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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54)我不准你今天去!

2025-02-26 15:57:42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54)我不准你今天去!

  傅友嵐關上門,心中的喜悅和沉重不斷交織在一起,神情凝重了幾分,慢慢走下樓。

  *

  顧靳城是在當天臨近五點的樣子才到了家,從機場出來之後,他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頓就趕了回來。

  他看著蔚宛給他發的這一條簡訊,在三天之前收到的時候他就一直沒回,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

  

  回到家中之後,久違的溫暖。

  晚餐之時,蔚宛則是坐在顧靳城的身邊。

  她太安靜,安靜的讓顧靳城皺了皺眉,往年都會聽到她的歡聲笑語,而這一次,沒有。

  在結束晚餐之後,顧靳城敲了敲蔚宛的門,她開門,仍舊是不言不語。

  而在她的眼眸里,不難看出,泛著紅血絲,男人低聲地問:「怎麼哭了?」

  在說話的同時,男人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略顯蒼白的臉頰,只是這手僅僅剛抬起,蔚宛就側過了身。

  她眉眼安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顧靳城的那隻手稍顯突兀的停止在了半空,節骨分明的手指慢慢收緊,然後隨意的放下。

  一切看似很正常,只是男人的眸光在不知不覺中深沉了幾分。

  蔚宛早就知道顧靳城這個人,一貫是這樣冷靜理智的模樣。

  似乎無論面對何種情況,都是這樣漠然清淡的表情。

  她在回想著,曾幾何時似乎也見過他失控的樣子,也就是有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寒冷的冬夜,他將她錯認成了他心尖的人。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

  蔚宛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緊握著,將心中的波瀾按下,輕聲地說:「進來再說吧。」

  說完之後,她也不再去看面前的這個男人,徑直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他不動聲色地跟著她走進去,隨意地擱下自己的外套在另一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袖子上的袖口,眸光深邃沉靜。

  周遭的氛圍,在突如其然間變得有些安靜。

  或者用死寂來形容可能是更加貼切。

  誰都沒有先開口,都像是在等著對方先說話,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合理的切入點。

  蔚宛的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一個虛無的點上,甚至不曾抬眼去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屬於他的氣息,卻在她身邊鋪天蓋地而來。

  即使想忽略,都無法真正能夠忽略。

  除了兩人交織著的呼吸聲之外,還有牆壁上滴答響著的時鐘。

  良久,蔚宛抬起眼看著他,低低地說:「二哥,你接到我的簡訊了嗎?」

  話音剛落,蔚宛又開始嘲笑著自己用了最微不足道的一種開場白,她也幻想過很多次,到底要怎麼和他開口,亦或是說,要以什麼樣的姿態,來和他說什麼樣的事情。

  卻偏偏,選了這樣的話題。

  顧靳城皺了皺眉,說道:「我到那天很晚才有時間看到,不過那時候你這邊應該已經是深夜,所以我沒有給你回電話。」

  「哦,是這樣。」蔚宛的眼睛沒有動一下,靜靜地看著他,這一聲回答顯然帶著幾分敷衍。

  這確實是顧靳城的作風,他很少用簡訊,幾乎是不用。

  在他眼裡,可能簡訊是最沒有用的一種東西,既浪費時間,又不能把想說的話說清楚,所以一般,蔚宛都是和他打電話的。

  可在那天的情況下,蔚宛不認為自己能夠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已經到了裝都裝不出的地步。

  「可是我之前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也沒接,二哥,就算是敷衍,能不能找一個像樣的理由?」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語氣之中顯然多了幾分質問。

  顧靳城的目光流轉到她的臉上,他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些不一樣的表情,可終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今夜寧靜的讓人覺得不安,可饒是顧靳城,也找不到這不安究竟在哪兒。

  蔚宛的目光不避不讓,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於他清雋淺淡的眸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修長的手指優雅地交迭在一起,暖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化去了一些清雋淡漠,可饒是如此,在他深邃的五官之上,仍舊凝著些冷峻。

  良久,男人的薄唇劃出一個淺淡的弧度,面上仍然是好整以暇的平靜。

  「抱歉,是我不對。」

  「二哥,你哪裡不對?」蔚宛移開視線,開始把玩著自己的衣角,素白的手指絞在一起,是於她聲音中的平靜截然不同的紛亂。

  她有些緊張,每當坐在顧靳城面前之時,都會像現在這樣失了底氣。

  彼此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她甚至能感知到屬於他身上的熟悉的氣息,不知道何時開始,早已入侵了她的神經,成了一種無法忽視的潛意識。

  她覺得難受,恨透了這樣的自己,明明自己的心早就已經是千瘡百孔,卻仍能因為他一個淺淡的表情而動容。

  從那天過後,她就一直在想著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猶豫和堅持到底有沒有意義。

  現在她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自己,沒有。

  隔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了蔚宛一度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才聽到他漫不經心地問:「宛宛,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蔚宛靜靜地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淡淡地接話:「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準備這麼打算?是打算怎麼和爸媽還有爺爺交代,你應該知道,只要你做出了這一步,他們一定都是向著我這邊的。」

