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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94)「我應該有一點恨你。」

2025-02-26 15:59:09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94)「我應該有一點恨你。」

  從顧靳城出現的這一刻,她腦海中的一根弦繃得很緊,在極力掩飾,讓自己在他面前能夠保持鎮定。可因為這一個突如其來的吻,所有的偽裝,徹底崩潰……

  她拼命地想要避開他的觸碰,男人的薄唇滾燙,帶著灼人的溫度,又像是沾滿罌粟的毒藥。而著一種蝕骨的痛,她不會想要嘗試第二次。

  深沉的暗,只有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顧靳城漸漸鬆開扣在她腰間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的顫抖,以及那壓抑著的哽咽聲。

  她用力推打他,而所有的話語都在唇齒輾轉間消失。

  在蔚宛的記憶里,他們就算是真正上床,都很少這樣親吻她,吻是戀人之間最繾綣的纏綿和訴說,所以,他從來不會這樣吻她。

  肺里的空氣在逐漸減少,腦海中出現了一片短暫的空白。

  也許有曾經,記憶中也有過這樣的畫面,有過這樣的溫柔,卻只是他將她當成了別人……

  在這一刻,只覺得是受到侵犯的羞恥,越發的抗拒。

  她閉了閉眼,狠狠地在男人的薄唇上咬下,有血腥味瞬間在唇齒間蔓延。不只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恥,她渾身都在發抖,指尖冰冷。

  黑暗中,氣息不穩的男人漸漸離開,隔著短暫的距離低頭凝著她大口呼吸的模樣,看不真切,卻能清楚地感知到。

  若是按照往常,沒準蔚宛又會伸手給他一巴掌,可這次,她微舉起的手在輕微顫抖,最終還是放下了。

  緊捏著自己胸前的衣服,靠著冷硬的牆壁大口呼吸,而胸臆間翻湧起來的情緒不停侵蝕著她的心。

  蔚宛低垂著眼睫,甚至沒有這個勇氣去將燈打開。

  仿佛心裡還在有著些希冀。

  只要看不見,她就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不是顧靳城,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唇齒間還蔓延著淡淡的血腥味,她難受地攥緊了自己的衣服,耳畔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死寂一般的沉默。

  蔚宛摸索著想要去開燈,可還不等她觸及到牆壁上的開關,手腕再次被人緊扣住。

  她的情緒終於不受控制地崩潰,顫抖著低叱:「顧靳城……你又把我當成誰了!你看清楚,我不是俞素染,我也沒有和她一樣的臉,沒有和她一樣的聲音……你分清楚!」

  最初的一場錯誤,不過就是他將她錯認成了別人。

  她不管不顧地掙開他的手,卻像是脫力般緩緩靠著牆壁蹲了下去,用雙臂環住自己的膝蓋,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借著微弱的光,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她的質問很清晰地在耳畔迴響,有這麼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這行為。

  而這一聲聲嗚咽,像是直接到了他心底,莫名的煩悶。

  「我不是她……你不要把我當成別人,我們退出各自的生活好不好?」蔚宛搖著頭,聲音中不受控制地帶上了幾份渴求的味道。

  顧靳城就這麼僵硬地站著,仍舊是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心底某個地方確實空空蕩蕩。

  他不是擅長解釋的人,可此刻就連要如何解釋,他自己也不清楚。

  甚至,到現在為止,他都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

  瘋了麼?

  良久的沉默之後,他在她面前緩緩蹲下,手掌落在她顫抖的肩膀上,與此同時,她索瑟了一下。

  「我知道是你。」顧靳城淡淡地說出這幾個字,聲線僵硬漠然,略帶著幾分沙啞低沉。

  此時蔚宛哪有什麼心思來聽他的話,只是用力地將他的手拍開,除此之外她也沒什麼能和他對抗的力氣。

  顧靳城知道,此時的他是清醒的,或者說很早以前,自己就一直是清醒的。

  最初那一次錯亂之後,他很少會讓自己沉溺在不清醒之中,時時刻刻他會保持著自己的幾分理智,可很多時候,他的理智自持往往會在不經意間崩塌。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確定考慮清楚了?」他平靜地問她,仿佛剛才一場掠奪的擁吻不曾發生過,餘下的只有平淡。

