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0)

2025-02-26 15:56:44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0)

  顧靳城睨了她一眼,那眼神飽含深意。

  「你不會是和媽說了吧!」蔚宛忍不住問,她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額頭,這絕對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顧靳城不搭腔,他看的出來她心裡有氣,而且這氣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在做手術這件事情上面,她不該瞞著。

  蔚宛看他這不說話的樣子,心裡大概也就猜到了幾分,她賭氣地拿起他的手機,撥出自己婆婆的號碼。

  他見她眼神中還有幾分閃躲之色,也不說話,只是轉身就往病房外走。

  在關上房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就見她倚靠著床頭,整個人放鬆地坐著,已然沒有了對著他時的緊張。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病房的走廊上,容錚和顧靳城不期而遇。

  容錚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看到顧靳城,饒是這樣,他仍舊微微勾唇淺笑著打招呼:「二哥,你怎麼在這?」

  相比之下,顧靳城的表情就冷淡的多,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不動聲色地問:「阿錚,她從體檢到現在動手術這件事情,你一直都知道?」

  這言下之意就是,她就算是告訴了容錚,也不願意告訴他。

  容錚卻是不以為然,對上顧靳城清淡冷峻的眸光也依舊不躲不閃。

  他挑了挑眉慢慢說道:「二哥,我記得前段時間我就提醒過你,當時我記得是讓你問一下蔚宛的體檢情況,怎麼,她沒有告訴你?」

  這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表達著他的不敢置信,又仿佛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經由容錚這麼一說,顧靳城倒是想了起來,還是當時在老爺子那的時候。

  也許是那天發生的事情讓顧靳城有些措手不及,以至於後來他沒有好好去想一下蔚宛的這件事情。

  後來回到家裡的時候,他問了她有關這體檢,而她就是含糊的說了幾句話給糊弄了過去。

  既然她都已經這麼說了,當時他就沒有多在意。

  「是我最近疏忽了。」顧靳城淡淡地說著,他也沒再多問,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至於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來自於哪裡,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蔚宛開始什麼都不願跟他說了。

  他想,也正常。

  容錚聞言卻是笑了,他微微眯著好看的桃花眼問:「二哥,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剛剛結婚,自己的妻子都會疏忽,這心思到底是放在哪些人身上了?」

  這話讓顧靳城的眼眸之中浮現了一絲冷意,只是他的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容錚一眼。

  他不答反問:「阿錚,你問這話是有什麼特殊的意思?」

  「唔,我就是隨便問問。」容錚不在意地淺聲回答,他再看了眼顧靳城波瀾不驚的眼睛,繞過他,推門走進了病房。

  顧靳城順著被打開的病房門望進去,一眼就能看到坐在床上打電話的她,寬鬆的病號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唇畔帶著些笑意,仿佛是在對著電話那邊的人撒嬌。

  隨之,她掛了電話,抬眼看到來人是容錚,先是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隨即對他輕輕一笑。

  「阿錚,你每天怎麼就這麼閒?」她一邊把玩著手機,一邊對他笑著說。

  「和誰講電話,這麼開心?」容錚見她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忍不住開口問她。

  蔚宛向他笑了笑,唇邊的那抹笑意未曾消散,明媚熱烈,眸光之中流轉著瀲灩神采。

  剛剛那個電話里,傅友嵐沒少責怪她,無非就是責怪她這事情不和她說,不過這責怪歸責怪,更多的是心疼和關心。

  蔚宛就只能絮絮叨叨的和婆婆說沒事,真的沒事,就是在做手術前有點緊張,除了這點以外就是醫院的伙食不好吃,怪想念家裡的飯菜……

  「哎,就知道這事情是瞞不下去的了。早知道還不如就早點交代了呢,現在倒是好了,都在說我。」

  容錚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開:「怎麼,後悔沒主動坦白了?我先說,這可不是我說出去的,你要怪也別怪在我頭上。」

  蔚宛把顧靳城的手機丟在一旁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後收回了視線,說道:「我當然知道不是你。」

  這是親的始作俑者,除了顧靳城之外還能有誰?

  蔚宛不著痕跡的往病房外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某個人的身影。

  但也就是看了這麼一眼,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出息了,怎麼會又想著去找他?

