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傷害我的女人,就要承擔得起後果!(萬字更)
2025-02-26 17:21:56
作者: 宛若蝶舞
敢傷害我的女人,就要承擔得起後果!(萬字更)
幾輪下來,王子倫贏得酣暢淋漓,面前堆滿了高高的籌碼,一個晚上最起碼一千多萬到手了。
對面戴著金絲眼鏡的三十幾歲男人輸了最多,卻仍是波瀾不驚地坐在那兒,時不時和身邊陪坐的小姐談笑風生,那份氣度令王子倫心生佩服。
「不知韓先生在國外做什麼生意?」
男人閒適地笑了笑回答:「修文只是在漢森公司打了份工。」
打工的都這麼牛?王子倫不禁心存訝異。
漢森公司他聽說過,一家極有實力的跨國公司,總部在法國,因為老闆平素深居簡出,所以本人和資產都很隱蔽,但據傳聞卻已經可以躋身進法國富豪榜。
韓修文連續小贏了兩局後,對其他三人說:「抱歉,臨時有點事,我就先告辭了。」
王子倫正在興頭上,還想著再詐他點錢,哪捨得放他走。
「今天真的有事,如果王少有興致,明晚我們再戰。我們可以來得大一點,這麼不痛不癢的,修文打得直犯困。」
王子倫一聽,立刻兩眼放光,心裡盤算著怎樣將他的錢贏走。
第二天他早早地就來到包廂,先和薇薇溫存了一番,隨後其他三人陸陸續續也到了。
「怎麼玩?」韓修文率先問道。
一個房產公司的章老闆說:「還和昨天一樣吧。」
「今天我們來大的,一局五百萬,莊家輸翻三。」王子倫急忙出言。
另一個李老闆笑著說:「不好吧,我們輸了無所謂,都是有身家老小的也跑不掉,可頂新是王董在坐鎮,王少恐怕還做不了這個主。」
王子倫臉色一青,不悅地說:「李老闆是看不起小弟囉,今天我還非來大的不可。放心,道上的規矩我懂,地契印章我可都帶在身邊,就看你們的了。」
韓修文從包里取出一份資料放在桌上,悠悠然說:「這是我在九龍的一份私產連著一間珠寶店鋪,市價兩億人民幣,就看諸位誰有膽量和運氣從我手裡能把它贏走。」
還沒等王子倫覬覦那套房產太久,他已經輸掉了四千萬。
「怎樣,還繼續嗎?」韓修文盯著王子倫問。他今天手氣頗佳,贏了五千萬,另外兩人則一個輸了一千五百萬,一個贏了五百萬。
王子倫急得額頭上冷汗涔涔,輸這麼多回去可不好交代,不如再賭一把!「繼續,不過我們換種玩法,港式梭哈,一局一千萬以上。」
「有魄力!」韓修文打了個響指召來侍者,「拿副新牌過來。」
每人兩張牌發過後,王子倫瞄了手中的牌一眼,立刻信心十足。
薇薇嬌俏地依偎著他,手指捋著耳邊的頭髮暗暗比了個手勢,瞬間落進了其他三人的眼裡。
「我下注兩千萬。」
「跟。」韓修文淡淡的說。
另兩個老闆一個跟,一個沒跟。
當牌亮出後,王子倫立馬傻眼了,為什麼會這樣?他的牌僅次於韓修文一點點,兩千萬就泡湯了!
「你,給我坐遠點!」他抹了把額上的汗,推開薇薇。今晚的手氣這麼差,他擔心有蹊蹺。
「哼!」薇薇扭著腰離開了。
隨後,他的牌運仍如山倒,一直沒有贏的機會,他也不敢再往上加注,僅偶爾幾次是和局。
「王少,你已經輸了一億,我看就算了吧,年輕人,來日方長,今日運氣差,明天說不定就會東山再起。」韓修文好心提醒。
王子倫冷汗不停地往下淌著,他上哪兒去籌這一億!上次為了拍個鑽戒花了公司的一億多,差點被老爸打死﹍﹍等等,鑽戒!