  顧靳城的神色開始漸漸冷凝,他不動聲色的樣子,一直都是蔚宛有些畏懼的。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袖扣上慢慢摸索,沉著聲問:「宛宛,你想說什麼可以直接說,不用這樣。」

  蔚宛勾了勾唇,她凝視著他面上的平淡,再直視著他的眼底,仿若在這深邃的眸光中,沒有什麼能夠在他平靜的眼底掀起波瀾。

  直接說?那她就直接說。

  「那就直接說,你準備怎麼安置你的心尖之人呢?二哥,若是你之前乾脆的早些告訴我,說不定我早早地就放了手,可偏偏要等到讓我自己發現。」微微一笑,唇邊的笑容卻顯得越發的帶了幾分自嘲。

  目光沉靜地凝視著男人幽深的眼底,放慢了語速,幾乎是一字一頓:「我覺得應該沒有誰能夠在這一時半會兒之間,就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著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

  顧靳城沉默著,原本深邃的目光漸漸地帶了幾分寒涼。

  沉默了許久,顧靳城看著面前的女子,眼眸之中交織著複雜,沉聲說:「對不起。」

  他漸漸收攏手指,身後就是窗子,他身上的冷峻映襯著深沉的夜色,越來越深。

  蔚宛倒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越發的薄涼沒有溫度,甚至生出了幾分苦澀的味道。

  「我已經在你這聽到了太對的對不起,二哥,我早就說過,你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她頓了頓,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愛那個女人,愛到容不下別人,即使自己一人承擔所有的過錯,也要和她在一起……若是早些這樣告訴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也不要有意無意的對她好。

  這些不經意間發生的事情,是會讓她生出錯覺的。

  蔚宛一直覺得自己不應該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可一旦遇上了顧靳城,她的所有底線,好似都可以重新來過。

  真的是恨死了這樣的自己。

  甘心嗎?

  很顯然,是不甘心的。

  顧靳城微擰著眉心,平靜的目光中終於有了一絲起伏,有些不敢置信,她也會有這樣咄咄逼人的一面。

  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麼,冷凝的目光睨著蔚宛的側臉,「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仿若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蔚宛唇邊的笑帶著三分譏諷,七分涼意。

  她反問:「你以為能一直這樣瞞著嗎,難道真的要等什麼時候你在外面安了個家,人盡皆知的時候,我才能夠這樣來質問?」

  也許是蔚宛的聲音大了些,驚動了別人。

  敲門聲響起,於此同時響起的是婆婆傅友嵐的聲音。

  蔚宛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復了一些自己的心情,也不去看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起身走到了門口。

  傅友嵐看著裡面的場面有些若有所思,想要進去,奈何蔚宛擋在門口,顯然是不希望她進去的。

  「媽,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蔚宛說的很平靜,眼中的黯淡之色卻毫無辦法掩飾。

  傅友嵐將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她手裡,然後笑著說道:「有什麼話記得平心靜氣地說,今天就早些休息,不要嚮往年那樣等到那麼晚了,知道嗎?」

  她點點頭,眼睛卻已經不敢再看著這些關切的目光。

  傅友嵐在心裡嘆了口氣,這才低聲地說:「宛宛,不要太委屈自己。」

  她再次點頭,忍住鼻間的那股酸澀,握著杯子的手指在慢慢收緊,那些許的溫熱,在她冰涼的指尖上,顯得這樣的微不足道。

  傅友嵐離開之後,蔚宛慢慢地走回到顧靳城身邊。

  卻還不等她說話,男人的嗓音帶著幾分低沉的沙啞,慢慢響起……

  「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別人說的,還是……」他的目光定定地鎖在她身上,深邃異常。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蔚宛已經聽不下去了。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心裡又涼了幾分。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他的考慮的重點,都是他的素素。是不是覺得她會傷害他的心尖人?

  如果說言語上的傷害也算的話,那她說的那些確實挺過分。

  「二哥,我不是聖人,我也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如果在這個時候我還忍氣吞聲,我覺得連我自己都會看不下去的。」蔚宛強忍著心底的酸澀,自嘲地說。

  她看著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化,於是淺勾著唇繼續說:「我確實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說只要我一天不同意離婚,她就是一天名不正言不順,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也只會是個私生子。二哥,你說對不對?」

  顧靳城的指節驟然緊握,關節之處顯現了一些清白之色。

  他有些無法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冷凝的眸光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將她千瘡百孔的心底再次添上幾道血痕。

  「蔚宛,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抬眼,菲薄的唇中逸出這了寒涼的話語。

  她輕笑,轉過身背對著他,神色空洞的望著外面的夜色。

  明明是想哭的,可到現在卻已經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眼淚在這個男人面前,早已經沒有用。

  都說眼淚是女人最大的武器,那也僅僅是在愛自己的人面前,而反之,則是無動於衷。

  是啊,她為什麼會在當時說出那樣的話?

