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9章 清醒（一）

  封西爵臉上的笑容漸漸僵滯，最後變得蒼白灰敗，他的手拳在一起，微微發抖。

  同時，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絕望，唇瓣也開始顫抖著。

  是的，有一個美麗的夢幻世界。

  他一直就住在這個世界裡，想像著自己從來沒有失去過容朵兒，自欺欺人地過得舒適而快樂的日子。

  而封獄的出現，則是戳破那美麗肥皂泡泡的人。

  「說啊，我是誰！你能說對了，就說明你好了，我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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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獄高大的身影逼近封獄，俊臉上帶著陰冷的表情，聲音低沉地喝斥著。

  羅英有些著急了，連忙抱住了封獄，「老公，我們到外面去說，你別在這裡刺激他好不好？」

  「不，老婆，你這樣是害了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永遠這樣自欺欺人地活在幻想之中，這是害了他。一個男人，是該承擔起自己要承擔的責任。而不是躲在陰影里苟且偷生。」封獄臉色冷厲地看著羅英。

  「你這樣對一個精神病人發脾氣有用嗎？」羅英抱著封獄的手臂，將他往外拽拉。

  而封獄身形高大，站在這裡就像鐵塔一樣，任由羅英怎麼拉也拉不動。

  「你告訴我啊，她是誰？」

  封西爵痛苦地抱著頭，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封獄卻是還不肯放過，而是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扯到了羅英的面前。

  「說，她是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咆哮。

  封西爵眼神迷茫地看著羅英，「她是，她是我的，容朵兒！」

  「那她呢？這又是誰？」

  封獄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玻璃的相框，相框裡有一張黑白的照片，正是容朵兒的遺相。

  照片上的女人一臉的恬靜的笑容，仿佛還像活著一樣。

  封西爵的眼神在觸及到容內兒的遺相那一刻，他臉色頓時慘白，眼裡一片死灰和絕望。

  對！這就是現實，他的容朵兒死了。

  「說啊，這是誰？這個女人特麼的是誰啊？」

  封西爵嘴唇顫抖，呼吸急促，額頭上有豆大的汗滴落下來，卻無法開口說話，喉結也在不停地滾動著。

  「不認識是吧，那我砸了她！」

  封獄手中用力，將相框朝著桌邊狠狠的砸了下來，一下，二下，三下。

  玻璃的相框很快就碎裂開來，相片上的人臉也漸漸地模糊起來。

  他最後猛地用力，將相框扔到了牆角，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封西爵這才像一頭困獸似的，發出絕望的低吼，頹廢地跪跌在地，抱著那碎裂的相框痛苦地哀嚎起來。

  

  他雙手拼命地摳著那相片，將相片從玻璃渣里摳出來，雙手都被尖厲的玻璃刺得鮮血淋淋。

  終於，那支離破碎的相片被他摳了出來，他將相片抱起來，貼在胸口處，半跪在地上，放聲痛苦出來。

  「朵兒，我的朵兒啊！」

  他低低地哀號著，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所有的悲傷都在這一切全部釋放出來。

  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悲哀，病房裡絕望的情緒在漫延著。

  羅英想走過去勸一勸封西爵，但被封獄給扯住了，不讓她上前半步。

  趕來的醫生也被封獄阻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