正想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聽筒里尖銳的女聲傳出:「王子倫,你都兩晚沒在家,老實交代,又去了哪裡鬼混!」
他本就一肚子火,再聽到這女人的聲音更是煩躁萬分。「好了好了,我在外面有事情,不方便接電話!」說完便將手機掛斷,等她再打過來,便立即關了機。
「王少,聽說那枚鑽戒值上兩千多萬美金,什麼時候也給我們開開眼吶。」薇薇在旁羨慕不已地說。
王子倫對韓修文點點頭,低聲說:「韓先生,借一步說話。」
轉進珠簾後的小休息室,他訕訕地開口:「現金我實在沒這麼多,不過我手上倒有枚近兩億的粉鑽。你在九龍不是有間珠寶店嘛,這個戒指拿來抵給你,不過餘額你得付現給我。」
韓修文沉吟片刻後說:「我聽說這枚戒指是王少拍賣得來的,既然是拍賣,那實質上比市價會高出不少。這樣,一億免去外,我會另付王少兩千萬。」
王子倫那個心裡滴血啊,卻也只好咬咬牙狠下心:「好,成交!」
「哦,戒指應該還戴在王少夫人的手上吧,為了避免鬧出家庭矛盾,我請香港專門打造贗品的一個朋友給你仿造一個,也是鑽石只是品質比較低,至少能讓王少回去交個差。」
他鬆了口氣,楚依然如果發現戒指沒了肯定會不依不饒,這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楚依然被同一劇組的朱迪拉出來吃飯,平素兩人不對盤,互看不順眼。倒是最近兩天,朱迪主動來示好,又是送禮又是請吃飯,楚依然本身朋友不多,便也欣然接受。
剛給王子倫打電話,就被對方掐斷了,她氣不打一處來。
「看開點,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王少之前還和《緋聞》的女主角沈苓勾勾搭搭的,這個圈裡人都知道。」
「什麼!」楚依然柳眉倒豎,她到底嫁了個怎樣齷齪的男人!
「行了,就你還這麼保守,獨守空房的少奶奶多了去,哪個不是在外面養著小白臉。老公不能滿足的空虛,就靠外面的男人來填補。」朱迪滿不在乎的說,忽然她臉色一整,衝著餐廳一角笑容滿面地揮揮手。
「誰啊?」楚依然順著她目光的方向望過去,正對上一張異常清俊的臉。那張臉的主人衝著她溫柔一笑,笑容迷人至極。
朱迪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色,「噗嗤」笑出聲,捉狹地說:「看來連我們的楚大小姐也被帥哥迷住了,他就是我和你提過的華裔男星,這兩天剛到劇組就迷倒了一大票女生,聽說這次會參演黃宗導演的新戲,啊,黃導演也在,我可不能放棄這次出鏡的機會。依然,你去不去?」
「黃宗傳聞人品好像﹍﹍。」楚依然早聽娛樂圈裡的人傳過,在他手裡拍戲的女演員基本都被他潛過。
「怕什麼,為了和男神一起出演,我才不管導演是誰呢!」說完,她便起身往那一桌走去。
楚依然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跟了過去。
那男人看見她們過來,很紳士地站起身相迎。「我是吉米,認識兩位美女很高興。」他獨獨握住了楚依然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眼神脈脈地凝視著她。
楚依然被他柔情似水的注視著,心跳不由加速。
左斯翰沉穩內斂,對她的態度冷傲無情,以至於她現在對他是恨多於愛。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面容俊秀超然,態度溫柔多情,立即讓她心生好感。
和身旁氣質卓然的美男一比,大腹便便的黃宗更是不堪入目,他當眾將朱迪摟進懷裡,上下其手。
吉米悄悄地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依然姐,過會我們單獨去喝一杯?」
她當然理解喝一杯的含義,按理說即將嫁入豪門的她應該規避和男人的單獨接觸,可是王子倫的放蕩,她心中的不甘,以及朱迪先前的勸解,讓她大腦一熱,羞澀地點了點頭。
於是飯後,四個人便順理成章的去了夜總會,不過點了分開的包廂。
裝潢風格香艷的小包廂內,吉米殷勤地敬了楚依然幾杯酒。她渾身燥熱,捧住那張在她眼前晃悠了一晚上的俊臉湊上了自己的紅唇。
十分鐘後,吉米走出了夜總會,拿出紙巾拼命擦拭著臉頰和嘴唇,同時取出手機撥著號。「修文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做好了,可是這個女人好噁心,蹭了我一臉口水,你要補償我!」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輕笑:「好,補償你,回來我幫你好好洗洗,用我的口水替你消毒。」
吉米這才轉怒為喜。
兩天後,吳克將一個小錦盒和一盤錄像帶放在了左斯翰的辦公桌上,恭敬地說:「左總,事情已經全部辦妥,所有人都已撤離。」
左斯翰打開錦盒看過一眼就放下,又拿起錄像帶在手中掂了兩下,冷硬漠然地開口吩咐:「讓那些人盯著黃宗趕緊還債,他被逼急了自會去找楚依然。」
「是。」吳克領命退出。
左斯翰從辦公桌後站起,走到落地窗前停住腳步。明淨的窗玻璃上映著他深沉近乎冷酷的臉,墨眸半眯,嘴角撩起的弧度涼薄,令人心寒。
敢傷害我的女人,就要承擔得起後果!
