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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16)我不想她恨我

2025-02-26 16:00:00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16)我不想她恨我

  陸珩一時啞然,他當然沒這個膽子去接蔚宛的話,只是尷尬地輕咳一聲,問道:「現在送你回家?」

  她思忖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這會兒蔚宛不得不佩服顧靳城的心思,明知道現在他們兩人不可能好好說話,便提前安排了個人。

  事已至此,她心裡很慌亂,手裡的藥盒被她捏的近乎變形,指尖的溫度亦是在一寸寸變冷。

  如果原定的計劃不過,沒有這麼多的岔子,明天就是她的婚禮。

  可事實常常就是讓人難料。

  也許是從車窗外吹來的風有些冷,蔚宛心煩意亂地將車窗關上,狹小的車內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陸珩不會主動與她說話,她和他亦是沒什麼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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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他們之間唯一能夠談到一起去的,就是顧靳城,但此刻對於蔚宛來說,最不願意提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沒有多久的時間,車子停在了熟悉的小區公寓樓下。

  蔚宛只是輕聲道了謝,便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車離開,陸珩匆忙下來,「蔚小姐……」

  「還有什麼事?」她轉過身,語氣顯然有些不耐煩。

  可若是細細聽,能聽出她的聲音裡面帶著十足的戒備,還有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哽咽。

  人都有一些可笑的自尊……

  陸珩忽然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只是慢慢地說:「沒……沒什麼了。」

  「好,再見。」她的語氣清淡縹緲,最後轉身之前,再一次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陸珩,仍舊有幾分戒備之意。

  陸珩一直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著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報備一下行程。

  而就在他拿起手機之時,顧靳城的電話恰好在此時進來。

  陸珩接起,自己先說:「顧先生,現在已經安全把太太……蔚小姐送回家了。」說完之後他有些懊悔地皺了皺眉,怎麼到現在還總是口誤。

  這都已經離婚離了這麼久……

  不過看現在這樣的情況,陸珩想著,這也不是沒有複合的可能。

  顧靳城沉吟了一瞬,倒是沒有去注意這些小細節,好一會兒過後,他才沉著聲問道:「她沒發脾氣?」

  「嗯?」陸珩這一時間腦子有些沒反應過來,雖然這麼多年下來,他見過蔚宛的次數並不多,可每一次留下的印象她都是溫婉的性子,怎麼可能對著不熟的人無緣無故發脾氣?

  想了好一會兒,陸珩才道:「沒有,只是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嗯。」顧靳城應了一聲,其實他可想而知。

  依著蔚宛的性格脾氣,現在怎麼還會有什麼好臉色。

  若是對著他,便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隨後陸珩幾乎把這過程內發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蔚宛說過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了顧靳城,說到最後,他幾乎是提心弔膽地說下去。

  顧靳城始終就這樣沉默著聽著,在他的意料之內,卻又是無可奈何。

  走到了這樣一步,沒有回頭的可能,可前面的路,像是一條死路。

  她會恨他嗎?

  這個念頭在顧靳城的腦海里徘徊了很久。

  他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蔚宛恨他,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怎樣,會這般在意她的情緒。

  顧靳城的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做的沒錯,他的初衷只是想讓蔚宛看清這些事實,可事情發展到最後,便已經不受自己的支配。

  上午的陽光溫暖明媚,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身上,將他冷雋生硬的輪廓沾染上幾許暖意。

  顧靳城想起了片刻之前,她坐在自己對面的質問。

  再娶她一次?

  倘若真能這樣,也許是再好不過。

  但顧靳城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不過就是她的一句氣話,這麼濃的諷刺意味,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這天下午的時候,顧靳城在傍晚之時抽時間回了一趟家裡。

  傅友嵐正因為這些事煩的心情不好,這下看到了顧靳城回來,更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她不悅地說道:「這回這事情可是把老爺子氣的不輕,雖然我們兩家人平日裡關係好,但在這快要結婚之前出個這樣的事情,讓人一點準備也沒有,要不是看在容老爺子的面子上,還不定成什麼樣呢。」

  顧靳城聽著,卻是沒有表態。

  過了好一會兒,等母親的情緒稍稍平靜了些許,他才道:「媽,我早知道這件事。」

  聞言,傅友嵐的神情里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早知道?你早知道怎麼不說?」

  若是早點讓人能有個心理準備,沒準這事情一早就成不了,或者好好處理,也不至於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靳城的眼眸又深又沉,「瞞不住的事情,早說晚說又有什麼區別?何況,容錚是你們為她挑中的人。」

  言下之意,是他們看走了眼。

  一時之間傅友嵐也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心裡只是惋惜好好地一樁事情,怎麼就會這樣一波三折。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又問道:「今天宛宛的電話怎麼是你接的?」