  可能是氣過了頭,才會這樣的。

  說了就是說了,她才不會藏著掖著,總好比以後被人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說出來要好很多。

  男人猝不及防的站起身,清雋的面容之上寒意料峭,一如這窗外的冰雪。

  冰冷寒涼。

  蔚宛聽著身後的動靜,她轉過身,用淺淺的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內心即將崩潰的情緒。

  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問:「你現在要走?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安慰你的心上人?」

  她知道,問了一句廢話。

  顧靳城的腳步頓住,他微皺著眉望著她,眸光深且冷,就是再無任何和以前那般的溫雋淡然。

  「你要恨,恨我就可以,其他人是無辜的。」

  他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句話,薄涼的唇線微微抿著,不帶什麼溫度。

  可就是這樣,已經說明他心裡蘊藏著的憤怒,越是平靜的外表之下,越是藏著暗潮洶湧。

  奈何此時的蔚宛還不曾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

  她微勾著唇,緩緩地回應:「你現在去也晚了,這已經是三天以前發生的事情,怎麼,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和你抱怨嗎?」

  很顯然,顧靳城已經不屑在與她說些什麼。

  重新邁開腳步,向著房門的防線而去。

  男人清俊頎長的背影落在她的眼底,心底酸澀的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她快步走上前,擋在了他面前,纖白的手放在了門把上,目光清冷。

  「我不准你今天去。」這七個字,幾乎花去了蔚宛一半的力氣。

  兩人的距離近的只剩下半個身位,此時,蔚宛在男人沉冷的目光下照樣不避不讓。

  「讓開。」男人冷淡地吐出這兩個字,清雋的面上更是多了幾分疏離。

  「不讓。」他堅持著,她則是更為堅持。

  蔚宛握著門把的手沒有半分的鬆動。

  看著男人波瀾不驚的臉上漸漸出現了裂痕,她只是淺淺的笑著,「你信不信,今天你只要走出去,立刻全家人就能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爺爺一向很疼我,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你說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男人的唇畔上揚,帶著幾分輕微的弧度。

  卻不是笑,而是不屑。

  因為距離很近的緣故,蔚宛將他這一分細微的表情變化看的清清楚楚。

  她閉了閉眼睛,隨後說:「按照你的性子,這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無非就是還像先前那樣,和家裡冷戰那麼長時間。那時候還能動用家裡的關係讓你停職那麼長時間,現在確實拿你沒辦法了。但是,你又能保證護著那個女人到什麼時候?總會能讓人找到機會的……」

  「蔚宛。」

  他再一次連名帶姓地念著她的名字。

  低低沉沉的嗓音沉浸著夜色,無端的讓人生出壓迫感。

  可今天的她早已處在了失控的邊緣,哪裡還能用正常的思維來考慮事情。

  她沒有忽視男人眸子裡面划過的複雜,清淡的疏離中,還有些幾分不耐,這是她從未見到過的神色。

  蔚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遲一天又怎樣?你現在下去,爸媽和爺爺都在,就這麼急著想讓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沒準你的一意孤行,下次去找她的,就不是媽了。」

  男人的眸光,因著她的這些話漸漸冷淡。

  薄唇揚起一個極為清冷的弧度,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慢慢傾身,直到她避無可避,後背緊貼著房門。

  她愣怔著,看著男人慢慢靠近的動作,卻早已沒有先前的那種溫馨平淡的場面。

  有的只是疏離的寒涼。

  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的刺痛感,才能讓她在此時保證幾分清明。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直至,鼻尖相對。

  男人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頰,是和記憶中驚人相似的場景。

  然而在她抬眼的一瞬間,只能在他的薄涼的目光中,除了疏離和不耐之外,甚至看到了一絲厭惡。

  她渾身冰涼。

  有的時候,傷人的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男人的薄唇輕啟:「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已經學會威脅我了麼?」

  蔚宛猝不及防的一把將他推開,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只有在他的氣息遠離之後,他才能恢復幾分正常的面色。

  她大口的呼吸來平復著自己現在的心情,不知是因著他方才的眼神,還是因為他此刻的話語。

  都逼得她口不擇言道:「你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難道就沒有想到過今天這樣,在你和那個女人重新打算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早就應該做好這樣的準備麼?二哥,你們以後的時間還長著,何必在乎這樣一晚上?」

  她說的每一句話,似是都在為著他好。

  顧靳城睨著她,淺淺的低笑。

  只是這笑意,未曾到達眼底,仍舊是深邃一片。

  「好,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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