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7)我們好歹有幾場露水之歡
2025-02-26 15:56:56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7)我們好歹有幾場露水之歡
俞素染的唇角牽起了蒼白的笑容,她慢慢地抬起眼眸,聲音靜靜地說:「如果……」
咖啡廳內有舒緩的音樂婉轉輕吟。
而就是此刻,蔚宛凝視著眼前這女子精緻的五官,靜靜地聽著她說……
她這『如果』二字,成功的讓蔚宛心慌,甚至有些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凝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似乎很怕會從她這裡聽到什麼。
「如果他一輩子都不愛你,你還是願意守著這樣一段婚姻不放?」她說話的時候,唇邊帶著輕緩的笑意,面容溫婉恬靜。
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在蔚宛聽來,卻是覺得異常的刺耳。
此刻,蔚宛也不說話,她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俞素染,好似這一句只是句無關痛癢的話。只是她垂在身側的手,再一次地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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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宛的視線在自己的手指上一掃而過,這枚戒指,顯得相當諷刺。
「俞小姐,冒昧問一句,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這句話?」蔚宛忍住心中的猜測,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稍微強硬了幾分。
一雙清眸中染上了幾分凌厲。
俞素染避開她的灼灼視線,轉而用勺子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不言不語,唇畔依舊帶著幾分笑意。
這落入蔚宛眼中,卻覺得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
明明她自己的手上帶著戒指,而對方……
可她在俞素染面前,仍舊是這樣一無所有。
得不到預期的答覆,蔚宛再一次試著心平氣和地在她面前坐下,她可不願意讓別人把這熱鬧看了去。
蔚宛看著眼前不動聲色的女子,是不是俞素染真的和顧靳城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就會帶著一些這樣的高深莫測,就連看著她的眸光里,都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悲憫。
在他們這種悲憫面前,蔚宛只能看到自己越發的不堪。
蔚宛定定地看著她,將心中那鈍痛一般的感覺掩飾下,輕描淡寫地問:「俞小姐,你懷孕了嗎?」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好似已然花光了蔚宛所有的氣力,可她依舊將背脊挺的筆直。在看到這些書的時候,她就有了懷疑。
不然,為何眼前這人能如此有恃無恐地和她說這些話?
即使她和顧靳城的婚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有問題,可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不是嗎?
蔚宛屏住了呼吸,胸口悶的難受。
明知道這話問出來會傷己,可她忍不住。
俞素染在微怔幾秒之後搖搖頭說:「沒有。」
這輕柔的聲音,在這時仿若擲地有聲,可蔚宛聽來,卻未曾覺得有絲毫的放鬆。胸口梗的越發的難受,在這咖啡廳內,好似空氣流轉不通,讓人憋悶的難受。
沒有懷孕,只是現在沒有?這並不代表以後……
「想要離婚?我從沒不同意。」蔚宛低低地說著,又好似在自言自語,眼睛內的神採在一點點消失,直至不見。
須臾間,蔚宛再一次迎上俞素染的眼眸,聲音清淡:「很容易,讓他自己來和我說,只要他開口,我立刻就放手。」越到後來,她的語速越來越緩,聲音越來越低,輕的像是在自嘲一般:「我們好歹也有那麼幾場露水之歡,總歸也是要給我一個說法的,我還沒去做檢查,萬一,我懷孕了呢?」
蔚宛沒想到自己能把這膈應人的話說得這麼順,可是到頭來,又到底是誰聽了難受呢?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就像蔚宛不知道自己也是能這麼咄咄逼人的,明知道在這件事上,錯的一直都會她自己,是她自己的固執己見,卻是能對著另一個女人,說出這麼難堪的話。
這樣的她,連自己都開始厭惡。
俞素染的眼眸中生出微變,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也許是她的情況真的太差,握著杯子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就連那瘦削的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蔚宛察覺了她的不對勁,可此時,她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只是淡淡地說:「要談也是顧靳城和我談,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還有,我收回我先前所說的話。」
我喜歡他,不會輕易放棄。
就在不久之前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話,在這時,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蔚宛,你究竟已經不要臉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說出這些?
當蔚宛的視線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進退不得的陸珩時,她唇邊略帶諷刺的笑意就更加深了幾分。
本來還覺得奇怪呢,怎麼會放任俞素染一個人在外面呢?
蔚宛輕輕地笑著,她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還不等走上兩步路,陸珩便急匆匆地走上前來,這也許是陸珩見過的最難以應付的場面,畢竟這樣的針鋒相對,以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在陸珩的印象中,他只見過這位顧太太幾次面,卻從不知曉她也會有這麼盛氣凌人的一面。
「顧太太……」陸珩與她而過時,低聲地打著招呼。
顧太太,蔚宛聽著這三個字,心中的涼意更甚。
蔚宛沒去矯正他的稱呼,只是回頭看了眼坐著的俞素染,她們兩人的姿態永遠都是不一樣的,即使此刻她站著,在俞素染面前,她也總是低人一等。
「陸秘書,我們只是偶遇,在這裡坐下小聚也不是我提議的。」蔚宛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從容地說出這些話。
陸珩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顧太太……」陸珩看著她轉身離開,繼而又叫住了她,仿佛有些話欲言又止。
蔚宛回頭,她譏諷般地笑著說:「別緊張,我沒有欺負她。」
「不是,是顧先生……」
「不要說,我不想聽。」蔚宛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更別說是關於顧靳城的。胸口悶的厲害,她不知忍受了多大的難受,才能這樣平心靜氣地面對這一切。
說完這句話,她匆忙地轉身就走。
幾乎是慌不擇路,就像是在極力躲避著什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從這個地方離開。
不想聽到任何和他們有關的事情。
驀然間,蔚宛的手腕被人輕柔地握住,還不及她抬眼,就聽到溫煦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讓你別走遠的,這下可讓我好找。走這麼急做什麼,難不成在找我?」
「阿錚……」蔚宛愣怔著抬眼看他,只見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著,唇畔的弧度柔和溫煦,這半是玩笑半是教訓的語氣,卻一下子讓她紅了眼眶。
容錚看了眼周圍,斂下了眸中的情緒,低頭對她說:「要回去了嗎?」
她重重的點頭,反握著他的手,就像抓緊著最後一絲依靠。
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容錚察覺了她的異樣,也沒有多問,先是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細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帶才自己繞回駕駛位。
離開。
而這一切,落在了不遠處車子裡男人清冷深沉的眼底。
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顧靳城清冷的眉眼緊鎖。
……
這一路上容錚的車速開的不快。
一路無言。
此時蔚宛早就沒了剛剛的那種底氣,
蔚宛腦海里回想的都是俞素染所說的,自己為什麼會篤定他們之間會沒有關係呢?怎麼可能。
試問有誰能容忍自己丈夫的金屋裡藏著別人,以前的逢場作戲她認了,可偏偏沒人告訴她,要怎樣才能做到不入戲太深。
那幾本書……
顧靳城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簽下離婚協議……
這能不能說明什麼?
那她又算是什麼?真的就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露水之歡?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和別人……
也許是車上悶得慌,亦有可能是她自己的心裡原因,像是被噁心到了,胃裡一陣陣的難受。
最後當車子停下的時候,蔚宛連忙推開車門下車,在路邊剛蹲下,她就忍不住捂著唇乾嘔,難受的眼角逼出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