楚嶔崟正將自己的衣服一一裝進袋子,男人火熱的身體貼上從身後將她擁進懷裡。「別鬧,讓我安心收拾。」
不過是住了幾天,衣櫥里已滿滿的掛著他讓人購置回來的各季服裝。
「我買的為什麼不穿?」他鬱悶地問道,同時用薄唇和刺刺的下巴去磨蹭她柔軟的耳垂。
她急忙縮起了脖子,耳後連著頸脖是她的敏感點,一碰就渾身戰慄不止。自從他發現了這個奧秘,就經常玩得不亦樂乎。
「我自己的衣服也是剛買不久,就一個身體你得讓我慢慢輪著換。」她正想要推開他,眼前探過來一隻大手,掌心上安靜地躺著一個錦盒。「什麼?」
「打開看看。」
她接過旋即打開一看,立馬詫異地側過臉看他。「楚依然的粉鑽,怎會到你手裡?偷的?還是搶的?」
他在她的腰上報復性地掐了一下,不悅地說:「你老公會做這麼沒品的事?我出錢買的。」
「多少錢?」她更納悶了。楚依然他們怎麼會轉手賣掉自己的婚戒?想不通!
他認真地扒起手指頭算了一下,愜意地回答:「成本加打點費一共用了四千萬人民幣。」
二千八百萬美金的東西他只花了四千萬人民幣就到手,這還不是搶?
她瞭然地失笑,斜睨著問他:「說吧,你又設了什麼圈套讓別人鑽?」
「王少缺錢,偷了你二姐的戒指賤賣給了別人,最後轉到了我手上。」
「哼!」她才懶得聽他的忽悠,「罕見的鑽石到了你這兒就變成了石頭的價格,真是可悲。」
「你就拿它當個破石頭玩玩好了。」他不以為然地說。
「左斯翰,再怎麼說也是幾千萬,你節約點,別跟個土財主似的,反正我已經有手上的鑽戒了。」
「我就想把好東西都拿來給我老婆,擱其他女人那兒我看著不順眼。」
她不禁啞然失笑,這人出門一副高冷傲的嘴臉,到她面前就另一幅德行,有時頗讓她哭笑不得。
她笑著斜了他一眼,接著又去忙自己的事情,獨留他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那眉目含情的一瞥,有句古詩「回眸一笑百媚生」,他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楚嶔崟剛進門,就見楚依然容顏憔悴,面色蒼白的匆匆下樓,然後目不斜視從她身邊經過出了門。
她有些訝異,換做平時,楚依然早就對她冷嘲熱諷一番了。
楚依然手上的鑽戒和她拎包里的那枚一模一樣。她不由搖頭,不知道花這錢做什麼,她又不可能戴著真戒指去楚依然眼前晃悠。
包里的手機在響。
她滑動屏幕接起。
「嶔崟姐,我是可人,你能不能陪我去看個畫展?」
「怎麼不喊念岑陪你?」早看出來楚念岑和方可人是卿卿我我的一對。
「念岑今天去面試記者職位了。嶔崟姐,你別說出去啊,楚伯伯知道了肯定會發火,他一直想讓念岑去集團上班的。」
應下方可人的約,她回屋換了套衣服,稍作整理後出門。
約定的地點,是市中心一幢頗具藝術氣息的展覽大樓,平素這裡會租給各界藝術人士展示他們的作品。
大廳里拉著一條長長的橫幅:留學國外知名女畫家謝仕卿2012個人畫展。
