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蹤難尋(四)
2025-02-26 17:26:38
作者: 宛若蝶舞
芳蹤難尋(四)
今晚,他不知被什麼事耽擱了,一整天都沒有出現,這反而讓楚嶔崟鬆了口氣。和他相對著進食,她真怕消化不良,可現在這時候,她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楚嶔崟躺在床上,不多久就睡著了,懷了孩子容易犯困。不過,她睡眠很淺,始終不敢放鬆警惕。
正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一個黏濕滾燙的物體貼著自己的面頰移動,弄得她臉上痒痒的,最後像是找到了目標,一下子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頓時醒了過來,剛張嘴發出一聲驚呼,就被對方乘隙鑽了進來,一陣天翻地覆地攪弄,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那人酒氣熏天,身體重重地壓住她,大掌扣住她的兩隻手腕,不讓她掙扎。
她已經明顯覺察到他貼合在自己小腹位置的身體變化,不由驚懼萬分,這樣的他,太危險了!
趁著他的嘴唇鬆開她,往下遊走時,她尖聲喝道:「住手!佐藤秀彥,不要讓我恨你!」
他灼熱的氣息停在了她的耳邊,五官全部貼在了她的頸脖處,一動不動。
楚嶔崟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恐懼和劇烈的心跳,儘量用溫和的聲音說:「我們好好談談。」
佐藤秀彥沒有回應她,姿勢始終不變。
「你﹍﹍喝多了,早點去休息吧。」
她試著推他,他卻紋絲不動,就在她以為對方已在自己身上睡著時,他忽然醉醺醺地開口:「依戀,讓我抱會,我心裡難受。」
她一愣,聽出了他聲音里此刻的脆弱,雖然沒有心疼的感覺,但也想藉此機會讓他恢復理智。「是出了什麼事嗎?」
「呵呵,什麼都是假的,所謂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可以隨時出賣你,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糟糕透了!」他更緊地裹住她,喃喃地說:「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答應我!」
她忽略回答他最後的問題,岔開話題問道:「這麼說,真的是有人將你的行蹤泄露出去了?」
「嗯,他們跟了我八年,如果不是在他們住處找到宮澤的支票,打死我也不會相信!」
她的腦海一閃,猶疑地問:「那這兩個人承認了嗎?」
「他們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已經被我結果了,我的身邊留不得這種叛徒!」
「你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嗎?萬一他們是冤枉的呢?」她心驚於他的心狠手辣,八年的情誼,他居然眼睛沒眨就將人殺了!
佐藤秀彥渾身一震,這才回過神來,將床頭的燈打開,凝視著她說:「你的意思,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她連忙也跟著坐起,「是不是被人陷害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說出自己的直覺,女人這方面會比較敏感,寧可信其有吧,如果是有人設局,無非就是想翦除你身邊的左右手,讓你孤立無援。」
他怔怔地盯了她一會兒,倏然將她拽入懷中,手指摩挲著掌下柔韌光滑的髮絲,情動地說:「我今天衝動了,當時腦子一熱,只覺得憤怒無比,以後你要在我身邊時刻提醒我,知道嗎?」
楚嶔崟伏在他清瘦的胸前漠然地抿了抿唇,幫助他只是不想自己落入更沒底的境地,至少眼前的男人,因著對自己有情,還比較好掌控。
見她不說話,佐藤秀彥捧起她的臉龐,不依不饒地追問:「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她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你別忘了,我們是表兄妹。」
「我們不是!」他激動地反駁,「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佐藤秀彥,你是不是醉得不清啊?」她深深蹙眉,一時難以消化他帶來的這個信息。
「我喝得再多,腦子還是清醒的,本來這件事我沒打算這麼早告訴你,畢竟這涉及到我現在地位的穩固,可我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他固執而瘋狂地揉著她的臉,「看著你在法國對我的質疑和排斥,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要你!」
