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147)思思有感
2024-05-10 08:54:36
作者: 蛋包飯
這天,凡思思和芳芳去超市買東西,到超市門口的時候不小心別人撞了一下,東西掉了一地,那人似乎沒注意,很快就走了,留下凡思思和芳芳兩個人皺著眉彎著腰撿東西。
「早知道就不買這麼多東西了。」芳芳看著地上摔壞的蔬菜,心疼的不行,「那人怎麼回事,一點素質都沒有,撞了人也不知道說句對不起,還直接走了,要不是我手上拎太多東西一時沒反應過來,非得逮著他要個說法不可。」
「可能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凡思思好脾氣的笑了笑,將東西往袋子裡面裝,有個小南瓜滾的遠了些,她蹲著走了幾步,就快抓到的時候,一隻骨骼分明的手從天而降,抓住了南瓜,往她面前一送。
「啊,謝謝你。」凡思思抬頭,看了一眼一臉溫和的儒雅男人,真誠的說道。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沈臨風笑了笑,看了一眼芳芳和凡思思手中的一堆東西,「你們車在哪裡,我幫你們送過去。」
「不用了,就幾步路。」凡思思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去拎地上的一堆塑膠袋。
「那好吧。」沈臨風也沒強求,後退了一步,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進了超市。
凡思思看了一眼沈臨風的背影,感慨道,「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對,好人多,在你眼裡什麼人都是好人。」芳芳笑著打趣,他麼兩個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殊不知,沈臨風進了超市,沒有買東西,而是站在貨架旁邊,透過玻璃看著談笑風生的兩個女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這次來A市,他是有任務的,目標嘛,剛剛接觸過了,是個很單純很有趣的女孩子,本來還對這件事不抱有太大的興趣,準備應付應付就回帝都,現在嘛——
他輕輕地笑了。
靜觀其變吧。
買完東西回家,菲菲也出來幫忙,三個人將蔬菜和生活用品全都歸類好了,凡思思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準備在菲菲準備晚飯的時候看一會兒電視。
女主到了男主家,生了一場病,被細心照顧著。
王媽就拿著早飯上樓,因為不知道林淺夏喜歡吃什麼,就多拿了一些,但東西拿的太多了,小桌子都放不下了,王媽和王叔就拿在手上讓林淺夏挑選。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林淺夏心裡十分感動,但是也很無奈,「爺爺,我沒生病,想下去和你們一起吃,而且——我還沒刷牙呢。」
「好。」夜老爺子點了點頭,讓王媽和王叔把東西又拿回了樓下,他本來是想幫小姑娘洗漱的,但是自己糙漢子一個,完全不懂怎麼照顧小孩子,再加上一旁有曾經被他「親手照顧」過的受害者夜瀟然在場,就更加不可能來接手林淺夏的事情了。
直到刷牙的時候,林淺夏還是一臉懵逼,她看著鏡子裡面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眼神複雜。她現在不是應該還是在別墅裡面接受毒品的摧殘的嗎?她也不是第一次分不清虛幻與現實了,可是每一次,夜瀟然都能將自己喚醒,這一次,是真的醒不了了嗎?
在被折磨的不行的時候,她也有想過,是不是自己死了,就解脫了,但是每次清醒過來看著夜瀟然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和瘦的不行的樣子,她就咬牙堅持了下來,雖然知道中了那種毒品,完全沒有救了,可是她不忍心丟下夜瀟然一個人走。
林淺夏一邊刷牙,一邊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發現疼的眼淚都飈出來了,更加慌亂了。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感覺恐怖。
匆忙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她走出了房間,目光在觸及到書桌上的筆筒時,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拿起那把銀光閃閃的鉛筆刀,對準自己的手腕一刀劃了下去,鮮血一下子洶湧而出,疼痛慢了幾秒才傳到大腦皮層,緊接著傳到了全身。
這不是夢嗎?為什麼還會這麼疼?
