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巴納行省

  巴納行省某山谷

  陡峭山壁上，有數十個身影正飛速的向崖頂徒手攀行，他們藉助身旁的凸出石菱，岩石間隙內的山草，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接近目標。

  在山壁中部，有一片凸出的岩石帶，想要到達崖頂，必須要經過這裡，這些人只能藉助於兩腳相撐之力和手指的抓力來避免自己掉下去，此時山風漸漸颳起，吹得他們的衣角沙沙作響。

  但是這些人仍然穩住身形，循序漸進的一點點的移動，只要有一點疏忽，那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就在剛才，他們中落在最後的那個人有些急躁，一隻手沒有抓住崖石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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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絕望的聲音迴蕩在山谷，長久不息。

  這是索隆家族眾級行忍進階精英級的一個考核項目，崖上的這些人中只有通過精英級行忍考核，才有資格進入到索隆家族的精英部隊一忍部，才有望擺脫最底層的忍兵身份，獲得豐厚的回報。

  然而能夠對於眾級忍者來講，晉級精英級行忍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他們不但要經過忠誠審查、格鬥測試、攀爬考核、水性極限等科目，最後一項更必須要成功完成一個刺殺任務，才能最終獲得葉赫一族的認可，這麼多年來，能夠獲得精英行忍這項榮譽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在索隆家族的忍部，精英級行忍不超過三百名，精英級行忍以上的影級行忍不超過十人。

  忍部是索隆家族的搖錢樹，更是索隆家族的殺手鐧，這麼多年，索隆家族接受的暗殺懸賞，為索隆一族創造了巨大的財富，他的主要經濟來源便是為其他勢力提供僱傭兵，同時，那屈指可數的幾名影級行忍，更成為了那些窺視巴納行省勢力無法跨越的噩夢。

  曾經有過不信邪的家族對索隆家族大方厥詞，第二天那位家族家主醒來時發現枕頭邊放著一把刀，眉毛已經被剃光了。

  巴納行省是一個沒有多少實體經濟的行省，兩大家族之一的索隆家族以行忍僱傭兵聞名，另一個家族則是以聖手聞名的水雲家族，水雲家族相比索隆家族名聲相對好一些，帝國的聖手名醫大多出自水雲家族，但實際上，水雲家族比索隆家族更加的難纏，它的另一個名聲遠遠比聖手名醫家族叫的更響——萬毒世家。

  水雲家族家主水雲澗曾公開表示過，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紛爭，而實際上，水雲家族成員也確實秉承「與世無爭，懸壺濟世」的祖訓，將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聖手醫術中，水雲家族私兵僅有幾千人，但是卻從來沒有任何勢力對他們窺視，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對爭奪權利沒有野心，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在水雲家族的地盤，被設下無數毒術，外人若沒有一個族內的成員帶領，稍有不慎，便會身重劇毒，看似平靜的宅院實則殺機四伏寸步難行。

  巴納行省總督府

  兩個衛兵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這時從遠處走過來幾個人，他們走到總督府門前抬頭看了看便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走上前對衛兵說，「請去通告你們家榮曦總督大人，就說烏卡拉行省總督黃飛大人求見。」

  此時總督榮曦正在院子裡修建枝條，忽然手下過來通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出去。

  黃飛見一位六旬老者從總督府門內走出，身後跟著兩名衛兵，便猜到了此人應該就是巴納行省總督榮曦。

  榮曦一身布衣長袍，衣角及袖口雖然被洗的褪色漂白，卻很乾淨。

  「黃大人，榮某有失遠迎，失禮失禮啊……」

  「榮大人，在下初次拜訪，恕冒昧之罪……」

  「黃大人，快請裡面坐。」

  黃飛和榮曦客氣一會，便隨他進入了府邸。

  一路上，黃飛略微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發現榮曦的狀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糕，至少去年在他來到烏卡拉行省時，烏卡拉行省總督府內還有士兵四百多人，三大家族還派有專門的家丁對府邸每日進行修整，而榮曦這邊，除了榮曦自己的中堂庭院很乾淨，其他的附院都雜草從生，破敗不堪，而且總督府根本就沒見到幾個衛兵。

  「榮大人，你這府里怎麼是這個狀況……」黃飛很好奇的問道。

  榮曦面露尷尬，「黃大人，總督府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帝都每年需要各行省上交賦稅，烏卡拉行省還好，至少有大片種植園，我這兒巴納行省就難辦了，索隆家族是僱傭兵家族，水雲家族是聖手世家，你說這讓老夫如何去收取賦稅，老夫不怕你笑話，如今老夫連府上的衛兵都養不起了，現在就剩下十幾個衛兵撐撐場面，全靠帝都給的那點薪金來維持著。」