他的嘴唇復又朝她落下,被她一把推開,臉上同時浮起羞憤的紅色,「你別這樣!我會恨你的!」
「你現在就不恨我嗎?」他有些譏誚地反問,「與其讓你和別人恩恩愛愛將我遺忘,倒不如就這麼被你一直恨著!」
他將她推到在床,整個人跟著壓了上去,手上用力的撕扯著她的衣服。
「佐藤秀彥,你住手!」她拼命地反抗著,指甲劃破了他的眼角和臉頰。
可他仍手中未停地大力撕開了她的裡衣,那皚皚積雪般的膚色映入眼底,令他更是饑渴難耐。
今天的他嘗到了被欺騙的痛苦,雖然讓那兩個人當場斃命,但說心裡不難過那是假的,所以才會喝醉,醉後到她這裡來尋求溫存,只因她不喜歡自己碰其他女人,那他從今以後只有她一個,同樣的,她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楚嶔崟抗不過他的大力,正焦急萬分時,胃裡猛地一陣劇烈翻湧,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推至一邊,「哇」一聲,吐在了地上。
佐藤秀彥的臉色空前的難看,咬牙說道:「你就這麼討厭我碰!」
她無力的趴伏在床沿,左手偷偷按住了小腹。
佐藤秀彥原本還想質問,但見她實在吐得筋疲力盡,甚至連酸水都嘔出來了,只好放過她,下床喚人進來處理污物。
「去叫醫生。」
「不要了,我躺會就沒事,是你身上的酒味太重。」她急忙喘著氣阻止。
他拎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聞了一下,說道:「我先去洗一下。」
沒想到過了沒多久,佐藤秀彥又回來了,這時他身上的酒味已散去,換上了一套柔軟棉質的睡衣。
「這麼晚了,我要休息了。」她眼神戒備地緊盯著他。
他在她的身側躺下,長臂摟過她,沉沉說道:「我睡在這裡,如果晚上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就把我叫醒,」停了一會兒,他又加了一句:「你要開始適應,以後我每晚都會睡在你的身邊。」
「你別這樣。」她緊鎖著眉,盯著和自己並排躺著的那張俊臉。
他閉著雙眸,沒做回應。
又等了片刻,見他還是沒什麼反應,她氣呼呼地轉過身體,拿背對著他。
兩手交迭呈保護狀的捧住肚子,心裡默念:寶寶,爭氣點,我們不能被這裡的人看出來,不然你會有危險!左斯翰,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啊?
那晚佐藤秀彥說他倆沒有血緣關係,她權當他說了醉話。只是沒兩天,他讓她換上了一身簡便的裝束,戴上鴨舌帽扮成男人和他一起去了一個地方。
楚嶔崟沒想到,佐藤家還是幕後操縱黑/社會的主家。夜色已深,地下的金錢權色交易才剛剛拉開序幕。
在其他街道趨於平靜時,卻有一處燈火通明,這裡縱橫交錯著許多夜總會,每家門前的巨幕上都印有所屬的當家坐檯,以及最新的人色,有男有女,看上去都很稚嫩。
「你帶我到這裡來幹什麼?」她皺眉問道。
「這裡是佐藤家族名下的一部分產業,你是家族一員,應該讓你知道。」他牽著她的手,穿行在街道上。
那些在門口搔首弄姿的妖嬈女郎見到他,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沒了嬉笑的神色。
她有些無法接受,「難道佐藤家族現在就靠做這種生意在賺錢嗎?」
他正色說道:「依蓮,你不要以為這種錢來得齷齪,它是來錢最迅速,也最合法化的一條渠道,能接觸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因為有市場所以才會繁榮。」
「你們不會還經營毒品,賭場和洗錢交易吧?」
這回他沒回答,但從他沉默的態度中,楚嶔崟已完全明白。
難怪媽媽會義不容辭地選擇和爸爸私奔,因為爸爸是帶她脫離黑暗的一道光,沒有哪個身處黑暗的人不嚮往著光明。
佐藤秀彥挑了其中門面不太起眼的一間夜總會走進去,隨後在一道暗門邊停下。揮手間,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四下散開,就像會所里普通的巡場人員。
「走吧。」他推門而入。
楚嶔崟這才發覺門後是個隱藏的電梯,可以直達地下室。
等地下室的鐵門一被打開,立刻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氛撲面而來,空氣中流動著絲絲血腥氣,隱約聽見各種不同的呻吟聲。
她跟著他的腳步往最深處走去。沿途是一間間關著囚犯的牢籠,有的空著,有的裡面地上躺著鮮血淋淋,受盡酷刑的犯人。
到底,他要帶自己見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