  顧靳城知道自己母親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是肯定會親自來的,果然,在他去主治醫師辦公室了解完情況之後,母親就已經出現在病房裡了。

  他推門進去,此時的病房裡有三個人,蔚宛,容錚,還有他母親。

  容錚一向比較得長輩歡心,這時候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這一屋子裡面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這歡聲笑語,在他進來的時候,漸漸停了。

  顧靳城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蔚宛身上,看似無意地輕輕一瞥。

  此時的蔚宛低下頭,拿著勺子正喝著母親從家裡帶來的湯,極少露出這樣乖巧而撒嬌的樣子。

  從頭到尾也不曾抬起頭來看顧靳城一眼。

  仿佛只是把門口的人當成了空氣擺設。

  容錚在這病房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她一些注意事項。

  顧靳城進來之後只是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也不言語,只是拿起一邊的報紙慢慢翻看。

  他心裡仿佛是有些異樣的情緒在作祟,只是他自己未曾想明白。

  等蔚宛慢慢把湯喝完之後,傅友嵐將東西收拾起來,這才數落著她說:「宛宛,這次要不是你二哥提了這件事情,你還就真的不打算和我說?」

  蔚宛聽著婆婆這語氣,心裡就忍不住在數落著某個人。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依舊只能笑著說:「媽,這不是沒事嗎,我就只是怕你們擔心而已……當初您住院的時候也是這樣?」

  傅友嵐也知道她是報喜不報憂的,除了心疼之外,也沒再說什麼。

  ……

  傅友嵐在病房裡陪了她好一會兒,叮囑關照了很多事情才離開。

  這走之前,當然是讓顧靳城在這留下,這晚上總要有個人陪著。

  蔚宛一聽這話就連忙拒絕,但是她還不能露出太多不妥的情緒,只能猶猶豫豫地說:「媽,我在這裡真的沒事,這裡又不是沒有護工,再說……二哥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這時候傅友嵐怎麼會去理會這些,她決定了的事情哪裡還會改?

  而顧靳城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麼,反倒是讓蔚宛自己一個人覺得很過意不去。

  再來,這雖然是單間病房有陪護的床,但是一想到又要和他處在同一個房間裡……

  雖然在別人看上去這沒什麼,反正他們是夫妻,就算再親密一些也不算什麼。

  但對於蔚宛來說,卻不見得。

  她覺得自己只要一旦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內,就會忍不住想起新婚之夜的難堪和尷尬。

  如果說以前她還會抱著些希望,從新婚夜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希冀是多麼蒼白,好似從頭到尾她都是在做著無用功。

  在人都走了之後,蔚宛躺在床上無所事事,可白天睡了這麼長時間,這會兒還真的很難睡著。更重要的是,時間還早,傍晚的夕陽將這屋子裡面鍍上了一層暖暖的柔色。

  而且,再加上坐在她不遠處的顧靳城……

  他正開著電腦處理的一些公務,鼻樑上架著斯文的無框眼鏡,嚴謹的樣子一絲不苟。

  也許是察覺到了蔚宛偷偷看他的眼神,顧靳城抬起頭,並且合上了電腦,淺淡著聲音問:「要什麼?」

  蔚宛及時的收回視線,不去看他,然後小聲地嘟囔著說:「沒什麼。」

  此刻,顧靳城的手機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接過來握在手裡,對著他開口說:「你的東西,自己放好了。」

  這是他們兩獨處之後,算是蔚宛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不過這語氣……

  不咸不淡,亦不帶什麼感情。

  顧靳城摘下眼鏡,指腹揉了揉眉心,這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自己的手機接過來。

  他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麼未接來電。

  「別看了,我沒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接你的電話。」蔚宛小聲說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這麼解釋一句。

  倒顯得有那麼點欲蓋彌彰。

  可能是以前她誤接他的電話太多次,現在還真得解釋解釋清楚。

  顧靳城大概也知曉她話裡有話,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機放起來,看了眼時間後問她:「要休息了嗎?」

  蔚宛有一點點抗拒他的關心,甚至不想和他待在這一個地方。

  她想著,有些事情要不還是說開了好,不然這樣每天都堵著,她自己心裡怪不舒服的。

  蔚宛像是下定了決心,「現在還早,二哥,我們好好談一談行不?」

  顧靳城挑眉,他深邃的眸光不見一絲波瀾,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想談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說:「二哥,上次我提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現在我們的婚禮也舉行了,要不我們抽個時間,把手續辦了?」

  這手續指的當然是離婚。

  再這樣繼續拖著下去,蔚宛也覺得沒意思,還不如趁早斷了這幾分念頭。

  本來她所希冀的就是這層法律上面的婚姻關係,等什麼時候連這層關係都沒了,自己應該就會死心了吧。

  顧靳城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一雙黑沉的眸子慢慢地落在她身上,聲音清淺無一絲起伏:「等你出院了再說,這事情暫時不急。」

  他總是這樣不疾不徐,仿佛做什麼事情都是穩操勝券,而別人都要跟隨著他安排好的一步步走下去。

  蔚宛咬了咬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問題,她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為什麼不急,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願離婚?你不急,難道別人也會不急?」

  也許是蔚宛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也從來沒提起過關於那個人……

  顧靳城微微眯著眼,「阿錚和你說了些什麼?」

  聽著他說出來的這句話,蔚宛覺得莫名的好笑,這哪裡需要別人和她說?

