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擄情掠愛,腹黑總裁步步謀婚> 【新婚愛未晚】(106)蔚宛,別嫁給他

【新婚愛未晚】(106)蔚宛,別嫁給他

2025-02-26 15:59:34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06)蔚宛,別嫁給他

  落雪無聲,唯有那凜冽的寒風划過,無盡的夜色落下,窗外萬家燈火,而只有他依舊是孑然一人。

  不知道靜坐了多久之後,顧靳城瞥了眼地上被砸碎的手機,幽深的眼底有種看不懂的複雜在慢慢湧現,極力想要壓抑著,卻像是毫無辦法。

  沒多少猶豫,拿出了一隻款式明顯老舊的手機,翻開聯繫人,才赫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這個號碼了。

  而在聯繫人一欄,最顯眼的位置,是蔚宛。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男人的眸色越來越沉,指腹在這屏幕上摩挲著,卻遲遲不曾將撥打出這個號碼。

  這是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記不得了,總之很久。

  當時蔚宛總是容易丟三落四,曾經在一年裡面不知道丟了多少個手機,而後來,他看不過去送了她一個和他一樣的同款,而這之後好像就再也沒丟過。

  很細微的一些事情,隔著經年的時光,乍然回憶起來,卻不曾想心裡會有這般的煩悶。

  腦海中不知是收到了什麼情緒的驅使,顧靳城竟然將這個電話撥了出去……

  時間慢慢地一分一秒過去,死寂一般的客廳里更是靜得只餘下了些許呼吸聲。

  一次,未接。

  兩次,仍是未接。

  三次,四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的目光放在手機屏幕上,看著那跳躍的光線漸漸消失,一次一次,眼底的光芒亦是在這過程中漸漸消退。

  薄唇微勾起,無聲地輕笑。

  顧靳城終於掛斷了電話,明知道這樣的行為沒什麼意義,更可笑的是,他連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都找不到理由。

  怎麼忘記了,這號碼,她應該已經很早就沒用了吧?

  隨著手機的光暗下去,他眼底的眸光也漸漸被一片深沉所掩埋,一片幽深,沉如海。

  而在另一邊,同樣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蔚宛出神地看著響了好幾次而最終歸於平靜的手機。

  她一直沒有接這個電話,甚至不願意去看這是誰打來的,也許在心裡亦是抗拒的。

  而後,一切歸於沉寂。

  蔚宛再次將這手機放進抽屜里,縱使心中有很多疑惑,卻也不願意去了解。

  如她所說,不要再和過去有任何的牽扯。

  *

  風格別致的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金色的陽光透過淺色輕薄的窗紗進來,因為有著這樣一層阻隔,光線並不強烈,只餘下一片溫暖的朦朧。

  顧靳城看著對面剛坐下來的女人,神情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有那一雙莫測的眼睛,總是夾雜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梁織也在打量著這個男人。

  這世上沒這麼多巧合的事情,同樣,梁織也不認為這次見面會是多單純。

  「顧先生,抱歉,在來的路上有些堵車。」她抱歉地說著,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淺淡的妝容將她點綴的恰到好處,言語之間卻是不卑不亢,即使是說著抱歉的話,卻聽不出任何自責的意思。

  顧靳城並沒有在乎這些,他微抿著唇,一雙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思量。

  他修長的手指交迭在一起,姿態從容,淺淡地說道:「沒關係,這個點正是家長接送小孩的高峰期,從那邊過來,你只花了這點時間,算是很快了。」

  聞言,梁織的臉色微沉了幾分,她原本攪動著咖啡的動作也在這一瞬停滯,低垂著眼睫,好似在掩藏著什麼情緒。

  好一會兒,梁織才放下手裡的勺子,金屬在瓷盤上響起的聲音脆而清晰。

  她靜靜地抬起頭,強裝出幾分鎮靜,不咸不淡地問:「顧先生,您跟蹤我?」

  梁織認識這個男人,可真正見面的次數,只有那樣一次。

  她知道他是蔚宛口中的那個丈夫,確切來說,現在已經是前夫。原本她只以為是個普通的客戶,卻沒想到見面時竟然是顧靳城。

  之前在花店裡匆匆一遇之後,總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於深邃,讓人難以看懂。

  而到了此刻,心裡生出了幾分不安。

  男人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瓷杯,微勾起唇,「梁小姐,想知道這些不難,不用跟蹤。」

