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98)
2025-02-26 15:59:1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98)
早就已經做好準備要將徹底過去放下,是非恩怨,只不過是徒添煩擾。
離開香山墓園,應該不會再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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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宛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顧靳原的電話,這倒是很稀罕,怎麼這個時候會無緣無故給她聯繫她呢?
電話那頭從顧靳原的聲音中聽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直截了當地問:「有事嗎?」
「今天?」蔚宛剛把車子停好,這會兒聽到他這麼沖的語氣,把手機放下來看了看,這又是哪來的脾氣?
「我知道你今天周末沒事,陪我出去喝一杯?」顧三少說話永遠都是這樣,就算是問句,也會用理所應當的語調陳述。
還讓人無法拒絕。
蔚宛還沒下車,看了眼時間,揉著自己的眉心,挪俞著問:「誰又給你氣受了?這會兒還跑來我這尋求安慰?」
顧靳原聽她還有心思調侃,挑了挑眉,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誰能給我氣受啊?只不過是今天教訓了你前夫兩句,現在心情好得很。」
她微愣,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前夫』二字,怎麼聽怎麼彆扭。
像是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哦,你這是來我面前邀功?你說是你教訓了他,怎麼聽上去心情不好的是你呢?」蔚宛的語調聽上去很平靜,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畢竟很多年的相處,雖不能說了解,但對於顧靳城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還是有些知道的。
誰能在他那兒得到什麼好處?
怕是這兄弟兩又因為什麼吵起來了,不過這內容是什麼,蔚宛一點不想知道。
顧三少皺了皺眉,語氣更加不善,直接說:「我煩著呢,好歹我也替你罵了他幾句,說兩句好聽的都不會?」
「顧靳原。」蔚宛鄭重其事地叫了他的名字。
「嗯?」
她咬了咬唇,聲音里聽不出喜怒:「麻煩你,以後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提起你哥哥!」
「嗯……」聽到這話的時候,顧三少有那麼一瞬間的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話竟然是蔚宛說出來的?
有點難以置信。
夜色。
蔚宛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從坐下來就沒動過一口酒的人,只見他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出神。
啪的一下將杯子重重放置在桌面上,蔚宛的手指隨意地在水晶杯壁上敲打著,問道:「把我叫出來,看你發呆?」
不是說出來喝一杯,這又算是怎麼回事?不過和顧三少相熟的人也知道,他很少碰酒精這種東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外表的風流一點不相配。
顧靳原把玩著自己面前的酒杯,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蔚宛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唇邊清淡的弧度有幾分似笑非笑。
「我現在覺得,你好像放下的很快?」
在電話里都說出那種語氣了……
蔚宛微蹙著眉,只一瞬的時間繼而釋然,她輕笑:「不然呢?我以為你現在,應該要恭喜我總算要開始新生活了。」
蔚宛和顧靳原的關係向來不錯,自然在說話間也沒了這麼多顧慮。
「恭喜,當然得恭喜一下。當初也不知道怎麼就會支持你,真是……瞎了眼。」顧三少這語氣里也有幾分惱意,只不過不是衝著蔚宛來的。
頭頂的燈光昏暗,男人臉上的神情有幾分看不真切,只餘下唇畔那抹似笑非笑。
聽母親說,他哥大晚上是睡在蔚宛的房間裡?這常年不回來的人,家裡這麼多的房間,睡哪裡不好,專門挑前妻的房間睡?
好,那就姑且說是隨意,不算什麼。
可早上當他說出那些試探性的話時,可是沒錯過顧靳城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怎麼可能!
只能說一句,太能裝。
思及此,顧靳原不經意地問:「上次聽說老爺子已經對你和阿錚的事情表態了,有沒有定什麼時候?」
「你急什麼?」蔚宛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這話問的有些不懷好意。
顧靳原罷了罷手,隨後慵懶地靠著身後的椅背,姿態悠閒道:「我當然不急,就是怕好事多磨,總覺得快些好,不然……」
不然,就看不到有些人後悔的樣子了。
「顧靳原,你是不是閒得慌?」蔚宛一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覺得他心裡在盤算著什么小九九,即使知道不會是什麼壞事情,依舊忍不住皺眉。
他正了正神色,有些嘆息地說著:「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提起那個人,就是,連我都有點看不慣他。」
蔚宛撇開眼,顯然已經有了些不耐煩。
「你都說了,是前夫,他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轉而看著顧靳原微挑的峰眉,忽而有幾分瞭然地問:「你是不是閒得慌?想見別人見不到,所以……」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這算算時間,也有快大半年了。
顧靳原沒回答,而是將面前的酒杯拿起來微抿了一口,眉宇之間這才多了幾分不自然。
果然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牽念的人,即使裝的再冷硬,可提及之時,依舊是不一樣的。
她瞭然,然後笑著問:「我最近不忙,有打算找個地方散散心,替你去看看初見?」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稍微有些僵硬。
性子彆扭又傲嬌的顧三少,自然不會直接表態。
好半晌之後,才故作不經意地說:「隨便你。」
這下蔚宛的心情倒是好了,她撐著下巴看著顧靳原,這口是心非的彆扭樣子,倒是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阿原,你要是真的想和她過一輩子,就不要這樣藏著掖著,錯了一次可以原諒,可沒人會幾次三番的原諒。更何況……你們還這樣……」
說到後面蔚宛有些說不下去了,怎麼越說,自己的心情反倒是越沉重。
究竟這是在說誰?
顧三少莫名的煩躁,也只有對著蔚宛,他才會無所顧忌地說出一些最真實的話:「我們之間是個死結,我知道她一旦離開了就不會再回來,但若是她再出現,我又會忍不住想要把她鎖在身邊,不管用什麼方式。」
很強勢倨傲的語調,可聽上去,卻又無端地覺得有幾分無奈。
「變態。」好一會兒,蔚宛只給出了這兩個字。
可即使變態,也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會口是心非將自己的感情藏起來。
亦是固執到近乎於偏執的程度。
「你要是不能許給人家一個未來,就趁早算了吧。」她低聲說著,視線不知落在何處,更像是自言自語,索然無味。
顧靳原微眯著眼睛,低淡地淺笑,嗓音低沉:「我做不到。」
她沉默著,說別人的事情容易,可在看她自己,起初在明知道沒有未來的情況下,不也是沒能做到趁早算了?
人一旦偏執起來,不可理喻。
初冬時節,蔚宛離開了一段時間,知曉情況的只有容錚和顧靳原兩個人。
有些事情她不想再去理會,包括曾經不顧一切的執念。
……
當顧靳城的律師將情況轉述時,本就有些壓抑的辦公室內更是瀰漫著低氣壓。
直到律師第二次出聲提醒,他才沉著聲說:「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毫無理由不追究了?
不是之前剛見她的時候,還是咄咄逼人的樣子,怎麼就這短短時間內就做出了這麼大的轉變?
放棄的這麼幹脆,會是還在一位他會包庇宋未染?
思及此,顧靳城的眉心鎖得更深。
走到落地窗前,他看著聯繫人一欄那個號碼,毫不猶豫地撥打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不知道多少次都沒人接聽。
其實他早料到了,蔚宛不接他的電話很正常。
臉色陰沉地放下手機,沒多久,屏幕上又閃爍了一個號碼。
宋未染意味深長地問:「你前妻不追究這件事情,那你呢?」
「你找過她?」男人的聲線漠然,卻在不經意間帶著幾分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