  這還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只是現在這種境況,明明什麼都沒錯的是她,她只是不該對他存著除親情以外的心思。而現在她也是在盡力地彌補這種錯誤,想讓這一切儘快回歸原點。

  可是他,卻是用這樣一幅理所應當的語氣質問著她,好似是她做錯了什麼。

  蔚宛捏緊了被子的一角,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眸,直直的對上他的眼睛。

  唇邊划過一絲譏諷的笑意:「二哥,我現在在懷疑,這場婚姻,是不是你的障眼法?這樣才能把某個人藏得好好的?」

  以前蔚宛從來不會往這方面想,為什麼呢,可能是因為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從來不會生出別的念頭。

  而現在……蔚宛就容易開始胡思亂想。

  聞言,顧靳城的眸色沉了幾分,聲音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冷了下來:「我不認為我做了什麼事情,會讓你生出這樣的想法。」

  蔚宛說不過他,也不想在這上面和他爭論什麼,說多了,難過的是她自己。

  「二哥,我沒別的意思。這難道不是我們一開始就商量好了的?你想娶的人不是我,我現在也不需要你負責,早點辦了手續不是對誰來說都好嗎?」

  蔚宛覺得自己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她都是在為他考慮的合情合理。

  顧靳城清淡的眉眼微微蹙著,沉默著好久一言不發。

  好一會兒之後,這寂靜的空間內才響起了男人清淡低沉的聲音。

  「好,我儘快把協議書擬定下來,至於什麼時候去辦理,時間你來定。」

  蔚宛點了點頭,難為了他還記得以前她說過的話。

  她說,就算是離婚,也得是她先提出來。

  這什麼時間去辦理離婚手續,她說了算。

  蔚宛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好歹自己也能掌握一個主動權。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但是蔚宛卻更加沒了睡意。

  也不知是這手術過後的傷口在隱隱作痛還是什麼,總之,她現在心裡煩得很。

  接下來這兩三天的時間,顧靳城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陪著她,雖然這兩人陪伴的方式很簡單。

  他總是在處理的自己的事情,靜靜地等著她吃完家裡準備的湯水,然後在晚上的時候,繼續陪著她。

  以至於這個病房內的護士,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用羨艷的眼神看著她,甚至有一次還小聲的說:「你丈夫對你真好。」

  蔚宛當然就是聽過就算了。

  在所有外人的眼裡,他們就是非常恩愛的一對夫妻,任誰都說他對她好。

  而到底是怎樣,只有蔚宛自己清楚。

  他依舊會在夜裡出去接電話。

  蔚宛不知道他們的通話內容是什麼,但是她不用想就能知道,他對著電話那邊的人,是用著怎樣的柔聲細語在安慰。

  越是這樣的時候,蔚宛越覺得自己猜的不錯,這段婚姻對他來說,是不是起的就是這麼一個作用。

  誰都以為他們是感情很好的夫妻,是一段幸福美滿的婚姻。

  這樣,他才可以把他真正想要保護的人藏得好好的。

  蔚宛在醫院住的時間並不長,術後恢復的情況很好,沒幾天之後就出了院。

  而來接她出院的,當然還是顧靳城。

  在回去的路上,蔚宛思索了半天,還是準備問他:「二哥,新的離婚協議擬好了沒有?如果方便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去辦理手續了。」

  反正是他說的,這時間由她定。

  哪知道顧靳城的目光一直放在前方的路上,只是淡淡地說:「我不久之後要出差,時間會有點長,等我回來再說。」

  蔚宛悄然看了眼他的側臉,完美的臉部線條,英俊優雅,薄唇微微抿著,看不出他的喜怒。

  這之前說的是時間由她定,現在卻又變成了要根據他的時間來。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她自己沒辦法斬釘截鐵的拒絕他,沒辦法強硬一點說不能等,直接就今天去辦理手續。

  「哦,那好。」最終,蔚宛也只拋下了這麼三個字。

  依舊是回的顧家大院。

  可能是經過了這一次之後,傅友嵐覺得以後只要是蔚宛一個人在家的話,都得把她接到大院裡來。

  省的她有事也不和家裡說。

  蔚宛這幾天在家裡待的就是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這心不在焉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家裡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並且顧靳城也不在家裡,怎麼說她的心情都應該輕鬆了好多。

  可這時間一長,家裡人對她越好,她就越是不知道離婚之後要怎麼和他們交代。

  應該是會很失望吧。

  這天晚飯之後,蔚宛像往常一樣給婆婆沏上一杯普洱。

  傅友嵐卻拉著她坐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語重心長地問她:「宛宛,你們兩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蔚宛心裡咯噔了一下,有這麼明顯?

  「沒有啊,我們不是好好的嗎?」蔚宛立刻否認。

  就算是有,這個時候她也只能說沒有。

  本來就在猶豫著以後真的離了婚要怎麼和他們交代,這時候要是問起來,她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宛宛,你二哥這個人可能性子有點固執,但是相處久了,總是會變得,你懂嗎?」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