  顧靳城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道:「她和我在一起。」

  *

  蔚宛回來之後她只在自己家裡待了一會兒時間,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念頭,僅靠著記憶,她找到了上次見到那個小男孩的病房。

  她沒有什麼太深的想法,只是很單純想要去看看。

  可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走進去的勇氣。

  梁織在裡面,時不時還能聽到一大一小溫馨的交流聲。這樣一幅場景,怕是任誰都不願去打擾。

  或許本來打擾的人,就是她而已。

  蔚宛匆匆離開之時,近乎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天色晦暗,逐漸下起了細密的小雨,雖然不大,可這細密的雨點夾雜著風,還是讓人覺得一陣寒涼。

  她沒有回家,而是窩在工作室內的小房間裡,這鼓起勇氣終於撥出了一個電話。

  幾乎沒有等待,電話就被人接了起來。

  可接通之後,卻又誰都沒有說話。

  她知道,現在容錚心裡可定也不好受,這個男人太好,以至於她現在都不知該用何種開場白,仿佛說什麼都好像不太對。

  「宛宛。」終於還是容錚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是一貫的溫煦,卻是沙啞異常。

  蔚宛用力捏緊了自己的手機,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些翻湧而出的情緒全部壓下,才說道:「阿錚,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一定不要……」

  沒人對不起她,而她最不願聽到的,一直都是這三個字而已。

  容錚有一會兒沒說話,半晌之後,他沉聲道:「好,我不說。」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蔚宛沒有開燈,房間裡面是一片死寂沉沉的黑,可好似只有在這樣的黑夜裡,她才能有一些心安,不會去想那些不堪的畫面。

  好似說完了這話之後,兩人就沒有話題。

  又再一次陷入沉默。

  「阿錚,等你什麼時候可以毫無芥蒂的和我說這件事情,我一定好好聽著。但是這一次,我先對你說,對不起……」

  她的聲音裡面是明顯的哽咽,可在說這些話之時,心中已然沒有了這麼多沉重。

  「宛宛……」容錚不明白她的意思,顯然有些急躁。

  蔚宛緊咬著自己的唇,仿佛沒辦法再說出任何一個字。

  這句對不起,是她一直以來欠了容錚的,欠他這麼多年的恩情和照顧,欠他一份真真實實的感情,在明知道自己放不下過去時,卻還是意氣用事地和他在一起。

  是她對不起他。

  這個男人太好,以至於她心裡的歉疚只會不斷加深,她希望他能幸福……

  「宛宛,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訴你……」

  容錚的聲音里透滿了複雜,他想著要去解釋,可事已至此,解釋是最沒用的一件事情,他不屑。

  甚至是在害怕,害怕他這麼一解釋,就徹底沒了可能。

  蔚宛出聲打斷了他,聲音很淡,像是回到了當初那般,好友之間的那種無所牽絆的交流,「阿錚,你不用告訴我。我知道你是什麼事情都會認真的人,如果可能,再對自己認真一次吧……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我不值得。」

  她知道,此刻容錚心裡的掙扎肯定不比她少,然而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

  容錚給的這一份感情,她從來就不曾懷疑過。

  說到底,就是少了那幾份緣分。

  而她自己和顧靳城,也許是孽緣。

  牽扯不清,割捨不斷。

  後面容錚還想再說什麼,她便已經匆匆地將電話掛斷。

  

  此時她心裡亂的很,很想要這樣不管不顧的消失一段時間,可想著總是有這樣一個人還牽掛著她,至少要給容錚一個交代。

  不管以後如何,只是現在,她希望他能幸福。

  蔚宛從來沒問過容錚的從前,也許在他的以前,梁織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也或許是個生命中的過客,可沒有哪個女人會為一個不愛的男人生下孩子,甚至還肚子撫養多年。

  也許,梁織很愛他……

  如果是這樣,那便是再好不過。

  夜色才過半,蔚宛卻是毫無睡意,迷惘,卻又好似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清醒。

  而這一天晚上,放在桌上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次,並且都來自於同一個號碼,在四下無人的房間裡,是唯一的聲音。

  *

  顧靳城在蔚宛的樓下等了好久,不接電話,樓上的公寓裡亦是沒有人,他便這樣一直等下去,時間越長,卻越是心驚。

  這時的顧靳城只以為她是一時半會兒不願意理他,需要給她一些時間,畢竟他做的過分。

  可隨著時間過去,一天,兩天……

  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直至第三天時,顧靳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對蔚宛的了解竟然這樣少,除了家人之外,他甚至不知道她還有什麼朋友。

  想要知道她的行蹤,甚至不知該去問誰。

  這天許初見獨自一人在蔚宛的小公寓裡,她一點也不驚訝現在找上門來的這個男人,打開門,明知故問道:「有什麼事?」

  顧靳城進門之後,目光搜尋著這間公寓裡大大小小的角落,卻是一點痕跡都不曾看到。

  許初見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應該是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面對這個男人。

  她見過顧靳城的次數寥寥無幾,可就那麼幾次,這個男人給她留下的印象都太薄情,像是讓人無法靠近。

  尤其是在認識蔚宛之後,她更不明白,蔚宛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耗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

  直至現在,她仍舊想不通。

  只是在心裡替蔚宛覺得不值。

  現在來裝作關心緊張的樣子,不覺得晚了些?