  梁織的面上露出了些微惱之色,她抬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這般清冷矜貴。

  她摸不透他的意思,也不接話,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將事先準備好的方案拿出來,整齊的排開擺放在顧靳城面前,緩緩說道:「顧先生,我想,您找我應該只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

  不是說是一間公寓的重新裝修方案?她想著,這樣的錢放著不賺還有些不划算。

  然而顧靳城只是清淡地瞥了一眼,隨手將這些文件擺放於一邊,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睨著眼前的梁織。

  在這眼眸深處,考究,打量,深沉而複雜,最後竟然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靠著身後的黑色沙發,漠然地出聲:「私事。」

  預期之外的答案,梁織有些錯愕,而她的面上卻保持的很好,依舊保持著公式化的笑容,將桌上的文件好好地收起來。

  隨後梁織的眼睛看著眼前好整以暇的男人,禮貌地開口:「那既然是這樣,我想和顧先生沒什麼好聊的,希望下次有機會再合作愉快。」

  言罷,她便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想要離開。

  本就不情願,此刻更是盼望著早些離開這裡,畢竟這個男人的目光太深沉,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壓迫。

  顧靳城不動聲色,略顯菲薄的唇輕啟,語調淺淡而又清冽逼人:「梁小姐,你似乎對我有些偏見。」

  這個男人是蔚宛的前夫,從她認識蔚宛的那時候起,就大概知道這麼一個人,只是這中間的是非巧合,她一直沒有弄清楚而已。

  怎麼可能沒有偏見?

  只不過梁織也只是在心裡這樣說著,神色如舊,照樣微笑著說:「顧先生,在此之前我們並不認識,所以除了公事之外,我並不清楚我們有什麼私事可以聊。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告辭了。」

  她抓起自己的包,招呼也不打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梁小姐,你的侄子很討人歡喜,似乎也很粘著你。」他淺淡地出聲,語調雲淡風輕,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果然,梁織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回頭看著他,幾欲張嘴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試著從顧靳城的神色間找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很遺憾,她什麼都看不透。

  而就是這樣一份深沉,才讓她心底的不安慢慢加深。

  而這些不安迭加在一起,沒多久之後,梁織的妥協一般的問道:「顧先生,您到底想表達什麼?」

  一開始她的想法就是對的,不應該來這裡。

  心裡有些隱隱的忐忑,眼睛緊盯著顧靳城的動作,只見他面色不改地從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修長的手指將裡面的照片取出。

  梁織只是低頭瞥了一眼,神色大變。

  只是些普通的生活照片,而這照片中的主角,都是同樣的一大一小兩人。

  梁織愣在原地,緊張地看著他,指甲微微陷入掌心,未曾說話。

  而顧靳城也沉默著一言未發,只是這深沉的眸光裡面,夾雜著太多她看不清楚的莫測。

  她直覺上就想毫不猶豫地離開,可腳下的步子像是頓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好半晌,梁織慢慢重新在他面前坐下,面色鎮靜如常,隨意地翻看著這些照片,越看越心驚,可依舊掩飾般地輕笑。