  她偏過臉,咬緊了自己的唇瓣,不作答。

  而她的態度,顧靳城也清楚。

  他站起身,沉默了一瞬之後,平靜淡然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蔚宛。」低聲念著她的名字。

  疏離,冷淡。

  「我應該有一點恨你。」

  男人就這樣靜靜地說完這句話,冷淡的聲線之中竟然透著幾分無可奈何和自嘲,這樣的情緒並不應該在他身上出現。

  有那麼一瞬間,蔚宛以為是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顧靳城不明所以地說完這一句話,轉身離開,留下了一室的安靜。

  直至關門聲音消失很久之後,蔚宛依舊坐在地上不起來,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眶酸澀的厲害,卻已經沒有眼淚再流出。

  「恨我什麼呢?」她低聲呢喃,睜著眼睛,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就如同他眼底的深邃,是她從來沒有看清過的深海。

  顧靳城恨她,從那人死的那天起,她就應該知道。

  還是很早的時候?

  是恨她不該在最早的時候對他存著不該有的心思,還是明知道他有心尖之人時,還繼續放任自己的情感。

  恨她不應該用那場婚姻限制他的自由……

  蔚宛扶著牆壁站起來,終於伸手摸索到了開關,漆黑的室內重新恢復一片明亮。

  這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一時無法適從,微微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屬於顧靳城的氣息早已經全部消散,而在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鏡花水月。

  只是轉身的功夫,就已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疲憊地躺在沙發上,用掌心遮蓋著自己的眼睛,一閉上眼,耳畔又會響起他最後的那句話。

  「要恨就恨吧。」她低聲自嘲,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死寂般沉默的客廳內,不知什麼時候落在地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疲憊地沒有力氣去接,而電話那邊便一直沒有放棄。

  第三次之後,蔚宛才從沙發上起身,緊握著手機劃開了接聽。

  她還沒先說話,就聽到了容錚溫煦的聲音略帶著些緊張從那邊傳來:「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是明顯的關心。

  離開的時候她說,等到了家記得給她來個消息,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更多的則只是一個能夠多說說話的藉口。

  蔚宛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聲說:「沒有,你電話來的不巧,我剛剛在洗澡。」

  「感冒了?」容錚聽出了她的聲音有幾分哽咽,語調關切。

  「沒……可能有一點。」她愣了愣,顯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容錚的心思細膩,他總覺得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可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去強求。

  只是微微嘆息了一聲,用著無奈的口吻說:「你能不能讓人稍微省心些,總感覺一天不看好你,就容易出這樣那樣的事情,能不能把自己先照顧好再說?」

  「阿錚……」蔚宛緊抓著手機,鼻音很濃重。

  這個男人太優秀,太溫柔,以至於蔚宛一直有種不真切的感覺,自己應該是配不上他的。在他身邊,會加倍放大她心裡的不堪,不知該如何來回應這一份感情。

  「什麼?」

  蔚宛深吸了一口氣,她沒再猶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任何不妥,唇畔漾開一抹淺淺的笑容,說道:「阿錚,我們會結婚的,對嗎?」

  「當然。」他簡短有力地說出這兩個字,上揚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堅定。

  此刻,沒有什麼承諾比得過這兩個字。

  「好。」她應下,什麼都沒說,這一個字卻又包含了所有。

  顧靳城沒有離開,而是倚著車門靜靜地站著,目光凝著那亮起燈的窗戶,久久不曾挪開。

  抬起手,指腹掃過自己唇上的傷口,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提醒了他剛剛發生的事情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唇畔划過一絲嘲弄,極淺極淡,更多的則是因為他自己。

  可笑又莫名的行為。

  他問過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恨她,一晃經年而過,最初的恨意究竟是緣何,到現在早已說不清。

  只是,還是沒辦法坦然地看著她嫁人。

  見不得她能這樣輕鬆的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而顧靳城更清楚地知道,在她的新生活中,不會再有他這個人。

  在離開之前,顧靳城深深地凝了一眼依舊亮著燈光的窗子,眸子裡面諱莫如深。

  天氣已經轉涼,他不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似乎不管是在哪裡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孤獨。