方可人還沒到,楚嶔崟便站在畫家的簡介欄前仔細閱讀起來:謝仕卿,2007年去英國深造,專攻油畫,擅長人物,她的畫經常參加國外的雙年展,獲得了業界很高的評價﹍﹍。
「嶔崟姐。」方可人嬌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來了。」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女畫家,聽說她才二十八歲,就已經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聲譽了,唉,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她這樣的水準啊!」沿著展覽廳的長廊,她們一幅幅地欣賞著,方可人的小嘴一直在喋喋不休。
好在她的聲音很輕,楚嶔崟便也沒有阻止她。
再往裡走,一面雪白的短牆上掛著五幅油畫。畫面上是同一個男人,或生氣,或沉思,或微笑,或凝望,還有一幅則是手指夾著煙,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一組畫的標題為《憶》。
「哇,她刻畫的人物神態好傳神,這個人一定是她的戀人!嶔崟姐你看,所有的畫只有這幾幅標著非賣品的字樣。」
楚嶔崟盯著那幅夾煙的人物畫,心裡涼涼地笑開。男人的表情她再熟悉不過,哪怕在畫中他看上去的年齡比實際要年輕很多,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只是要給她時間和空間的過渡,看來,他也需要時間和空間去調整了!
「謝小姐在那邊,她氣質真好!嶔崟姐,你陪我過去和她聊聊吧。」
方可人拉住她走了過去。
謝仕卿一身淡藍色的薄呢連衣長裙,外罩著一件白色的毛開衫,溫溫靜靜地站在那兒,正和一個上了年紀,看上去像是學者的男人聊著天。她眉目清秀,氣質靜謐美好,長發烏黑,直直地垂在肩上。
看見她們靠近,她先是一愣,隨即漾開了一個和煦溫婉的笑容。
楚嶔崟和她靜靜地對視了一眼,並未出聲。
倒是方可人熱情地打起了招呼:「謝小姐,我是美院的學生,看了你的這些作品,我被深深地震撼到,發現要學習的地方太多了!」
謝仕卿謙和地笑了笑。「慢慢來,你也會成功的,平時多觀察,注意細節的處理﹍﹍。」
她們聊著繪畫的技巧,楚嶔崟僅是站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她。
「仕卿。」一聲溫和的輕喚插/入。
謝仕卿循聲回眸,看著來人淡淡一笑:「沐璃,你來了。」
來人米色薄毛衣,深色長褲,外罩一件休閒款式的深色風衣,氣質儒雅。
他凝視著謝仕卿的眼神很專注,當看到楚嶔崟時,立即下意識地擋在了她倆的中間,臉上是明顯的防範之色。
楚嶔崟勾起唇清冷一笑。
白沐璃?那天訂婚宴上狀況百出,所以沒來得及和左斯翰的朋友結識。回國這麼久早聽說過Z市幾個人的名號,知道他們私下裡相交甚篤。
看來左斯翰的白月光還有位忠誠的護花使者,這些他知道嗎?
