林淺夏了。換做任何一個孩子,突然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一個熟人都沒有,都會害怕的吧?這個小姑娘肯定是以為自己被家人拋棄了,這才做了傻事,真是個傻孩子。
「夏夏,你的家人沒有不要你,你放心好了。」王媽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腦袋,溫柔的說道,「只是他們覺得帝都這裡的環境更好,所以才讓你過來好好學習的,要是夏夏想家人的話,也可以給他們打電話的,放假也可以回家看看他們的。」
林淺夏一臉茫然的看著王媽,完全不知道王媽在想什麼。
有時候,腦洞太大是一種病,得治,尤其是王媽這種看慣了豪門爭鬥的狗血苦情戲的大媽級別的人物更是如此了。
雞同鴨講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夜瀟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看到夜瀟然在收拾東西,王媽這才想了起來,自家少爺從早上進了醫院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她尷尬的問了一句,「少爺,你還餓嗎?我回去再做點東西送過來吧?」
「不用麻煩了。」夜瀟然頓了一下,默默地拿起筷子就著林淺夏吃剩的飯菜填著肚子,王媽是一臉驚恐,林淺夏則是一臉的無所謂,她也很奇怪,明明夜瀟然的潔癖嚴重到變態的境界了,可是莫名其妙的喜歡吃自己吃過的東西。
上帝果真是公平的,在製造天才的時候也會留一些瑕疵,而自己就是天生來克夜瀟然的,不然上一世夜瀟然也不會因為自己混的那麼慘,明明應該是一個天之驕子,算了,不提也罷,總之這一輩子,自己總不會那樣對他了。
或許老天爺讓自己重生這一次,是來補償夜瀟然的吧。
夜瀟然十分認真的將冷了的飯菜吃光了,然後拿著面紙優雅的擦了擦唇,那架勢,仿佛他吃的不是殘羹剩飯,而是法國大廚做的美味佳肴。縱使林淺夏見過無數多次,可沒有哪一次能習慣的。
王媽拎著保溫盒飄飄然的走了,直到回到家中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心中那叫一個波瀾起伏喲!
「時間不早了,睡吧。」夜瀟然看了看手錶,淡淡的說道。
「嗯。」林淺夏應了一聲,不過沒有馬上就睡,她白天睡得有些多,現在一點都不困。但是看著夜瀟然布滿血絲的雙眼,心疼的不行,糾結了好半天,她將被子掀起一角,「瀟然哥哥陪我睡。」
夜瀟然眼睛一亮,但是在看到林淺夏的雙手時,那抹光芒又黯淡了下來,他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你睡吧,我不困。」
你又不是超人,怎麼可能不困?林淺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表面上還得裝的純良,她拉了拉夜瀟然的袖子,再次邀請,「瀟然哥哥陪我睡吧,我一個人害怕。」
看著小姑娘烏溜溜的大眼睛,夜瀟然也動搖了,但是他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會碰到你的傷口的。」
「一起睡。」林淺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夜瀟然,她好歹和夜瀟然相處了二十幾年怎麼會不知道夜瀟然的軟肋?每次自己只要示弱,這個人就會一點原則都沒有了,這次肯定也不例外,「哎呀,這瓶水快沒了,我們拔掉不就行了?」
正說著,林淺夏就伸手去撕膠帶,夜瀟然被嚇到了,急忙按住了林淺夏的手,兩條劍眉狠狠地皺在一起,「不要亂碰!」
「嗷。」林淺夏無奈極了,不就是拔個針頭嗎?至於這樣大驚小怪的嗎?都嚇到本寶寶了,賠錢!