  黃飛笑了笑，然後看了他身後的趙佗一眼，趙佗立刻會意，從懷裡拿出一迭商會寶鈔。

  「榮大人，這是我們大人的一點心意。」

  榮曦看到，趙佗拿出的這迭商會寶鈔，每一張最低都是五百金幣的面額，這一迭粗算一下至少有十萬金幣，他頓時吃了一驚，慌忙推辭。

  「黃大人，這怎麼使得，這可怎麼使得……」

  同樣是帝國總督，榮曦實在有些拉不下臉面去收黃飛替來的寶鈔，但是他目前的情況的確是很需要這筆錢，因此他雖然說著客氣話，但是那雙手卻懸在半空中沒有任何的動作，而一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反而緊緊的夾著那迭寶鈔。

  看到榮曦的動作黃飛暗笑了一下，正色說道「榮大人不必推遲，你我同為帝國官員，理應相互扶持，想我離開帝都時，陛下就曾對我講過大人的忠義之事，巴納行省這麼多年這麼安定，與大人任職巴納行省總督不無關係，這筆錢也不是我的，是陛下知道大人困境特意讓我轉給你的……」

  「陛下真的這麼說？」榮曦聽到了黃飛的話，停止了推辭動作，他顫顫巍巍撩起長袍向東邊帝都方向跪了下去，連續稽首三次，等他抬起頭時，黃飛發現榮曦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老夫已經年近六旬了，在巴納行省這個地方呆著已經近二十年了，想我當初來到這裡，上一任的總督得罪了索隆家族莫名其妙的橫死在床上，我每天都派很多侍衛圍在總督府周圍，生怕會遭到暗算……」

  榮曦的眼神中充滿了對過去的回憶。

  

  「過了幾個月，我才為自己的無知感到可笑，一個以暗殺為職業的家族，若真想對付幾百名普通衛兵，那真是太容易了，又過了幾年，我試著改變對家族勢力的敵視態度，嘗試著和他們共處，而如今，我已經和索隆家族家主索隆康、水雲家族族長水雲澗成為了好朋友，你知道麼，作為帝國欽派的總督，卻和家主族長攀上關係，這有多矛盾多可笑。」

  黃飛點了點頭，他明白榮曦這種自嘲後面的無奈。

  「榮大人，烏卡拉行省三大家族和比內亞行省四大黃金家族的事情想必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向您了解下有關巴納行省這二個家族的情況，帝國已經解禁了家族徵兵限制，不知道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最近有何動向？」

  這次黃飛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打探消息，烏卡拉行省三大家族自從上次擊潰比內亞行省四大黃金家族後，嘗到了甜頭，肯定還有有所行動，下一次軍事行動很有可能會以巴納行省作為下一個目標，烏卡拉行省作為帝都的一枚重要棋子，在家族混戰前期，黃飛是不允許其輸的，否則就會讓戰局變得撲所迷離難以控制。

  但索隆家族和水雲家族都是大商帝國實力神秘的家族，帝都的壹組織和黃飛的暗影在短期內很難探聽到有價值的情報，黃飛不得不親自前來。

  「黃大人，老夫敢問一句，是不是帝都或者烏卡拉家族方面要對巴納出兵呢？」

  「榮大人，這個現在還很難判定，我這次來到這裡也只是了解一下情況，以對今後的事態發展有進一步的預判，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帝國時局比較亂，還請您能夠將所知道的詳細說一下。」

  「我知道的可能和你掌握的有些不太一樣，請恕老夫多嘴，帝都方面將籌碼放在烏卡拉行省也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烏卡拉行省家族這次吞併了比內亞行省家族，表面上實力進一步壯大，但實際上，卻促使巴納行省、黑沙行省、莫古西行省聯合起來，隱約已經形成了一個針對三大家族的包圍圈，而皇族掌控的安邦行省卻置身事外，論底蘊，黑沙行省有古老的葉赫家族，鬥氣世家歐家，論能力巴納有專門出產行忍僱傭兵的索隆家族和萬毒世家水雲家族，輪實力，有獨自一族統領莫古西省的杜邦家族，這三個家族隨便對付他們哪一個行省都比較困難啊。」

  「榮大人分析得對，不過這正是帝都選中烏卡拉行省這三個家族的理由，這三個家族無論資歷也好，還是實力也罷，均不被其他古老家族認可，憑這一點，就不會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若是選擇巴納行省，索隆家族的忍兵雖然天下聞名，但是卻無法承受正面戰場帶來的壓力，水雲家族更不用說了，而選擇黑沙行省等其他行省，很有可能出現那種連帝都都掌控不住的局面。

  「可是老夫有些不明白，帝都憑什麼會判斷這些家族勢力會自相殘殺起來，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攻擊商都，那怎麼辦？」

  「榮大人所說的話也正是帝都比較擔心的事，若再過幾十年，這些家族中很有可能就會出現可以直接面對皇族的家族了，因此，帝都必須要在這樣一個家族沒有崛起的時候扼殺住它們，而帝都如果沒有正當理由勢必會讓其他家族聯合起來，，只要有足夠誘惑的利益，這些家族就會爭奪起來，現在的情況就如同大魚吃小魚一樣，實力稍弱的家族很快會被強大的家族吞併，在這些有野心的家族實力沒有達到一定程度時，是不敢公開與帝都抗衡的，否則很有可能會被其他家族在背後捅刀子。」

  黃飛說完這些話，突然發現榮曦臉上有一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