  「別找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著。」許初見直截了當地戳穿了他的心事,甚至沒有一點委婉,又道:「如果你來找她,那就來錯地方了。」

  顧靳城的眸色微沉,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女子,年紀很輕,看上去是有些脾氣的人,就連著在他面前強裝鎮靜的樣子,都和某個人極其相似。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在不經意間,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以告訴我,她去了哪裡嗎?」

  許初見的眼眸里顯然划過些許不可置信。

  是因為他此刻明顯放低的姿態,亦或許是在他眼底看到的隱隱焦急之色。

  她不屑的就是這樣,憑什麼要等到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裝作這樣一幅關心的樣子?

  許初見的手緊握著杯子,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在他冷沉的目光下,慢慢回答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還有,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或許是嫌這話還不夠重,許初見又加上一句,「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容醫生,沒準他知道呢?」

  顧靳城抬起眼,深邃的眸光悄然冷下了好幾個度,他睨著自己面前這伶牙俐齒的人,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我。」

  許初見聽著這稍顯薄涼的聲音,思緒微滯。

  好半晌,她才搖了搖頭說:「一碼事歸一碼事,過去怎麼樣都過去了,再說站在你的立場,有什麼事情是不對的?」

  許初見這話裡有話,顯然指的就已經不光只是大半年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了。

  氣氛靜默了下來,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而許初見則是在靜靜地打量著他,從他進來到現在,說過的話很少,然而卻是能感受得到,那一絲緊張。

  蔚宛說過顧家這兩個男人就是這樣子,都是口是心非,又死不承認的性格。

  倘若現在顧靳城能少繞點彎子,直截了當的和她說他在擔心蔚宛,而不是用此刻這般理所應當的態度,沒準她會說點什麼。

  隔了好久,久到許初見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準備出言打發他走時,才復又聽到他平靜的聲音淺淺淡淡地響起……

  「我不想她恨我,可現在看,好像不太可能。」

  也許在顧靳城下定決心把梁織和那個孩子的事情擺到檯面上時,他就應該要料想到會有這樣一幕發生。

  或許,他亦是一早就料想到,無論怎樣,蔚宛都會恨他。

  就是這種瘋狂的念頭,才致使了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情。

  反正都是恨,程度如何又怎樣呢?也好過,她將他當成一個全然不相干的人。

  許初見不是蔚宛,她不會對這個男人生出什麼憐憫,而是意味不明地嘲諷道:「恨你做什麼?這個字太沉重,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豈不是太浪費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當然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許初見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過怎樣的曾經,卻知道,這過往,定是夾雜著悵然。

  她從認識蔚宛起,就一直覺得這個冷情的男人配不上蔚宛。

  不知這兩人之間,究竟是愛大於恨,還是如何……

  「不相干的人嗎?」顧靳城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像是帶了幾分悵然若失的味道。

  或許沒有什麼比這還殘忍的事情,將一個人完全剔除,再也擠不進她的生命中。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好半晌,他才沉聲又問道:「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許初見像是聽到了個笑話,她直言諷刺著反問:「你連她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那你還知道些什麼呢……」

  更多的則是替蔚宛不值。

  顧靳城沒有說話,找不到任何話語反駁。

  事實就是如此,他對蔚宛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具體我不知道,原來的婚禮那天,她就沒有出現。可能她離開的時間要更早一些,甚至連我都沒說,那應該就是誰也不想告訴吧。」

  最終,許初見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謝謝。」男人清淡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沙啞。

  這卻再一次讓許初見有些驚訝,或許在她的印象里,顧靳城不像是這樣的人。

  她愣了愣,才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低聲說道:「不用謝我,反正也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如果你覺得愧疚,那就不要去打擾她了……或許她現在只是想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準等她自己想通了,很快就回來了。」

  顧靳城知道,或許會有這麼一天,但那時候,他就變成了徹底不想乾的人。

  光是這樣想著,他心裡就是一陣煩悶。

  沒多久之後,許初見下了逐客令:「你請便吧,我沒什麼好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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