夜瀟然看了一下快空了的吊瓶,抿了抿唇,按了一下床頭的急救鈴,沒多久,就有一個小護士推著小車過來了,她神情疲憊,似乎沒有休息好,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耐煩的神色,嘴唇也下彎著。
小護士先是看了一下吊瓶,然後抓著林淺夏的手動作粗暴的將膠布給撕掉了,在她動作的時候,林淺夏提心弔膽的,生怕她不小心碰到戳在自己手背上的針頭。
看著那個小護士拿出了一根棉簽,林淺夏愣了一下,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小護士就將棉簽按在了林淺夏手背上的針頭上,開始拔針,不過她拔針的時候不小心往裡面戳了一下,然後才拔了出來,這一戳一拔讓林淺夏疼的眼淚噗唰唰的往下掉,又怕夜瀟然擔心,不敢哭出聲。
我勒個去,這是柬埔寨招過來的護士吧?下手這麼狠!疼死寶寶了!
「你是怎麼做事的!」看著自己的小姑娘疼哭了,夜瀟然心疼的不得了,他將小姑娘的小爪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裡輕輕地吹著氣,然後衝著那個小護士吼了一句。
小護士一愣,趕緊道歉,「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不知道我們家夏夏怕疼嗎?」夜瀟然看向小護士的目光十分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以後你不要來這個病房了,我會找院長來負責的!」
「好。」小護士戰戰兢兢的推著車出去了,她靠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被一個小孩子嚇到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護士嘟嘟囔囔的離開了,不過在想到那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的眼神時,又打了個冷戰。
算了算了,不管了,趕緊回去打個瞌睡吧,剛剛好不容易快睡著了,卻被急救鈴弄醒了,說沒有火氣是假的。
「夏夏,還疼嗎?」夜瀟然捧著小姑娘因為輸液而冰涼冰涼的手,心疼極了,恨不得將林淺夏的傷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不讓她受一點疼痛的折磨。他眼神溫柔極了,和剛剛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只是還是那張冰山臉。
「不疼。」林淺夏咬了咬牙,強顏歡笑,只是眼淚噗唰唰的直往下掉,沒有一點說服力。
夜瀟然輕輕地揉著林淺夏冰涼的小手,在心裡琢磨著明天要是再輸液的話得讓王媽帶個熱水袋過來了,不捂著手都要凍壞了。
這天晚上,夜瀟然最終在林淺夏的軟磨硬泡下還是上床睡了,這一覺睡到了王媽來送早飯。老爺子看著抱在一起睡得香甜的兩個孩子,眼中滿是慈愛,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看樣子,應該是他請來的心理醫生。
「思思,你在看什麼呢?」一個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凡思思被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撈回差點被砸到地上的手機,抬頭一看,發現是白若軒,鬆了一口氣,嘟著嘴瞪了他一眼。
「你幹嘛嚇我!」凡思思拍了拍胸口,語氣也有些沖。
「我沒有嚇你啊,是你看手機看得太投入了,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回答我。」
白若軒有些委屈,他坐到凡思思旁邊,好奇的湊了過來,「你在看什麼呢?」
「最近熱播的電視劇《重生之獨家寵溺》,還挺好看的。」一說到這個,凡思思就眉飛色舞了起來,「你要看嗎?」
「這個是思晟娛樂第一部作品?」白若軒挑了挑眉,他看過這個電視劇,是個良心作品,看得出來思晟娛樂在上面花了多大的功夫。
「對啊。」凡思思笑開了,「哎,你怎麼不在醫院裡呆著,出來幹嘛?」
「病號飯吃膩了,想出來換換口味,正好看到你在這裡,救過來了。」白若軒聳了聳肩,這段時間吃的實在是太清淡了,嘴裡都淡的出鳥兒來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出來,他可要大吃特吃一番好好地慰勞自己。
「你啊。」凡思思無奈的搖了搖頭,「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說了,不過,要是你再故意吃不能吃的東西加重病情,我可不管你了。」
「思思,你就這樣忍心拋下幼小可憐的我嗎?」白若軒拽著凡思思的胳膊,泫然欲泣,凡思思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半頭的「幼小可憐」的白若軒,要不是顧忌著這個人是她的病人,早就呵呵白若軒一臉了。
真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白若軒這臉皮估計厚的能當防彈衣了吧?
還是防飛彈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