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2)這次別再把我認錯
2025-02-26 15:56:47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2)這次別再把我認錯
下一秒,她被一個滾燙的懷抱擁了進去,男人的氣息灼熱滾燙。
蔚宛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這一剎那的天旋地轉間,男人將她抵在了牆壁上。
她心中大驚,若不是在此之前再三確認過顧靳城是在這間房間,以及此刻熟悉的氣息……
房間裡面是一片黑暗,窗簾將窗外的月光遮掩的密密實實。
蔚宛沒說話,準確的說,她是被嚇到了。雙手手腕均被男人緊扣住,肌膚相接處,那片溫度仿佛烙鐵一般炙熱。
周遭太安靜,可以算得上是一片死寂,耳邊除了男人不正常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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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又像是在死死壓制著什麼。
那雙鉗制著她的大手在微微顫抖,滾燙的掌心帶著幾近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溫度。顧靳城在忍,只是他的呼吸聲卻是越來越沉重。
蔚宛愣怔著,她的思緒像是凝結了一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思考,她幾度懷疑著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她稍稍掙了掙,想要去打開房間的燈,手腕卻在此時被男人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黑暗中,男人騰出一隻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他俯下身,在藥物的作用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蔚宛的臉頰一側,就連那指腹上都好似帶灼人的溫度。
「誰讓你來的?」低沉沙啞的男嗓在蔚宛耳邊響起。
不似他一貫的溫潤清雋,蔚宛卻是能真真實實的確定,這是他。
蔚宛心裡一緊,她大概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在猶豫了一瞬之後,立即張嘴說問道:「你怎麼……」
只是她這話還沒問出口,就被男人呵止住:「閉嘴,別說話。」
原本一貫清冷的嗓音在此刻只剩下沙啞。
只是這語氣依舊凜冽,卻偏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他捂著她的唇瓣,仿佛異常的嫌惡她的聲音。
「唔……蔚宛難受地不停掙扎,她知道這事情定然有蹊蹺,無奈被他捂住了唇,只能發出一些嗚咽的聲音。
蔚宛想要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場景好似又回到了之前那場情迷意亂的夜,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裡到底是誰,就像現在這般……
伴隨著男人越發粗重的呼吸聲,蔚宛心裡的緊張也被無限放大。
情急之下,她張嘴咬住了男人的手掌,不過她捨不得用太大的勁兒,捂著她唇瓣的大手稍稍一松。
她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纖細的腰肢被顧靳城摟住,她所有未來得及出口的呼喊盡數被用手再次堵住。
後背抵上了柔軟的床,蔚宛掙扎的更厲害。
從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直皺眉,而這刺激的疼痛也讓她的理智更加清明了幾分,這個情況,莫不是……
只是此刻的蔚宛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直到男人的手指挑開她領口的紐扣,她才猛然掙紮起來。
「唔……唔……」蔚宛激烈的扭動著身子,也不只是她心裡的著急,還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太高,她的臉開始滾燙起來。
不要,不要在這樣的時候!
有過那樣的一次就夠了,她不想每一次都是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時刻,絕對不可以……
在黑暗中,蔚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五官早已經深深刻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而此刻的顧靳城,於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她的激烈掙扎引得男人重重地粗喘了一聲,再次用力的按著她的肩膀,他似乎並不想碰她,仍然在做著最後的抗爭。
蔚宛能清楚的感知到他所承受的痛苦,握著她手腕的手掌也在顫動。
她心中複雜矛盾,多想要現在能讓他知道,她是蔚宛,不是別人。
沙啞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別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公平交易。」
蔚宛腦海之中轟然一聲,原本臉頰上滾燙的溫度驟降。
她不知道他這言語之間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從這不屑甚至是嫌惡的語氣里,她心底的涼意倏然襲擊著她的思緒。
隱約中,她能感覺到男人繃緊的身子,滾燙的汗珠滴到她的脖頸上,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如果蔚宛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她到現在就是白活了。
只是她的世界一向簡單,這些東西都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此刻,她只能手足無措地在心裡一聲聲喊著他。
二哥,我是宛宛!