  「顧先生,我想這之前,我們應該不認識。」她再次強調了一遍。

  如若不是蔚宛的原因,她真的不會知道這個男人。

  可此刻發生的一切,讓她捉摸不透。

  顧靳城清淡的嗓音響起,「他叫小嘉對嗎,和你長得很像。」

  「小嘉是我侄子,我們長得當然會像。」幾乎是條件反射,梁織想也沒想就說出了這句話。

  只是這齣口的語氣太沖,顯得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梁織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她胡亂地撫著自己的頭髮,將散亂於耳畔的髮絲規整好,繼而像是欲蓋彌彰般,說道:「我哥的工作很忙,所以很多時候這孩子都是跟著我的,這沒什麼。」

  梁宋早兩年就離了婚,身邊就只有這樣一個小孩,家裡沒有女性,跟著姑姑生活看上去也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確實,聽上去沒什麼不妥。

  顧靳城的神色諱莫如深,他輕微地搖了搖頭,似乎不贊同她的說法,唇邊漾開了些許意味不明的弧度。

  周遭的一切仿佛就這樣靜止下去,靜的仿佛能將自己的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

  梁織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緊了幾分,很顯然,她不適合在這樣的人面前談判,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少說話。

  少說少錯。

  「最近你帶這孩子去醫院的次數很多。」他意味不明地放下這句話,目光始終沒從梁織臉上挪開,打量著她每一分的神情變化。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一直保持著先前的漠然,這樣矜貴倨傲的姿態帶著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人無法忽視。

  「等我哥的工作輕鬆一些,我們會回美國,至於這些事情,就不勞煩顧先生費心了。」梁織靜靜地望著他清冷深邃的眼睛,一方面覺得自己好像沒說什麼,可在他清冷的眸光下,又好似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顧靳城微抿著唇,目光不曾移開,像是在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好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而是都在互相試探。

  而最終,是顧靳城先打破了此刻的沉默,「梁小姐,我並未說什麼,你不用急著掩飾。」

  

  在一個精明睿智的商人面前,梁織敵不過他的算計。

  明明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可那言語之間的篤定,卻挑起了她心中無盡的不安,差點就自亂了陣腳。

  再一次對上他如雪的眼睛,梁織淺淺一笑:「顧先生,我們就不應該有交集。」

  她將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心裡不停在自我安慰著,讓她能夠忽視這個男人眼底的深沉與莫測。

  面對此情此景,依舊沒有咄咄逼人,深知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只是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緊絞在一起,與她面上的平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異常的安靜,近乎於死寂。

  顧靳城隨意地摘下自己的眼鏡,清貴卻又少了幾分斯文,而那掩藏在眼底的深沉,越發的明顯。

  「很不巧,我前妻準備嫁的人,和你有一些牽扯。」

  聞言,梁織的神色並不好看。

  她冷睨著眼前的男人,語調清冷,卻又有種從骨子裡生出來的倨傲和淡漠,用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評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說蔚宛?」梁織笑了笑,有些輕蔑和嘲諷,不過都是對著顧靳城,「這點顧先生大可以放心,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宛宛會和誰在一起,會和誰結婚,現在依舊不知。只是她無論嫁給誰,我都覺得她會比以前幸福。」

  末了,她用微涼的指尖觸碰著早已失了溫度的咖啡杯,一字一頓地咄咄逼人:「她幸福,我會祝福。顧先生,從你的語氣里聽上去,卻並不像祝福……」

  顧靳城面色微沉,眼底的寒意像是陡然將周遭的空氣凝結。

  像是在思量著她說的話,可越想,越覺得荒謬。

  他不希望蔚宛幸福?