「可人,我們走吧。」
她朝著那幾個人微微頷首後,轉身即朝大門走去。
「嶔崟姐等等我。」方可人急忙揮手告別追趕她去了。
謝仕卿凝望著她修長婀娜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個苦澀的弧度,問向白沐璃:「她就是阿翰的未婚妻,對嗎?」
「嶔崟姐,晚上哥哥請我們吃飯。」
哥哥方哲人自楚嶔崟回來就一直鬱鬱寡歡的模樣,卻又從不主動聯繫,她這個做妹妹的在一旁看著都替他干著急。
製造這個機會讓兩人見面,雖說關係不會有什麼突破,但至少能讓老哥別再「日日思君不見君」而獨自憔悴。
一路上,方可人仍對美女畫家讚嘆不已。
楚嶔崟順口捉狹她:「之前你說崇拜我,這麼快就變心啦?」
「嶔崟姐,你是我人生的偶像,她是我事業的偶像,不一樣的。你們的性格也大相逕庭,一個像帶刺的嬌艷玫瑰,另一個是婉約的清濯蓮花。」她繼而挽住楚嶔崟的胳膊,笑嘻嘻的打趣著:「如果我是個男人,看見她會忍不住憐惜,可看見你就會被吸引住,滿腦子想著怎麼將你征服。」
楚嶔崟一愣:憐惜?征服?她刻意忽略掉心底慢慢湧上的那縷不舒服,笑著說:「小丫頭懂得還挺多!」
一到餐廳,方可人就借著要和楚念岑單獨約會的託辭溜之大吉了。
楚嶔崟看著對面有些侷促和羞澀的男人,淡淡地笑開:「哲人哥哥最近忙嗎?聽說跟著厲銘昆大律師做事壓力很大。」
談到工作,方哲人的神情放鬆下來。「厲老師待我如父,對我嚴格要求是對的。楚董病重,有幾家公司想趁機賴帳,好在厲老師出面調停,制止了對方的蠢蠢欲動。」
「這事我聽大伯說了,哲人哥哥應該也出了不少力。」
厲銘昆是楚天集團聘請的法律顧問,作為他的關門弟子,方哲人也在為楚天做事。
「嶔崟,」他垂下眸,醞釀了一會情緒乾澀地問:「你喜歡左斯翰嗎?」
等了片刻,他沒聽到回應,便抬眼望去,卻見她正望著門口的方向出神,注意力並不在他的身上。「嶔崟?」
「啊,不好意思,剛剛看見了一個熟人。」她解釋道,眼裡是一片若有所思。
就在剛才,她看見楚依然同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一起進門,那個男人剛將手搭在楚依然的肩上,就被她用力甩開,並狠狠地警告了一眼﹍﹍。
小包廂里。
楚依然拉長著臉,恨不得將手裡的包砸在對方的臉上。「黃宗,有什麼話不能在電話里說,一定要出來吃飯!」
對方滿不在乎地嘿嘿笑:「依然,你這就不對了,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共度過難忘的***,你怎能這樣絕情呢。」
她的臉氣得煞白:「我和你有屁個情!都說了這件事算我倒霉當沒發生過,你還沒完沒了的提起幹什麼?再說,當時我只以為是﹍﹍。」
「吉米?」黃宗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臭小子,他還說要在我的新戲裡出演,結果沒兩天就跑得人影都沒了,說什麼想來想去還是要走國際路線。依然啊,我看你是被他忽悠了,據我看人的經驗,他肯定是個Gay,哪會對女人有興趣!」
「什麼!」
楚依然大驚失色,如果吉米是Gay,那天晚上為什麼一直對她情意綿綿的?
後來她試探地問過他,到了包廂後人怎麼不見了,他答覆是肚子忽然不舒服,所以拜託黃導照顧她。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好擺在檯面上追究。
黃宗滿臉堆笑地說:「依然吶,你不僅出身好,馬上又要嫁到豪門,看在我們交情深的份上,也順帶照顧照顧我,正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你少痴心妄想!我們可什麼關係都沒有,你黃宗在圈內名聲不好聽,諒你說什麼也沒誰會信!」
「哎呦,你這麼說我就聽了不舒服了!楚依然,你那晚咿咿呀呀叫的歡快我可都錄下來了,如果給王家或者媒體看到,那可比你和王少的床照勁爆多啦!」
黃宗拿出手機按了視頻鍵,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不堪入目的一幕:楚依然衣襟大開,神情迷亂陶醉,喉間不時發出「啊,啊」的呻/吟聲。
楚依然臉色驟然煞白,衝上前伸手去搶他手中的手機,被他手臂用力一擋推倒在地。
他嘿嘿乾笑兩聲,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搖了搖,邪佞地扯著笑說:「這樣的視頻我可是複製了很多,你要的話我馬上就可以轉發。如果給了媒體相信會很感興趣的,哈哈,名門千金在床上的浪樣和小姐有得一拼,也正好讓王少比較比較你在我身下和他身下有什麼區別﹍﹍。」
「你說,要多少錢!」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爽快些,這樣,一口價五百萬!」
「你瘋了,我哪來這麼多錢!」
「我可沒瘋,楚家會連五百萬都拿不出?再說,就算楚家沒有,王家可是有這麼多商城開在那兒,隨便一間就值上億了吧,半個月時間給我湊齊五百萬,如果不給你自己想清楚後果!」他目露凶光緊接著威脅到,繼而輕佻地拍拍她的臉頰,揚長而去。
楚依然癱坐在地上,兩眼無光,嘴唇不住的顫抖著。
萬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會倫落到這般田地。如果這段視屏曝光,不要說王家了,就是普通一點的富貴人家都不會再接納她,她還拿什麼去和楚嶔崟比!