她在想著,若是自己今天沒有來這裡找他呢?是不是,他就會和別人……
這是蔚宛想都不願意想的事情,只是心裡慢慢地生出一絲悲憫。
明明早就告誡過自己,不要再念著他,不要再存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滿目的黑暗之中,上升的不僅僅是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還有一些夾雜著情慾的旖旎。
蔚宛的耳畔只能聽到男人越發粗重的喘息聲,在這樣死寂的空間內,清晰地讓人害怕。
顧靳城最終的理智被瓦解,他眯著眼睛看著身下的女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他伸手再次將她抱起來,將她平放在地攤上。
後背傳來的涼意,蔚宛明白,他甚至不想在床上要她。
心底的羞辱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蔚宛想要喊出聲音來,而他在知道她的意圖之後,手下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
渾身幾乎都被他禁錮著,不能言語,不能動彈。
越來越沉的呼吸聲,她感覺到他不再猶豫,迫人的氣息,夾雜著滾燙的情慾,洶湧的向她清晰而來。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滾燙的幾乎讓她戰慄,又似是被火燒一般。
她筋疲力盡的由著他繼續解著自己衣衫上的扣子。
這一排的扣子著實考驗人的耐心,最後幾顆,直接粉碎在他的手下。
蔚宛在覺得難堪羞恥的同時,心裡卻是在恨著自己的妥協。
他們明明是夫妻,她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與他。
如若說第一次的錯誤,他說責任全在他,可若是真的論起來,也是她自己到最後的妥協。
後來,她得到了這一場婚姻,卻是用這樣的方法得來的婚姻。
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該這一場婚姻抱有任何期待的情況下,在新婚之夜,她心裡依舊存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希冀。
可是他,仍舊是拒絕了她。
而現在,在她考慮要退出他的生活中時,卻又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和他糾纏在一起,她想反抗,可骨子裡面到底是做不到反抗的。
身上倏然傳來的涼意,夾雜著那痛到極致的不適,蔚宛的唇角綻開一抹笑意。
那抹笑意,帶著似有若無的悲涼,夾雜著她對自己的嘲諷,嘲諷著自己可怕的沉淪。
火熱的想貼,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滾燙,可是她覺得冷,仿佛是從心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蔚宛渾身在輕顫著,這滋味和她的第一次並無太大的差別。
除了疼之外,她感覺不到其他任何。
沒有親吻,沒有繾綣的纏綿,只有洩慾般的掠奪。
蔚宛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有那疼的近乎痙攣的身子在顫抖著,她掙了掙被他禁錮起來的手腕,想要抱著他緩和這鋪天蓋地的瘋狂。
然而她的手僅僅只是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就再一次被他無情的禁在頭頂上方。
蔚宛似乎是在唇上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黑暗之中,血腥味混合著滿室旖旎的情慾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男人似乎是感覺到了落在自己手掌之上的濕意,以及身下之人的哽咽聲,他微微一滯,漸漸鬆開了捂著她嘴唇的手……
他將她從冷硬的地上抱起,不知道是什麼觸發了他心底不為人知的憐惜。
蔚宛早就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在一觸及到這柔軟的床,她就想這樣睡過去,就當這只是做了一場夢。
然而這一場折磨並不曾停止,每一次的掠奪都好像將她拋入了刺骨的深海中,而從他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似是冰火兩重天的折磨。
她痛,他也不見得有多好。
她的耳畔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以及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在不知道多少次之後,眼前的重影漸漸迭加,卻依舊只能隨著男人的動作浮浮沉沉。
房間裡面一片漆黑,蔚宛卻努力地睜開眼睛,就算在這樣的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她還是固執地望著他。
二哥,如果你知道是我,是不會這樣對我的,是嗎?
她感覺到了涼意,是從心底蔓延上來,指尖末端都在一寸寸變冷。復又被他握在手中,漸漸再次回暖。
情慾未曾消散,可她卻是再也承受不住,眩暈夾雜著疼痛交迭而來。
在陷入黑暗前,她好似聽到了一聲似哽咽的呢喃。
很低很輕,無意識地從薄唇間溢出。
蔚宛集中意識去聽,卻也不曾聽清什麼。
她自嘲地想,聽不清也好,反正不會是念著她的名字……
……
蔚宛醒來的時候,天色還只是有些蒙蒙亮。
她不知最後是如何結束的,很疼,很累。好似全身的骨骼都被打散了似的,疼的仿佛這身子儼然不是自己的。
蔚宛轉了個身,才發現自己和他即使在同一張床上,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
她閉了閉眼,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眼睛早已不能從眼前的人身上挪開。
借著微弱的天光,她終於可以看清楚了男人的臉。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慢慢向他靠近,卻依舊不敢靠他太近,屬於顧靳城的氣息密密實實的將她籠罩住,強勢得不容人拒絕。
蔚宛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人這清雋的眉眼。
在記憶中,他們兩人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刻,即使是在前一夜還睡在同一張床上,她也從未有過機會來好好的,像此刻這般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眉眼。
朦朧的天光透過厚重的窗簾進來,將他清冷的輪廓勾勒的越發清晰。
蔚宛忍不住伸手隔著虛空描摹著他臉上的五官,他的眼睛緊閉著,眼尾上揚著一個淺淺的弧度,但她知道,這雙眼睛若是睜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沉深邃。
在往下,是高挺的鼻樑,有些菲薄的唇帶著清淡的顏色。其實他並不是個清冷疏離的人,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不近人情。
顧靳城的好,蔚宛比誰都清楚。
幾乎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五官,輪廓,就會在蔚宛的腦海裡面浮現,清晰可見。
而像現在這樣,真真切切的打量著他,卻是第一次。
蔚宛看了眼壁鐘上的時間,她眉頭微皺。
留在這等他醒來?