  不知不覺中,他還是回了顧家。

  似乎除了這個地方之外,沒什麼地方可去。

  顧靳城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回過家,就算是回來,也只會停留晚飯的時間,明明是一家人,卻充滿了隔閡。

  壁鐘上的時間已經提醒過了十點,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慢慢走上樓。

  在往自己房間走去之時,他停下了腳步,打開了只有一牆之隔的房門。

  以前,這間房一直是蔚宛住著。現在即使是空置了很長時間,也一直固定有人收拾,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似乎只要她回來,隨時隨地就能再次住下。

  曾經他們兩人的房間僅僅只有一牆之隔。

  顧靳城看著那面牆壁,神色微怔。

  不知不覺中,思緒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很久,久到他差點以為是上輩子的事情。

  大概是蔚宛剛來顧家的那段時間,十七歲的女孩,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在極力想要融入這個新的家庭,可到底是不適應的。

  蔚宛不嬌氣,卻不代表她不需要人憐惜。

  他伸出手,在牆壁上輕扣了兩下,眸子深處漾開了些許不一樣的神色,卻最終又歸於一片平靜。

  特殊的說聲晚安,不會再有人回應他。

  房門鎖被擰開的時候,傅友嵐面上顯然是帶著訝異的,她看清楚了房間裡的人,神色微愣,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笑問道:「怎麼這麼晚回來?要回來的話早點和家裡說一聲,正好還能留一份夜宵。」

  屬於家人之間的關切,往往只需要一句簡單的問候。

  曾經的隔閡,隔著經年的時間,似乎也沒有什麼淡忘不了的。

  顧靳城心中有幾分動容,並不曾表現在臉上。

  只是聲音裡面明顯帶了幾分暗沉沙啞,說道:「沒想著打擾你們,離家裡近,所以正好順路回來了。」

  聞言,傅友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今天就在家裡住下吧,時間太晚,別走了。」

  顧靳城望著自己母親,忽而淺淡地笑了笑,「媽,這麼晚您這麼還沒休息?」

  都說親人之間沒有隔夜仇,可他們之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地在一起說過話,尤其不曾有過這樣的關切。

  傅友嵐瞥開眼,不知是在掩飾著什麼,繼而走到書桌前,一邊整理著書桌上的東西,一邊說道:「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情做,正好把宛宛房間裡整理一下,有些東西以後沒準她還會要呢。上次你爸和我提過一次,想要和容家那兩位一起吃個飯,事情也近了……」

  還不等她說完,氣氛在倏然之間有些僵硬。

  傅友嵐回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嘆息了一聲,不再提及這個話題。

  哪知道,顧靳城走到她身邊,順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本書,翻開扉頁,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那上面秀氣的名字。

  指腹輕輕摩挲著,眼底的深邃讓人有些難以捉摸。

  良久,他像是隨意地問道:「媽,這件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總覺得,時間沒有走多久,甚至只是一轉眼的過程,就會將過去徹底翻篇。

  傅友嵐在書桌前坐下,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也不快了,這時間其實也就是一晃眼就過去了。這樣算下來,宛宛在我們家也住了這麼多年了,媽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幸福一些。」

  顧靳城的目光微沉。

  來顧家的那年,蔚宛是十七歲,現在再過個年,快第十個年頭了。

  果然,時間就是這樣一晃而過,在不經意間就從指間流走。

  「媽。」顧靳城看著自己母親,隨後慢慢說道:「對不起。」

  「什麼?」饒是傅友嵐這種平時強勢慣了的性子,在此刻亦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這一句對不起,亦不知是為何,卻就是觸碰了心底那根柔軟的弦。

  顧靳城環著母親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輕聲說:「抱歉,讓您操心了這麼多年,以後……不會了。」

  他想起了之前顧靳原沖他怒吼的那些話,是不是覺得整個顧家都欠了他,欠了那個人?

  可現在想來,更多的應該怪他,而不應該去責怪他人。

  孰是孰非,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怎麼大晚上說這些……」傅友嵐掩飾了眼底的情緒,面上的表情有幾分不自然。

  顧靳城只是淺淺的笑,有幾分悵然。

  誰都沒有提及以前的事情,對曾經的那個人,更是閉口不言。

  有些隔閡可以解開,雖然時間長了些,血濃於水的親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親人,顧靳城默念著這兩個字,腦海裡面閃過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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