﹍﹍﹍﹍
吃過飯,方哲人執意要送楚嶔崟回來,因為上次的劫持事件仍讓他心驚膽戰,不送她到家實在不放心。
「可是你送我回去,你的車怎麼辦?」
「沒事,我叫部計程車回來取。」
拗不過他的堅持,她只好讓他坐上了自己的保時捷。一路上,聊聊分開七年後各自的際遇,不知不覺就到了花園路的楚宅。
楚嶔崟將車停進了車庫,他伴在她身邊一起穿過了花園。
「哲人哥哥,進屋坐會吧?」
「不了,」他搖搖頭,看著路燈下她美麗朦朧的臉龐,心下一陣恍惚。「嶔崟,你喜歡左斯翰嗎?」終究沒有按捺住內心的衝動,方哲人再次問出了心中所想。
她一怔,這個問題還沒有人問過,所有人都重複著說左斯翰是個適合的人選。
「我不太清楚,也沒有考慮過,喜歡是需要用時間去積累的,兩個月相識的時間很短,我又是個慢熱的人,不過目前能確定他最適合我。」
嶔崟,你說了一大通理由,唯獨避開了自己真實的感受。
你錯了!喜歡,不是如你理智的說著「適合」,而是一眼望去的心靈悸動,沒有理由的磁鐵般吸引,就像當年我看到十五歲你的那一眼。
她見他一直低頭沉默不語,便微笑著說了聲「再見」,轉身往別墅走去。
「嶔崟,如果哪天你累了,記得要回頭看,哲人哥哥一直都在原地等著你。」她的身後,傳來他清晰而堅定的聲音。
她的心裡湧上了酸澀的情緒,沒有回頭,也不能回頭。她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神,也不願留給他無望的念想。
進了玄關,她驀然發現花架旁多出來一個大拉杆箱,「這是誰放在這兒的?」
「是姑爺的。」吳媽笑著回答。
「哪個姑爺?」她有些訝異,難道是王子倫?正要繼續追問,身旁一個低沉的嗓音說:「是我的。」
楚嶔崟回過頭,不由睜大了眼睛,困惑不解地問:「你怎麼跟過來了?」
左斯翰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抿著唇沒吱聲,臉色晦暗不明地拖著行李箱往前走。
這人又犯了什麼毛病?
她滿心疑慮地跟著他的腳步上了樓,最後進了自己的房間。
左斯翰打開拉杆箱,繼而將男式的衣服一件件往衣櫥里懸掛。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幹嘛帶你的行李過來?」
他手中的動作未停,漫不經心地回答:「你不願住在我那兒,就只有我跟著你走了。」
「左斯翰,說好留時間和空間給我的呢?」她皺起秀眉不悅地瞪著他。
他看上去心情比她還不爽:「好在我不放心跟過來了,這才第一天回家就陪其他男人吃晚飯,還在花園裡卿卿我我,再給你自由,煮熟的鴨子都要飛走了!」
「我看你是泡在醋缸里長大的吧。」她冷冷地嘲諷道。
他將手中的襯衣隨手一扔,同樣臉色深沉地瞪著她,「我吃醋說明我在乎,你同其他男人進進出出不避諱,是否在乎過我的感受?這樣的時間和空間你想都別想,我不會留給你的!」
「左斯翰!」她整張俏臉都浸染著怒意,「你是不是對我有征服欲?非要掌控我的所有是嗎?對你的白蓮花呢,也會這樣?恐怕憐惜都來不及吧!」
鬱結了一下午的心思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她立即後悔萬分。
為什麼情緒這麼失控?每個人都有過去,自己的生死戀都難以割捨,難道去要求別人忘記他的白月光嗎?