  似乎並不是……

  顧靳城的眼底染上了清冷的譏誚,原本淡漠的語氣凌厲了幾分:「容家也是名門,你藏的了一時,能保證一輩子?」

  兜兜轉轉了很久,終於在此刻開門見山。

  梁織神色複雜地望著他,冰涼的指尖蜷縮在一起,而她的唇邊只是露出了嘲弄的弧度,越來越深,愈加諷刺。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已經不能確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在猜測,還是得知了什麼確定的消息。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顧先生,你不提及,我永遠都不認識什么姓容的。」

  她說得隨意,自認為語氣間找不出什麼不妥。

  然而顧靳城只是輕勾著唇,諱莫如深。

  這一刻,梁織只覺得後背冷汗涔涔,即使這咖啡廳里暖氣開得很足,也依舊於事無補。

  最終,這個話題終於結束。

  顧靳城輕點著被他放於一旁的圖紙,緊接著一張張翻開來看,一會兒後,他輕掀著眼帘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女子,薄唇勾勒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也許是因為顧靳城給人的感覺太過於深沉,甚至給人一種錯覺,這個人天生不會笑。

  而此刻,他唇邊的笑容清雋溫淡,不帶算計,和先前諱莫如深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將手邊的照片收進信封中,和一旁的圖紙一起,推至她面前,淺聲說:「梁小姐,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梁織心一驚,手指下意識地蜷縮在一起。

  這一句『合作愉快』,卻不知表達的是何種意思。

  她神色還有幾分愣怔,似乎還未曾反應過來。

  「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梁織匆忙地甩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在梁織走了之後,顧靳城才微抿了一口早已冷卻的黑咖啡,果然是苦到發澀的味道。

  記憶裡面,似乎曾經有人拿起他喝過的咖啡杯,偷偷嘗了一口這苦澀的液體,只是嘗到了一點味道,便很嫌棄的放了下來,一張臉皺成了一團。

  而這畫面,恰好落進了他的眼底。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個清晨,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只停留在記憶里的溫馨。

  久得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手機鈴聲拉回了顧靳城的思緒,他瞥了一眼,是陸珩。

  只是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整個過程中,他都只是靜靜地聽著,在某些地方說上一言半句。

  沒多久,掛斷了電話。

  時間這東西真的過得很快,想要去抓住的時候,才赫然發現,像流沙一般消失於指尖。

  而有些人如同跗骨之蛆,明明顯要徹底剔除,可無論用何種辦法,好似都沒有辦法讓其徹底消失。

  假裝的太多,反而變得不真實。

  顧靳城問著自己,真的希望蔚宛幸福?

  也許這個念頭一直未變,可到現在,想繼續瞞著,卻也瞞不了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失了明媚,不知在何時陰沉了下來,像是又要下雪。

  到底還是沒辦法做到不去關心蔚宛的事情,也許在潛意識裡自己可能也是希望她幸福,可這偶然間意外的發現,卻又給了他足夠的藉口。

  她要嫁人,也不能嫁給容錚。

  可以是別人,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近乎於是一種偏執,可能就是在潛意識裡,顧靳城抗拒著她和容錚有牽扯。才會不遺餘力的因為一個猜測而去調查。

  他本就只有一半的肯定,而這次之後,基本上可以確定。

  可能容錚自己都不曾想到過,會有這樣的事情。從顧靳原那裡得知了些許細微的消息,也都只是很久之前的陳年舊事。

  想到這兒,顧靳城的眸色越發深沉,他不在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亦不想去知曉這其中原委。

  與他而言,這樣的結局就夠了。

  *

  走出咖啡廳之時,天空確實飄起了雪花。

  有個人很喜歡雪,他記得。

  卻也知道,到了這樣的季節,離那一天就近了。

  天色漸漸暗淡下去,北方的冬天很冷,即使蔚宛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也受不了這北方的寒涼。

  結束了手上所有的事情回到家,蔚宛只想窩在自己家裡,腳步匆匆地上樓。

  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有一絲異樣。

  開燈的動作頓住了,一種熟悉的氣息猝不及防地將她包圍住,鋪天蓋地而來。

  有人比她更早地打開了燈,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不適應地眯著眼睛,

  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後,蔚宛咬了咬唇,「顧靳城,我家是你想來就來的?」

  他一步步走上前,沒什麼多餘的解釋,而是說:「蔚宛,別嫁給他。」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