會不會又和第一次那樣尷尬?
至今為止蔚宛都不曾忘記那一夜過後的清晨,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深邃而複雜。
在來這裡之前,蔚宛都和他說好了,要定個時間去辦理離婚手續……
蔚宛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好久,她在想著醒來要怎麼面對他呢?又怎麼和他解釋,自己就這麼恰好出現在他房間呢?
每次想到這兒,蔚宛就在心裡看不起自己,明明吃虧的是她自己呀,為什麼偏偏每次都要想著他?
過了好久,她才忍著身上的疼痛,慢慢小心翼翼地起身,撿起地上凌亂的衣衫。
腦中依舊是一片空白,思緒像是停滯了一般。
她無意識地走進衛生間,腿幾乎軟的打顫。她的感覺並不好受,在床單上看到的那抹血跡就說明了一切。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稍稍能緩解一下此時的頭暈腦脹,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水霧模糊了她的臉,模糊不清。
就像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蔚宛把窗戶上的遮光簾拉下,房間內的光線瞬間暗了幾分,而床上睡著的男人,僅僅只是微皺了皺眉,緊閉著的眼睛也未有睜開的跡象。
按照行程,蔚宛和同伴們是一大早的火車離開這裡,也不知道此刻他們有沒有去找她。
算了,本來就還沒想通醒來怎麼面對他,這事情緩兩天回去再說吧。
蔚宛在轉身離開前,復又重新在他身邊坐下。
大著膽子慢慢俯下身,此時此刻,蔚宛甚至能聽到自己快了幾拍的心跳聲。
低下頭,輕輕地吻上那稍顯薄涼的唇,蜻蜓點水一般。
她迅速起身,就像是做了壞事情的孩子,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跳越發的急促了幾分。
她想了想,從脖子上解下自己戴了很久的雪花項鍊,帶著她身上暖暖的體溫,悄然放在了他的枕邊。
「二哥,這次別再把我認錯了。」她輕聲地喃喃細語。
蔚宛凝視著他的側臉好一會兒,只要一看著他,昨夜瘋狂的記憶就會如潮水一般湧來,她紅著臉,臉頰發燙。
輕手輕腳地走出去,不曾發出一點聲音。
關上門,有些心虛地看了一下周圍,時間尚早,過道里還沒有人。
蔚宛放心地跑回自己的房間,腳步都不免輕快了些許。
此時此刻,另外一間房間的門開了又合,關門聲音很響,仿佛是在故意宣洩著什麼。
……
陸珩站在顧靳城面前,幾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時間已是正午,清亮的天光透過窗子,卻絲毫未給這個清冷疏離的男人染上一些溫度。
顧靳城的視線落在自己手邊的咖啡杯上,面上沒有表情,眉眼間,卻是極致的冷漠和無動於衷。
「你再說一遍。」顧靳城頭也不抬,一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著,淺淡的聲音中透著一抹寒涼。
在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條項鍊,雪花形狀的吊墜,在修長的手指間,閃著金屬幽冷的光澤。
陸珩說話都忍不住哆嗦,即使這樣,他也得硬著頭皮說:「昨天晚上,我找的人,並沒有進……您的房間。」
顧靳城倏然抬眸,黑沉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絲凜然寒冽的微光。
他定定地看著陸珩,又掩下所有的情緒,微眯著眼淺淺說道:「再說一遍。」
陸珩額頭上早就已經起了一層冷汗,這樣不動聲色的顧先生實則是最為嚇人的,昨天晚上他確實是帶著人來敲門的,可是按了很久的門鈴都沒有人應。
陸珩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明明俞小姐就住在隔壁,為什麼還要找別人呢?
「抱歉,顧先生,會不會是別人……」陸珩這言下之意已然很明顯。
這別人,除了指的那位俞小姐,還能是誰。
顧靳城愣怔了許久,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這項鍊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有這兩條項鍊的,只有兩個人。
床單上那一抹暗紅色的血跡讓顧靳城怔了好一會兒,他只以為昨夜的人只是個……
可是,在他聽到陸珩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時間,心間震怒。
「出去。」顧靳城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壓抑著,又像是一場山雨欲來前的沉寂。
顧靳城的思緒亂的很,他不死心地調取了監控,然而就像是在跟他作對似的,被告知他這一樓層的監控出了問題。
在猶豫和徘徊間掙扎了很久,他才慢慢走到隔壁的那間房前,按響了門鈴。
顧靳城在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有人開門的情況下,心裡不免著急了起來。
最終還是工作人員替他開了門,隨即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靳城神色淡淡地點了頭,只是他自己推門的手在微微顫抖著,沉默著緩步走進房間。
房間裡面的光線很暗,一個纖細的身影抱膝蜷縮在床邊,頭髮似乎有些地披散在腦後,看上去像是被遺棄了似的。
而這壓抑著的低泣嗚咽傳至顧靳城的耳中,他眯了眯眼,腳下的步子仿佛灌了鉛,再也邁不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