「抱歉,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了,」她低下頭從他的身邊走過,「那你慢慢整理,我先去洗澡。」
他的視線隨著她的身影來迴轉動,直到她進了臥房內的浴室。
什麼白蓮花?他站在原地兀自納悶。
這時,他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沐璃,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出來喝一杯。」
他瞥了一眼浴室門,說:「不行,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出行先要報備打申請。」
對方似乎被他的理由噎住了,好半晌沒接口。
「沐璃,你去找思遠吧。」
「有個人回國了,她想要見你,卻一直躊躇不前。」
「誰?」他的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問道。
「她不同意我通知你,不過今天她的畫展上,你未婚妻也去了,看那神情似乎明白了什麼。斯翰,楚嶔崟一看就是那種很強勢的女人,希望她不要傷害到柔弱的仕卿。」
楚嶔崟遇見了仕卿?難怪剛才她的神情里透著股若有所思和微微抗拒。
這是他聽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接著就對白沐璃最後一句話產生了些微怒意,語氣隨之冷了下來:「沐璃,你對嶔崟個性不了解,所以不要隨意揣摩她是善意還是惡意。」
白沐璃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明著出言袒護。「知道了,明晚大家聚一下吧,仕卿回來也有一周的時間了。」
他沉吟了片刻,應下一聲後將電話掛斷。
楚嶔崟洗完澡出來,沒在屋裡瞧見他,一轉眼發現他正站在陽台上抽著煙,菸頭明滅,背影深沉。
她瞭然地收回視線,嘴角微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在浴室里,她聽到他和白沐璃的通話,相信這一刻他的心緒不會寧靜吧。
楚嶔崟在梳妝檯前坐下,剛拿起電吹風準備吹頭髮,就被身後伸出的一隻大手將電吹風接了過去。
「我來。」男人在頭頂上溫和地說。
她深覺詫異地從鏡中看著左斯翰。他臉上的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大波動,目光全神貫注,仿佛只對她的頭髮感興趣。
「腦袋別亂晃,萬一把你扯痛了。」他低沉的警告聲在她的頭頂掠過。
她依言垂下了打量的目光,他也專心地為她打理著頭髮,房間裡只迴旋著電吹風「嗡嗡」的聲響,一種難言的溫馨在兩人之間瀰漫開。
「你都這麼大了,還擺了一屋子的娃娃。」他戲謔地瞅著身前安靜如水的她。
她的神色一黯,輕聲回答:「這十六個芭比都是我的生日禮物,出生時媽媽買了兩個,以後每年都會送一個,她希望我像芭比一樣美麗自信和快樂。十五歲那年,她跳樓自盡了,從此我就再沒有收到過這樣的禮物。」
他停住手上的動作。
鏡子裡,她的美眸低垂,看不見眼底的神色,只有長長的密睫在臉頰上投下半弧形的剪影,令人垂憐。
許是此時的氣氛太和諧,她緊閉的心門又敞開了些,對晚餐的事主動做了解釋:「哲人哥哥曾經救下落水的我,對我而言,他不僅是恩人,也像我的兄長一樣。」
「可是對我而言,圍繞在你身邊的蒼蠅實在太多了。」他的聲音里盡顯怨悵。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說話有點涵養,你的那個她我可都是尊稱白蓮花白月光的。」
他被她話音里的酸意帶動了心底的歡快,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明朗了起來。「好,你身邊的全都是白馬王子,就我一個是黑衣騎士,專為解救城堡里的公主而來。」
「還黑衣騎士,黑山老妖差不多!」她被他逗笑,不免接著戲弄了他一句。
他將電吹風往桌上一撂,趁她不留神,猛地將她橫抱起放到床上,隨後自己的身體覆上。
「左斯翰,你起來!你壓在我身上幹什麼?」她的臉色如滴血,整個面頰到耳根都紅透了。
他輪廓分明的嘴唇此時勾著一個壞壞的痞笑,「不是說我是黑山老妖嘛,現在老妖打算吸你的元魂了!」
說完,他朝著她如玫瑰花瓣般的緋唇吻去。
翌日。
餐廳里難得的圍坐了一桌子的人,讓楚嶔崟恨不得立即縮回臥室,卻被身旁的左斯翰緊緊攬住了腰,將她帶到餐桌前坐下。
她暗中惱恨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