林淺夏呆呆的想著,她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腕,眼淚噗唰唰的往下掉,好疼,真的好疼。雖說她在毒癮發作時全身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的又疼又癢的時候也會控制不住的自殘,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清醒的時候傷害自己,而且——身邊沒有那個人。
林淺夏靠坐在床上,看著血慢慢的匯聚成一灘紅色的液體,唇邊緩緩的揚起一抹微笑,要是自己就這樣死了,是不是就會回到現實之中?再看到真正的夜瀟然?要是自己還能見到他,一定會讓他好好地照顧自己,至少不要再那樣憔悴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她也想讓夜瀟然帶著自己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風景,反正她也沒幾天能活了,總不能為了那勞什子的毒癮一直窩在別墅裡面吧。
至於那些人,她也不想報復了,她現在只想很夜瀟然在一起,好好的享受剩下的生活,然後找醫生談談,看看能不能消除夜瀟然的記憶,讓他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畢竟自己,已經活不長了啊——
要是人生能重來,她一定不會那麼蠢,錯把壞人當朋友,還傷害了那麼多對自己好的人。還有,就是她好想好好地和夜瀟然過一輩子,無論夜瀟然掌控欲多強,她都不會叛逆了。
她以前就像是一隻籠中鳥,一心渴望著自由,總想著逃離籠子自己可以多好多好,可是她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兇殘,從小就被精心飼養的嬌貴鳥兒,到了外面,最終等待著她的,就是無盡的苦難與折磨。
最後重新回到籠子裡才知道,原來自己所擁有的,多麼幸福。
可是已經晚了。
血越流越多,最終蔓延到了小姑娘的裙子邊上,失去血色而顯得蒼白的臉蛋倒映在血泊中,一片模糊,林淺夏視線逐漸模糊,閉上前隱約看到了夜瀟然焦急的臉,她勾了勾唇,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現實,誰知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如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心裡一涼,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掙扎著坐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還是在夢裡?這個夢也太長了吧!
林淺夏心裡一陣陣的發寒,她看著手上的繃帶和吊在床頭的血袋,發了瘋的伸手去扯,一旁的夜瀟然急忙伸手去攔林淺夏,他將小姑娘按在床上不讓她亂動,然後騰出手按了一下急救按鈕,林淺夏拼命的掙扎著,「你放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大堆的醫生和護士匆匆的趕了過來,他們看著不停叫喊的林淺夏,皺了皺眉,趕緊給小姑娘打了一針鎮定劑,林淺夏這才不鬧了,慢慢的睡著了。
看著頭髮蓬亂,滿臉都是淚水的小姑娘,夜瀟然的心,第一次動搖了。他想,要是等小姑娘再次醒了過來,鬧著要回家的話,他就應了吧。雖然很不舍,但是看著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掙扎,他到底是怕了。
怕小姑娘再次傷害自己。
「怎麼回事?」夜老爺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剛剛去辦公室和院長聊了一會兒屁股還沒坐熱呢這邊就出事了,他心裡急得不行。
「這孩子——」醫生欲言又止,「可能是突然間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環境有些嚇到了,我建議你們找一下專門的心理醫生看一下,拖得時間越長越不好。」
「心理醫生?」夜老爺子狠狠地皺了皺眉,那不怒自威的樣子讓醫生也禁不住戰慄了一下。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還是認真點好,畢竟這孩子——」剛剛割腕了,後面的話雖然醫生沒有說,但是眾人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夜老爺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了一旁沉默著的孫子,本以為這孫子是個懂事的,沒想到這麼多年唯一一次任性,就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出了這麼大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瞞著了,只是他那個老戰友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剛到自己家就出了這麼大事,非得跟自己斷了來往不可。
真是頭疼。
林淺夏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半響才適應了黑暗,一轉頭,就看到了不知道在床邊坐了多久的夜瀟然,她胸口一悶,差點被嚇暈過去。
「感覺怎麼樣?哪裡難受?」夜瀟然突然開口,劃破了寂靜的黑夜。
林淺夏從那沙啞的聲音中聽到了幾分自責與失落,心淺淺的疼了一下,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感覺到了那清晰的疼,沉默了一瞬間,「我想去衛生間。」
確實,輸液一天,她都在床上,不想上廁所才不正常呢,能忍到現在也是不容易了。
「等一下。」夜瀟然按了一下急救鈴,沒多久,醫生就過來了,先是給林淺夏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大礙,這才放了心,夜瀟然和醫生說了一下林淺夏的事情,醫生便找了兩個小護士,一個拿著吊瓶,一個扶著林淺夏去了衛生間。
好在單人病房什麼都是全的,裡面也有衛生間,走兩步就行了,倒也沒多費力。
解決完了生理要求,那兩個小護士幫忙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房間裡又剩下了夜瀟然和林淺夏兩個人。
這時候,林淺夏已經接受了自己重生了的事實,畢竟沒有哪個夢這麼長,還這麼真實的,雖說重生聽著就詭異,但是目前,自己也只能接受了。現在看著夜瀟然,她突然間心虛了起來。要是這不是夢的話,自己做的一切,還真是——一言難盡吶。
「對不起。」想了半天,林淺夏只能幹巴巴的擠出這幾個字,她眨巴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努力的表現出自己的真誠,可夜瀟然只是盯著她,不喜不悲,林淺夏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更加心虛了。
看到女主割腕的那一幕,凡思思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在醫生眼裡,每一個生命都是來之不易的,就算是女主害怕沉浸在幻覺裡面醒不來,自殺這種行為還是不可取的。
好在被人及時發現,救了回來,不然這重生也就白重生了。
凡思思嘆了一口氣,不管什麼時候,能活著總歸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